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要亮的時候他們才依偎着睡去,約好過幾天一起去給衣冠墓掃墓,一切心事也都放下後睡得安穩寧靜。布丁也擠上來不知道要在喻文州還是黃少天的心口霸占一個地方也暖烘烘地睡了過去。
說實話,他們三在床上擠成堆後看上去還挺有一家三口的樣子
徹底完事後大家都挺閑的,張佳樂快閑到忘記自己是誰了,每天都過着紙醉金迷睡男人的日子。
不知道是睡得太爽了一時大意了還是故意的,張佳樂被張新傑抓奸在床了……
大概那叫抓奸在沙發吧……張佳樂撓了撓腦袋心想現在跪着跟新傑說我錯了有用嗎?
其實張新傑也是沒想到,今天醫院事不多教授就讓他先回來了,回來剛一打開門……
張佳樂也吓到了,看着在門口都呆住了弟弟簡直是用平生最快的速度,一把拽起孫哲平把他們兩都先關進自己的卧室,然後兩人面面相觑簡直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麽。
“沒用的,”孫哲平翻着白眼,找了條張佳樂的褲子勉強套上“搞地下革命就要有暴露的覺悟。”
“閉嘴暖好我的床就行了!”張佳樂惱羞成怒,“都說了去你家你非要上來!找刺激感嗎?”
是挺刺激的,至少你比平時敏感多了,孫哲平聳聳肩表示他閉嘴就是了。
張佳樂穿好衣服撲出去抱住坐在沙發上冷氣壞繞模式的張新傑,特別低三下四地開始哄人:“我錯了我保證你看到的都是錯覺,寶貝你什麽都沒看見真的我立馬攆人走!”
張新傑瞟了張佳樂一眼:“我看到你屁股挺白腿也挺長的。”
丢死人了!!!張佳樂萎靡地趴在張新傑懷裏:“問題是我就是喜歡他怎麽辦?我懷疑他當年是不是給我下蠱了,還是新傑你說我們張家盛産情聖?”
“……我不是氣你,”張新傑伸手揪了把張佳樂的頭發,不知道是恨鐵不成鋼還是迷茫地看着張佳樂,“我就是想知道你怎麽這麽傻?按理說咱爸咱媽智商都不低,你是基因變異嗎?”
……沒見過這麽明裏暗裏拐着彎罵自己親哥哥的,張佳樂頓時覺得有點生無可戀了:“好好好我傻我傻……看在你哥傻的份上放過你哥行不?”
張新傑現在是很明顯的恨鐵不成鋼:“說你傻你還真的傻!我說得不是這個是……”
“我來跟他說,”孫哲平伸手去撈張佳樂的腰,“本來也該我來做些什麽了。”
張佳樂立馬翻臉:“回去暖你的被窩!沒叫你出來別搗亂!!!”
孫哲平只覺得張佳樂給他打眼神都要打抽筋了,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還真是傻的……”
然後立馬遭到張新傑一個橫眉冷對:“再傻也比有些人聰明,至少會看人眼色說話。”
喂喂!張佳樂委屈地癟嘴看着張新傑,真的不帶這樣各種拐着彎明指着說你哥壞話的。
“你無非是覺得,每次對上你都是樂樂來當擋箭牌,”孫哲平摸了把張佳樂的頭發當安撫,“開始還不覺得是什麽,次數一多你覺得就不是他攔着不讓我們倆直接起沖突而是我當縮頭烏龜吧?”
張佳樂尴尬地攔腰抱住張新傑的腰和手免得他摸手術刀紮人:“我這不是怕新傑把你打殘了……不不不寶貝我錯了我不是心疼他我是心疼你打不過他吃了虧還不跟我說!!!”
到底怎麽養出一言不合就掏刀子這個習慣的?張佳樂淚流滿面地 抱着張新傑不敢撒手:“我說你們兩個對上要打架吧?他皮糙肉厚你怎麽辦?要是一不小心傷了哪你要心疼死我啊!”
孫哲平看着他們哥兩簡直哭笑不得,反正不管他兩誰到張新傑面前張新傑總有的是理由看他不順眼。他倒是知道張佳樂一直想調和一下不過現在一看根本沒法調和,張新傑就是看他不順眼。
張新傑也是這樣覺得,要讓他那個死心眼的哥哥多長幾個心眼是不可能了,他是徹底準備在一顆樹上吊死了。這種事管不管都不好辦,但是總不可能看着張佳樂一個虧接着一個虧的吃吧?
張新傑冷漠地看了孫哲平一眼,決定,眼不見心不煩還是離家出走冷靜一下好了。
新傑離家出走了!!!!!張佳樂內心在慘叫,伸手就去掐孫哲平:“都是你氣的!!”
