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1章
大夥趁着夜色下了山,乘上已備好的馬匹向邙城趕去。雲岩關此時戰事正膠着,燕國無法分心,一路倒也順坦。本想安晟帶傷,大夥意尋個小鎮買輛馬車,安晟卻不想浪費時間,硬是負傷忍痛策馬。衆人疾馳一日後順利歸入了夏軍陣營裏。
邙城府衙後堂內,幾十員大将均圍在安晟床前,醫官處理好安晟的傷口後說道:“未傷及髒器,只是失血過多,無礙。”衆将皆松了口氣。平成王可是軍隊的中流砥柱,有平成王坐鎮,燕國總歸是有所畏懼的,再說平成王萬一有個閃失,且不說皇帝怪罪,大軍也會失去士氣。
安晟倒是無謂的擺手示意,衆人退下。李斯瞿步出門外,看到子懿依舊守在門邊,身子微微靠着牆面,是太累了吧?不用親眼見到也能估算出子懿的日子多難過,王爺真是……唉。
“到我那休息一會吧?我看王爺又受傷又疲憊的,定會熟睡不找你的。”
子懿打開雙眼,淺笑着搖了搖頭道:“李将軍快去休息吧。”萬一被王爺發現他離職可不好過,他從不敢心存僥幸。
“唉,你真是死腦筋。”李斯瞿不走,站到了子懿身邊,身子靠牆雙手枕頭望着檐外的飛雪,一副我也陪你站站的樣子。
過了會,李斯瞿覺得十分無趣,倒是問起子懿兵法來了,他可記得他們輕松取下邙城的事,可惜最後功勞都歸他,沒有子懿一丁點份。他不是跟王爺禀報,只是王爺似乎早知道般,根本不放心上,那樣子好像事情就是應該如此的。這麽說當時要子懿跟他來,王爺就料定子懿能幫上忙?
子懿回笑壓低聲音道:“屬下不才,李将軍應該問兵書去。”
“你這人真是的,我不就是想聊下天解下悶嘛。”李斯瞿摸摸鼻子,兵書他看得還少嗎,他老爹可沒少将他按在桌案前逼着他看,可書不是死的嗎,戰場上很多戰機都是稍縱即逝,若是不靈活變通,即使熟讀兵書也無用。
子懿閉目小憩,本就胸口疼痛不順,又在馬背上颠了一日,他想休息一會也就不再言語,李斯瞿也不吵他,一個人在一邊發呆神游。
沒過多久樊在武急匆匆的進了安晟的房內。子懿向來淺眠,腳步聲一來便醒了,李斯瞿則回過神來,兩人在房外傾耳細聽,大致內容是:燕國派個使者來,說是下了戰書約在明日關前對陣。是料定王爺受傷不能上陣來給的下馬威嗎?
若不應,豈不漲他人士氣,若應,王爺帶傷怕是不妥。
沒一會樊在武就出來,一眼就瞅到了房外動作誇張的李斯瞿正附耳貼于窗邊,于是二話不說一把擰着李斯瞿的耳朵拎着往外走。
“哎喲喲,樊叔叔,痛!”李斯瞿哀嚎着。
“李老将軍可是有拜托我好生照料你的,蹲在屋外作甚!”樊在武生得魁梧雄壯,滿臉絡腮胡,此時睜圓環眼佯怒,樣子看起來甚是兇神惡煞。樊在武曾是李立忠的部下,經常做客将軍府,雖比李立忠年輕個二十多歲,但這年齡也足夠當李斯瞿的爹了。
“那也輕點,樊叔叔,樊将軍,痛!”
樊在武也沒松手,揪着李斯瞿直接走了。
待人走遠了,子懿便聽到安晟冷然的聲音,“進來。”子懿進入房內,安靜規矩的跪在床邊,目視着床邊的雕花,依舊是恭敬卑謙的模樣。
“明日,你跟在樊在武身後待命即可。”
“是。”
“出去吧。”
子懿跪着,臉上有些遲疑,似乎在猶豫着想說些什麽,唇微動,可是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起身出去了。
第二日,安晟坐在戰車上,親率十二萬大軍來到雲岩關前,看着燕國在雲岩關排列開來的十萬大軍,食指有節奏的輕敲着扶椅。依兵法,占據如此有利的地勢,敵軍不應按兵不動,堅守關卡才對嗎,怎會出關擺陣?呵,這作風,真是應了當年那人那一句“氣勢絕不能輸于敵人。”
兩軍對峙,子懿跟在樊在武身後,燕國果然崇武,看着敵陣前衆将中竟有好幾位女将。再看主旗為燕,帥旗為闫,子懿心裏不知道是失望還是高興。
敵軍陣中一将士出馬,大聲喊道:“你們誰來與我一戰!”李斯瞿二話不說背手執槍驅馬出陣,回道:“李斯瞿應戰!”随後兩人策馬交鋒,二十回合都未見勝負,看來燕國能武之人着實不少。
中軍陣中,安晟站在戰車上看了會,便命傳令兵道:“到陣前,命樊将軍身後的那名騎兵出陣,讓他開弓射下對面那白袍的女将。”
傳令兵迅速來到陣前傳命,樊在武聲音渾厚,大吼了一聲:“李斯瞿,回來!”。李斯瞿聞言心裏雖是不爽,但也只得聽令回陣。
安子懿收到安晟的命令,待李斯瞿歸軍便飛馬出陣,與敵将過了一招後順着馬的速度朝前又奔了些距離,達到弓箭射程後急拉缰繩回馬,三箭搭弓,翻身背射,即欲齊發,卻在聽到對方敵将看到弓箭大喊保護公主時猛然驚戄,力道未能把持,箭發弦斷,弦崩于肩,雖身着鐵甲但肩甲此刻是一片麻痛。
安子懿顧不得其他,趕緊勒馬看去,中間一箭将邵可微的盔纓射落,兩邊箭矢将敵方主帥軍旗一同射折,安子懿暗暗松了口氣。
白色盔纓散落一地,邵可微依舊面不改色的穩坐馬背,雕翎戎裝,英姿飒爽。她微微昂起下巴,冷哼一笑,目光緊鎖在那一個普通騎兵模樣的子懿身上,眼底有着不藏匿的欣賞與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