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黃少天一點都不想接受這個表揚,在他的計劃裏這個大理石香草巧克力慕斯蛋糕應該全是他和文州的,而且說不定喻文州看在他昨晚上那啥的份上還要多給他點。

當然他的悶悶不樂不能流露出來,說不定張佳樂一不高興起來連四分之一都不給他留了。

大理石巧克力慕斯蛋糕帶着濃烈的巧克力香,大理石紋路盤旋扭曲仿佛和真的一樣。整個慕斯蛋糕剛從冰箱裏出來還打着一絲一絲寒氣,看上去倒是冷冰冰的像塊僵硬光滑的石頭。

然而刀幾乎是順着表面就陷下去了一般,慕斯輕盈不膩嫩滑到了極致。入口奶油和巧克力香草的芳香就化開在了口腔裏面。溫柔而又堅決地攻陷下了所有的味蕾,一點不給人回味晚飯的機會。喻文州烤巧克力胚子的時候加了不少朗姆酒,酒香完全藏入了巧克力蛋糕之中不露絲毫,直到回味的時候才能發現那股意味深長的濃厚意味。

黃少天本來就借着螃蟹的機會喝了不少白葡萄酒,現在一大塊慕斯蛋糕下肚他身上的酒意都要洩出來了。黏在喻文州身上時不時正大光明的撲上去就親一口,渾身火燙地往喻文州身上蹭,根本不管張佳樂和張新傑還坐在對面看着他撒嬌耍賴秀恩愛。

“我還要五個!!我還能吃!!扶朕起來!朕可以的!”

“明天再吃,”喻文州摸了一把黃少天鼓得都快摸不出四塊腹肌的肚子,有些憂愁地問他,“這樣吃下去你年終體檢還得了嗎?”

張佳樂興致勃勃地看着他們兩:“不用年檢,月末一上秤估計黃少天就要瘋。”

“養肥了吃,”張新傑看上去很冷靜很客觀,“養到月底肥了就能下鍋了。”

張佳樂聞言都高看一眼張新傑,這麽狠啊月底吃黃少天?喻文州下不了刀怎麽辦?結果張佳樂伸手一搓臉才發現這也是個喝高的,雖然還是白嫩白嫩帶着一點點粉的小臉顯得一切都很正常,張佳樂手碰上去才發現熱度估計一點都不低于對面那個滿臉緋紅的黃少天。

布丁也借機爬到黃少天的膝蓋上,簡直有樣學樣地喵喵叫着朝喻文州放嗲,喻文州懷裏頓時湧入了大小兩個心肝。張佳樂一邊收拾着桌子都一邊感嘆他坐想齊人之福啊。

“那我先扶少天去我那歇着,”喻文州一托二心想幸好黃少天不是孫哲平或者韓文清那個體格,雖然整個人不安分地抱着脖子扭來扭去但是好歹抱得起來,“但是等下孫哲平和韓文清怎麽辦?”

“……嗯”張佳樂也十分棘手地看了看孫哲平再看了看張新傑,沒奈何戳了戳寶貝弟弟,“我把孫哲平扔到哪去過夜你比較開心?”

張新傑目光澄澈一本正經地看着哥哥,直截了當地表達自己的觀點:“吃了比較開心。”

……吃貨沒救了!比吃貨還沒救的就是喝多了的吃貨!!!

張佳樂認真地問抱着黃少天和布丁要出門的喻文州:“你覺得我把孫哲平扔到老韓家裏咋樣?”

喻文州委婉地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建議:“韓隊長是你上司。”

張佳樂挫敗地看了現在只知道吃的張新傑,生怕他早上起來還沒醒酒看到孫哲平還在屋裏,一怒之下幹脆把自己都一塊吃了:“那我幹脆把他扔他皮卡裏面好了!”

喻文州一邊穿鞋一邊轉過頭給他補了一刀:“想想他的傷,還有你估計還要把韓隊扶回去。”

張新傑聽到韓文清幾個字倒是想起了什麽,張佳樂恐慌地撲上去攔住他:“冷靜!寶貝!!他是我上司!!!警察局的人吃了他咱們爹媽都救不了你!”

我好好的弟弟是個吃貨就算了!!為什麽喝醉了會發展到吃人狂魔這種地步???!!

“他下午強行扛我走,還說是你叫他這樣幹的,”張新傑指着韓文清一本正經地給張佳樂告狀,眼睛黑黝黝的又固執又實在是招人喜歡,“還不吃藥,傷口一直都不好。”

“……”張佳樂臉色複雜地摟過張新傑拍了拍他的背,“你要幹什麽?”

張新傑雖然表情還是嚴肅樣,但是眼睛都亮了裏面簡直閃爍着愉悅和蠢蠢欲動的光:“灌藥!”

張佳樂背後一涼,雖然心裏明明知道張新傑想灌得是鎮定劑,但是為什麽他還是有一種寶貝弟弟是要灌老韓毒藥的錯覺?

