第20章
喻文州一開門就被布丁咬住了褲腿,滿臉怨念的短腿貓扒着他的褲腿想往上爬,就被他抓住短腿摟着腰抱回了沙發。沒人性沒天理了,布丁抱着喻文州的手腕蹭得打滾,以前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是給自己加餐,現在連貓糧都不加了簡直是虐待啊!
喻文州掰過布丁的嘴看了看,然後對照着鏡子看了眼自己被啃得一塌糊塗的耳後,還有從脖子靠下的地方一直到後腰一帶的撓痕,深深感受到了給貓剪爪子的必要性。
于是可憐的布丁沒有早飯吃連貓糧都不給就被主人抱起來剿滅了所有的指甲。
這是遷怒這是虐待!!!還有沒有喵權了還有沒有人管管了?!!!
黃少天在床上翻了個身,攤開了手腳抱住一床被子蹭了蹭,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念叨喻文州還是在念叨着布丁亦或者是喻文州許諾的早飯。
荸荠和香菇被洗幹淨該去皮的去皮該去蒂的去蒂,然後都剁碎了切成丁放在一邊備用。喻文州早上起來的時候抓住睡得香甜的黃少天看了看身後的小口,稍微有點紅腫行動上應該沒事但是還是要注意飲食清淡一點。
新鮮殺好的兔子打理幹淨剔去細碎骨頭和大骨頭後被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純肉,稍微配合着澱粉勾出來的芡汁和切成細長絲的仔姜在鍋裏翻炒了一會,就和切成碎丁的荸荠和香菇一道同淘好的米進了高壓鍋。
他還沒把案板上的細碎殘渣收拾幹淨後背上就一熱,黃少天赤裸着上半身走過來抱着他的肩背啃着他的脖子,手不安分地往下半身摸索着:“聞着味就醒了,文州你認真煮飯的樣子怎麽這麽帥,我跟你說我哪天要是精盡人亡了就是被你勾引的。”
“這還怪我了?”喻文州側過身回親了一下黃少天的臉頰,“你先去洗漱等一會?馬上就好?”
仔姜和兔肉的鮮味混合着傳出一種溫暖的感覺,香菇加重了香氣荸荠加深了鮮味和咀嚼的鮮脆感。黃少天在秋天偏冷的早晨吃出了一身熱汗,軟糯的稀飯混着脆爽的荸荠再加上鹹香軟嫩的兔肉讓他簡直胃口大開。
介于張佳樂好心的給他請了假,黃少天吃完飯黏在喻文州身上一會就開始跟他商量晚上吃韓文清那簍螃蟹的事了。螃蟹已經養在張新傑和張佳樂他們家兩三天了,該吐幹淨的泥沙早吐幹淨了再不吃的話好好的螃蟹就要減黃減膘了。
“別人談戀愛出去旅游出去逛街什麽都有,”喻文州看着黃少天翻他的衣櫃找出一件白襯衣換上還美名其曰情侶裝,“到你這就是想跟我逛菜市場了……”
“民以食為天,”黃少天整理了一下領子覺得全扣上憋得慌,直接拉開了上面三顆露出一大片胸脯,“再說了逛菜市場就不浪漫嗎?我覺得很浪漫啊文州你知道什麽叫做大俗既大雅嗎?一邊感受着城市的煙火氣息一邊感受着戀愛的浪漫,那種油鹽醬醋茶混着奶油布丁的感覺……文州晚上除了螃蟹我還想吃慕斯蛋糕怎麽辦?”
“給你做,”喻文州伸手替他扣上一顆扣子,“做一個大的怎麽樣?要水果慕斯還是提拉米蘇?”
“要香草大理石慕斯蛋糕!”黃少天搶過喻文州拿車鑰匙的手,“我來!坐我的車!”
喻文州看着興高采烈地翻檢出自己的重機鑰匙催自己出門的黃少天,還是決定不要質疑騎着道奇戰斧這種暴力重機去買菜是不是有點違和的這種小事情了。
不是有一點違和,但是黃少天他開心就好,就是喻文州坐在他後面覺得自己就像是賽摩女郎一樣。道奇戰斧頂級的配置幾乎咆哮着在兩秒加速到頂級賽車的速度。喻文州的手貼着黃少天的腰幾乎能感受到那種熱血沸騰的能量,透着皮膚向着自己傳達着一種腎上腺加速的瘋狂感。
黃少天能卡住每一條街道最高速度在車流中自如穿梭着,風馳電掣的把所有的競争者都甩在身後。雖然騎這種重機又拉風又爽,但是有一點遺憾就是菜市場的大媽一看到旁邊立着的重機和一個勁給喻文州抛飛吻的黃少天,一點砍價的餘地都不給喻文州。
黃少天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明明昨天晚上被做到全身軟糯求饒的也是他,現在滿大街活蹦亂跳的也是他,似乎一場深度睡眠後體力就滿點恢複了。帶上安全頭盔後在呼嘯的風聲裏明明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但是喻文州貼着他的後背也能感受到他喋喋不休地在向自己訴說着什麽。
……這個就太尴尬了……自己也總不能扯着嗓子問他說什麽吧?更何況他能預料到黃少天肯定是更興奮地扯着嗓子回問他文州你剛剛說什麽?