“好好好我氣得……我去把人給你找回來?”孫哲平敷衍地給他順毛,心想反正現在發生什麽事都能歸咎懂啊那是我氣得對吧?
“暖你的床去!”張佳樂憤怒地一指卧室,“你還嫌他離家出走的不夠遠嗎?你一去我是不是要追到天涯海角去找人了??”
其實張新傑也沒離家出走多遠,走到樓下就遇到皺着眉頭打電話的韓文清,見他過去幾乎眼睛一亮攔住人直截了當的問他:“有認識的獸醫嗎?警隊有只警犬難産了,偏偏隊裏的獸醫都出去公幹了。”
張新傑推了推眼鏡:“先帶我去,路上我給方師兄打電話。”
方士謙趕到的時候最麻煩的問題已經解決了,第一只橫産的小狗崽已經被張新傑搶救出來了,剩下兩只他接手後明顯順利了很多。
“還真把我當獸醫了,”方士謙一邊檢查狗崽的情況一邊安撫母犬,“這只應該是憋久了或者壓迫到神經了,本來大型犬幼崽的時候就可能發生後腿站不起來,估計這只情況更糟。”
這種退役的純種犬繁育出來的小狗,要是沒有意外的話是用來做下一代警犬接班人的,發生這種事大家一時都不知道怎麽處理這只小狗崽了。
“先留着養吧,”韓文清在旁邊和趕回來的負責人商量了一下,看了眼張新傑先做出了決定,“等能離開母犬了再說領養的事吧,麻煩你了今天,去哪吃飯我請?”
張新傑欣然同意,裝作沒發現包裏的手機在狂震,跟着韓文清就走了。
方士謙嘴角猛烈抽搐了一下,心想你好歹加個們字好嗎?今天麻煩的就張新傑一個人嗎?他也翻了個白眼和負責人打了聲招呼和趕回來的獸醫交接完也走了,不走留下來吃狗糧嗎?那他還不如回去繼續吃王傑希的冷眼順便看看有沒有摸上床的機會。
張佳樂找了一圈弟弟發現他真離家出走了,而且打電話也不接正暴跳如雷找不着人撒氣,孫哲平已經平白無故……大概也算不上平白無故被他錘了好幾次了,現在蹲在門口看張佳樂發飙。
“其實……”孫哲平看着張佳樂欲言又止,被他一個眼刀殺過來舉手投降表示他說,“你可以先吃飯再找人,上去找喻文州他們蹭個飯?順便問問他們的意見?”
喻文州的意見還沒說出口呢,黃少天先發表了他的看法:“啧啧玩大了樂哥我懷疑他是故意的,就是專門在你寶貝弟弟面前挑破這事然後借機上位!你看以前張新傑不把他當根蔥他就不能正大光明的進你家門,還專門在客廳就迫不及待扒衣服玩開了一準就是想挑明了然後正大光明進你家門!”
張佳樂聞言臉色青白紅紫的變着色,其實一進家門在客廳就迫不及待把孫哲平摁在沙發上扒衣服的是他自己來着……
于是不知不覺踩了張佳樂痛點的黃少天又被他很削了一頓,喻文州同情地看着黃少天心想他怎麽能每次都這麽準确地抓住事件的真相或者關鍵呢?最主要的是他每次還說出來了。
喻文州認真地聆聽完張佳樂的苦惱,認真地跟他分析:“其實我覺得這種心态你應該也能感受到,大概是類似于打老鼠又怕碰壞玉瓶兒——投鼠忌器的那種感覺。比如哪天新傑給帶了個人回來,跟你說這是他一生所愛你……”
張佳樂認真思考了一下喻文州的言下之意,認真回答他:“要是新傑帶個小姑娘回來當然只能捧着,要是個男的,我先打斷他的腿!我家新傑才多大就敢下手老子……”
“喂喂喂!”黃少天聽不下去了奮起反駁,“張新傑比我還大好嗎?什麽叫做他才多大就敢下手了?他都25的人了他還小嗎??又不是15!!再說我比他小我和文州在一起的時候你還謝天謝地是什麽意思啊!”
張佳樂睥睨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我親生的,再說了你跟喻文州在一起人家文州是為人民除害。”
放他們兩在一起說會話簡直就是要打起來的節奏,喻文州伸手抱住黃少天的腰把他往懷裏摁,一邊安撫他被張佳樂刺激了的幼小心靈一邊給張佳樂解惑:“但是你想想,要是張新傑真的喜歡那個人呢?不管是男是女也好,你真的敢動手或者是幹些什麽?”