幸好房子夠大房間夠多,雖然張佳樂時不時要跟張新傑擠一張床,但是實際上他們哥倆不僅各有各的房間還有一張空的客房。張佳樂頂着張新傑對于韓文清沒洗澡一身酒味的怨念,把他弄到了客房床上,然後遞給張新傑一杯白水哄他:“去灌吧,藥給你溶到水裏了,放心大膽的灌去吧!”

張新傑使勁點了點頭對他哥這種助纣為虐的行為表示了肯定,轉身端着杯子去了客房。

然後張佳樂看着在沙發上簡直可以叫昏過去的孫哲平表情是十分的複雜,客房被占了但是扔客廳他還真怕張新傑喝多了出來看到孫哲平新仇舊恨一起上幹出點什麽……

張佳樂咬牙切齒地把孫哲平扶回了自己寝室,決定實在不行的話今天晚上又去和新傑寶貝擠一張床。喻文州安置了黃少天也很快過來幫着收拾一片狼藉的餐桌和廚房,張佳樂跟着他忙前忙後突然想起了什麽警告他:“明天黃少天是得上班的!”

喻文州詫異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看上去有那麽禽獸嗎?”

張佳樂點點頭:“有點,不過我更多的是擔心黃少天撲上來鬧你,我覺得他很有自投羅網自薦枕席的趨勢,特別是在喝醉的情況下而且還在你床上。”

“我懂我懂,”喻文州點點頭,“我保證明天早上他能按時上班,你也早點休息吧。”

其實這個保證很沒有效力的,黃少天喝多了渾身發燙,睜着大眼睛看到喻文州回來就傻乎乎地笑。笑容幹淨又讨人喜歡,簡直帶着滿滿的喜歡。見到喻文州就自動從床上爬起來摟着他的脖子,從額頭一路吻到胸口,熱乎乎的嘴唇似乎一點都不帶情欲的觸碰着幾乎,都能感受到他快要溢出來的青澀到極點的喜歡了。

上次也是發洩完了立馬睡過去,喻文州摟着軟綿綿地一團黃少天在床上認真地思考一個問題,酒這種東西對于他的夜間生活來說到底是好東西還是雞肋?

雖然醉酒後的黃少天意外的坦誠和大膽奔放,但是老是這樣睡過去似乎也不是什麽好事?

其實酒品這種事情真的要看人了,雖然張新傑喝多了有點暴露他那種站在食物鏈頂端什麽都想吃的心态,但是畢竟聽話。張佳樂嫌棄地看了眼睡得死沉死沉的孫哲平,都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吐槽。

還得把他扒了洗幹淨,張佳樂任勞任怨地擰了一張熱帕子扒了孫哲平的衣服準備給他從頭擦到尾,看着他的左手有些犯難了。

他忍了忍使勁掐了孫哲平右胳膊一把:“給我醒過來!”

事實證明孫哲平酒品确實很行,三杯倒立馬昏睡過去,比蒙汗藥還要好使。

張佳樂無奈地先扒光他身上的衣服給擦了一遍,整個過程簡直勞心勞力,孫哲平是不會動也不會折騰,但是他真的死沉死沉的張佳樂一遍擦着他身上的皮肉還要一邊翻動,到了最後都要反省當年自己為什麽會喜歡八塊腹肌人高馬大的類型?想想清秀美少年不是挺好的嗎?

介于孫哲平纏的是矯正繃帶,張佳樂小心翼翼确定了一下張新傑确實不會過來了就關了門上了鎖,然後扶着孫哲平讓他上半身立起來靠在自己身上,一點一點解開了那條繃帶。

張佳樂想象過那條傷疤應該是什麽樣子的,有多可怕有多猙獰,但是真的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他才能真正的感受到當時是怎樣的生死一刻。

黃少天沒說錯,是撕裂傷和壓迫傷,張佳樂的手指順着清晰的傷痕一路往上,更加清楚的發現确實有尖銳的穿刺傷均勻有規律的分布在傷疤左右。

還有一點黃少天沒有說到,張佳樂苦笑了一聲知道黃少天是不敢跟他說。

如果在往裏面一點點,那他不說整條手保不住了,估計命也沒有了。

黃少天和張新傑時常說張佳樂傻,但是不知道在這個方面孫哲平和他誰更傻一點。

“果然是那個液壓門,”張佳樂擡手替他纏回了繃帶,伸手狠狠掐了把孫哲平腰上的肌肉,“你倒是記得讓我跑,還記得讓我跑快點,你怎麽不記得了?關鍵時刻就一個勁的暴露我們身份是吧?”

他才該是墊後的那一個,當年安排的卧底身份明明是自己是護衛……

然而……

張佳樂吻了吻孫哲平的眉間精疲力盡地跟着他一塊躺在了床上,有些嫌棄地把孫哲平往旁邊擠了擠:“你倒是真大爺的會占地,給我過去點別以為我不跟喝醉了的傷殘人員搶地盤!”

不過幸好一切都快要是個尾聲,一切都快要有個結局。

但願現世安好……

但願……

“晚安。”

睡到半夜張佳樂陡然驚醒覺得自己忘了什麽,但是他還是想不起自己到底忘了啥……

“管他的,”張佳樂一拽被子往枕頭上一倒,“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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