但是這似乎就是戀愛的魅力,他們在一起就算是幹着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的事情,但是又覺得這樣比平時更讓他們心情愉悅,仿佛幸福是可以實體化被觸碰到一樣。哪怕是平時最細微的一點小事,都能在這種氛圍影響下變得更甜蜜一點。
以前喻文州打發奶油和烤胚子的時候,湊上來想蹭點什麽走的是布丁,現在是黃少天抱着布丁時不時就對奶油和巧克力果醬什麽的下手了。慕斯液混入奶油和白巧克力後甜香勾得黃少天蠢蠢欲動,喻文州一個不小心沒防住,轉過身就能發現巧克力和可可蛋糕少了一部分。
偏偏犯罪嫌疑人還一臉無辜地揉着貓,犯罪現場還能恢複到犯案以前的樣子,要不仔細看喻文州也沒發現蛋糕胚子矮了那麽一點點。
“你把你手快用到這個上面真的好嗎?”喻文州無奈地看了眼模子,“再偷吃晚上可就沒有了。”
“嘿嘿嘿,”黃少天笑得賊兮兮的,“反正最多沒有他們的份,我的慕斯蛋糕文州你不可能限量供應吧,那個草莓醬還有嗎賞給我一點呗好文州!喻哥哥人家要吃那個草莓醬嘛!”
新鮮的草莓去了蒂切塊混着蜂蜜和糖小火慢煮出來的草莓醬,紅豔豔地透露出草莓特有的帶着微酸的芳香。再加上合适的奶油後那種香氣就像是一張網,網上全是甜蜜誘人的陷阱讓人在不知不覺中簡直無路可逃。
喻文州随手翻撿出一個大口杯倒上酸奶,再鋪上厚厚一層剛剛煮好的草莓醬和撒上幾片杏仁片就塞到黃少天懷裏。黃少天滿足地挖了一大勺塞到嘴巴裏,滿足地喟嘆出聲然後摸出手機咔嚓一聲拍給了張佳樂和張新傑。
太嚣張了,張佳樂咬牙切齒地表示回去黃少天今天下午我回去你就完蛋了!
不!!!現在你就完蛋了!
黃少天的手機玩命地嚎了起來,接通電話就聽到張佳樂冷笑幾聲劈頭就問他:“屁股不疼了?”
……我我我我……我我……黃少天頓時臉和手上的草莓醬一個色,近乎聲嘶力竭地反駁到:“我屁股怎麽會疼!!!誰屁股疼了!!!!張佳樂你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我不懂!”
張佳樂冷哼兩聲,把腿翹到桌子上轉着椅子調戲某個小警察:“屁股不疼啊?那是文州不行還是昨晚上人家疼你啊?腿都不軟嗎黃少天?”
你你你你……你……
大概想象得到黃少天現在是怎麽一個崩潰的小模樣張佳樂心情好了點:“晚上吃什麽?你倒是爽啊?我給你請假是讓你在家歇着你倒好,好吃的好喝的被供着了是吧?”
黃少天低聲下氣地跟小媳婦一樣給張佳樂求饒:“樂哥我錯了,晚上我們吃螃蟹,烤的還是煮的還是油爆的蔥炒的您老吩咐一聲?想喝什麽酒您老說一聲我馬上出去給你買?”
“滾犢子,你才老呢!”張佳樂想起那天似乎在孫哲平家看到的豪華酒櫃轉頭問黃少天,“喻文州準備怎麽弄螃蟹?配什麽酒?”
黃少天轉過頭問喻文州:“張佳樂問吃什麽螃蟹配什麽酒?聽上去他像是要打劫土豪?”
喻文州把最後一層慕斯液倒在放在模子裏的巧克力蛋糕模子上,聞言仔細想了想回答他:“有六只可大的紅花蟹拿幾瓶白啤清燒吧?剩下淡水蟹的挑幾只拿來生烤挑幾只煮着吃,張佳樂愛吃辣就再火爆幾只,讓他要是有好的白葡萄酒就拿來,香槟最好。”
張佳樂嗯了兩聲示意他知道了下班了就去搞酒,臨挂電話前突然想起一事:“那新傑誰去接?”