張佳樂愣了愣,默默地想了起來。
他或許會當時就暴怒,但是讓他真的動手這是不可能的,就像是他放言要打斷那個人的腿一樣張新傑還想給孫哲平幾刀呢,但是他們還要怕還要想——
就是因為他是真的喜歡,真的愛上了,所以這樣一動手,為難地到底是誰呢?
還真是投鼠忌器,張佳樂郁悶地看了眼孫哲平:“帶着煤球回你自己家反思去!我決定了就把你養外面好了,別老想着回家扳倒正房上位這種事我心裏最愛的還是我家新傑!!”
孫哲平翻了個白眼,什麽時候還多了口是心非這個毛病,再說我似乎一直都是被養在外面的。
張佳樂執意要坐在門口等張新傑回來,孫哲平不放心他攆了好幾次也沒走。不過他後來覺得幸虧自己沒走,要不等下張佳樂可憐巴巴地守到張新傑和韓文清兩個一起回來還明顯氣氛很好,一下子爆發了誰來拉住他呢?
“我說了我要打斷他的腿!!!!”
“別鬧,”孫哲平把人壓在門框上免得等下真把老韓腿打斷了就麻煩了,“有話好好說,只不過一起上來了萬一是碰巧呢?”
張新傑看他們兩個的姿勢冷冷地戳他哥肺管子:“真不是碰巧,一起吃了飯回來的,他請的。”
祖宗……你倒是繼續保持高冷少說兩句啊,孫哲平苦笑着拿肩膀頂着張佳樂不讓他亂來:“那你也要好好說,我和老韓先走,你們哥兩好生說話,說完了記得吃點東西別半夜餓醒了。”
韓文清和孫哲平一撤張佳樂立馬不暴怒了,他真的生氣起來其實和張新傑很有幾分相似,漂亮的一張臉板着不說話,周身氣氛冷凝得像是要凍住了一樣。他們坐在同一張沙發上彼此背對背,氣氛都能降到冰點。
張新傑也不知道自己在賭什麽氣,明明這種不理智的行為對他們沒有任何幫助,想想大概是被張佳樂慣着順着這麽多年脾氣悄悄見長,再看着張佳樂情根深種無法自拔的樣子就是火大。
明明已經被傷得……
就那麽重要嗎?
張新傑抿着嘴唇站起來翻檢了一下冰箱,他倒是記得還有一些喻文州上次分好的圓子以及青菜面條什麽的,拿着食材進了廚房張新傑還是有一點懵逼,是冷水煮面還是熱水來着?
他茫然了一會,摸出手機給喻文州發了條短信過去。
張佳樂聽到廚房咕嚕咕嚕熱水開了的聲音有點不放心地輕手輕腳走過去,張新傑畢竟沒怎麽下過廚估計連面是下熱水還是冷水都要問人的,等下燙了……
鍋碗碰撞和小聲的低呼還是讓張佳樂繃緊了心,走過去抓過張新傑的手一看果然是燙着了。張佳樂也顧不得賭氣生氣什麽的,關了火強行把人拖到沙發邊上給他上藥。
雖然比不了他們平時關系那麽融洽,至少也沒了劍拔弩張的氣氛。其實張新傑哄張佳樂也挺有一套的,示弱地往他懷裏一靠張佳樂再怒火萬丈也得降一半火氣下來。
“警犬基地的犬只難産了,獸醫全公幹去了正好他樓下遇到我,我就去幫了個忙。”
張佳樂聞言頓了頓,小心塗好燙傷藥一把把人摁到懷裏狠狠搓了搓權當解氣。張新傑乖順地趴在張佳樂懷裏,聽着他砰砰砰的心跳伸手摁住那裏輕聲問他:“不怕再疼一次嗎?”
……怎麽不怕,當時那種疼得全身似乎一瞬間血都白了,只有那一種感受的時候他現在想起來也是難以接受的。他得到消息孫哲平折在了雨林裏怕是連屍首都尋不回來,怕是只有一紙烈士通知他也心頭絞痛得眼前發黑幾乎無法呼吸了。
張新傑見過他最低沉最瘋狂的時候,不管不顧拼到極致也沒有換來一個說法。
但是,他就是喜歡,就是愛孫哲平,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他不會了,”張佳樂摟緊張新傑喃喃自語,“他保證了的,我……信他,更何況我也不信命。”
他相信幸福地那天終會降臨,他不信自己拼不到最想要的,他信着孫哲平。
“好吧,”張新傑抱住張佳樂的脖子,閉上眼睛,“祝你幸福。”
祝屬于你幸福的黎明已經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