黃少天抓着腦袋想了想,覺得自己舍不得放棄試菜的大好機會去接張新傑,突然靈機一動問張佳樂:“老韓是不是今天下午又要去換藥?讓老韓接不是一樣的嘛!反正是老韓的螃蟹老韓還申請晚上來蹭飯呢。”
……為什麽是老韓的螃蟹?張佳樂突然有些不明就裏了,他只發現家裏多了一缸螃蟹還有一筐海蟹,還以為喻文州存在他家準備吃的,萬萬沒想到是韓文清提供的。
這麽大的事怎麽新傑不跟我說一聲呢?本來吃飯的人就多還要多老韓這個飯桶……
一想起老韓上次在食堂看到的那個飯量張佳樂就覺得惡寒,就算是那一筐螃蟹本來都是老韓的,但是關鍵問題是他一份就能幹掉三分之二啊!
張佳樂悶悶不樂的一個電話過去惡聲惡氣地仿佛是上門收租子的地主:“喂?!有沒有酒啊?!要好的白啤和香槟!晚上樂爺有螃蟹吃沒酒配你懂嗎?!”
孫總一臉嚴肅地挂了電話,正巧大老板樓董累死累活開完會出來看到兄弟撐着下巴在辦公桌上做沉思狀,有些好奇地走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背:“文件有問題?”
孫哲平搖了搖頭:“文件沒問題。”
樓董更好奇了:“那怎麽了?上次我看你擺出這個表情還是為了幹死那幫狗日的搶我們幾個億生意的龜孫,這次是誰又犯到你手上了?”
孫哲平認真地看着樓董:“張佳樂找我拿酒你說我是給他送上門好還是等他上門來拿比較好?”
樓冠寧認真回看了一會孫哲平,确定他真的是在上班時間認真思考這種事,摔文件不幹了!
韓文清是警局中下班最晚的,交接完所有文件後他按照張佳樂的要求去了趟醫院,一邊查查傷勢恢複情況一邊準備接張新傑回去吃螃蟹。張新傑似乎剛從手術臺下來,腳步都還是虛飄着就要過了小護士手上的病案半靠在門上研究起來了,根本沒注意到韓文清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韓文清冷着一張臉問還沒來得及離開的小護士:“他幾點下班?”
“小張博士下午三點就能走了他昨晚上晚班呢,結果12號那位突然病情惡化推進了手術室他又緊接着上了,”小護士礙于韓文清的臉色實在有點像是收保護費的就往張新傑身後躲了躲,“雖然人家技術好但是我們院技術好的醫生很多啊,你們得讓人歇口氣不是?人家中午飯還沒吃呢!”
張新傑瞟了韓文清一眼:“你胳膊還沒好?你這樣要拖到什麽時候才能拆線啊?”
韓文清冷哼了一聲:“也比你玩命了一般工作的身體強,下班了就跟我回去。”
張新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張佳樂管這麽多幹嘛?
韓文清也懶得跟他多說,确定了他早到了下班時間現在走的話根本沒什麽影響最後問了張新傑一聲:“走不走?”
張新傑皺了皺眉:“跟你沒關系……啊!”
小護士吓得蹬着高跟鞋拽着韓文清的手不放:“喂喂這位同志你冷靜一點!把小張博士先放下放下!你這是非法的!!我們醫院有監控的你要把我們院的醫師帶到哪去!!??”
韓文清扛起張新傑順便掂量了一下他的重量,覺得他簡直輕的可以,單手就能壓制住他的試圖頂過來的膝關節把人放在自己的肩頭:“我帶他回去吃飯我幹什麽,不早過了下班時間嗎?這麽瘦你倒是真準備暈在手術臺上然後見報是不是?”
張新傑一張原本雪白臉瞬間都被氣紅了:“韓文清!”
韓文清瞟了小護士一眼:“這回确定他認識我了吧?”
确定是确定,但是……小護士看着韓文清扛起人就大踏步遠去的背影,簡直不知道怎麽辦了。
韓文清把人扛到地下車庫,張新傑簡直都要被他氣死過去了,使勁掐了兩把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真的沒力氣了對韓文清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直到他被摔到後座然後韓文清上車鎖了門發動汽車他手腳才算是恢複自由。
韓文清看着小醫生氣得紅白紅白的一張臉嘆了口氣,耐心地解釋了一下:“晚上吃螃蟹,張佳樂買酒去了,說是讓我來接你回去。”
“螃蟹?”張新傑愣了愣,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喻文州做的?”
韓文清默默地點點頭,心想果然還是祭出螃蟹什麽的大招最管用了……
比張佳樂說的還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