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傑森摸黑拆下了皮帶扣,捏着勾子的部分戳着棺材頂端的內襯,布料是最好被攻克的一層,麻煩的是布料後頭那一層木板。
身為哥譚首富布魯斯,這副棺材的材質自然是一點不含糊的,傑森在敲打棺蓋确認厚度的時候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笑。好吧,至少他不是被随便裝起來埋掉,但是這麽接實的棺蓋是要考驗他的挖掘技術嗎?
這個宇宙肯定恨他,不然為什麽用這種變态的死亡游戲來迎接自己的複活:挖不穿就悶死?
“不就是棺材嘛,老子跟你拼了!”傑森狠狠的把皮帶扣反覆戳進棺材頂,摳出一個坑洞來,手中的小金屬框片刻不停地朝着那個小坑左右鑽動。
一直躺着舉手的姿勢讓傑森的雙手都開始發麻、發抖,但是他沒有停下來休息的餘裕,每多吸一口氣他就距離窒息更近一步,只有挖到地面上他才算是邁過這一檻,才有考慮下一步的空間。
棺材裏只有金屬和木頭之間“喀啦喀啦”的摳挖聲,還有他自己嘶嘶咻咻古怪的呼吸聲。傑森隐約記得小醜在打他的時候好像讓他肺穿孔了,大概是這個原因。還有他全身都痛的想要撞棺材,最難受的是頭部,只要動了哪怕是小小的角度,也像是有人剛剛拿過他的腦袋當錘子使。
“該死的小醜,你最好還喘着!”傑森惡狠狠的使勁往木頭板子上鑽了兩下,“我要讓你親自挖一次棺材。”
手上的金屬卡在一個奇怪的角度,并且在傑森的力道之下扭曲變形,宣告從它的服務中解放。
“F*ck!”傑森試着把它扳回來,但那可憐的皮帶扣只發出了最後的哀嚎,然後從彎折處斷成兩截。
“我再也不相信大牌的質量了。”傑森試着用兩塊小金屬圈繼續挖,但他很快就意識到這根本不切實際,一個完整的皮帶扣就已經很難使了,別說斷成兩塊的,連施力點都找不到。
“等我挖出去一定要找個泛合金皮帶扣。”傑森一咬牙,直接把手指摳進了他之前挖出來的小洞,感受木屑刺穿了皮膚紮進肉裏,還有指甲蓋被掀起來的時候那想要罵娘的刺痛。
外面正在下雨這件事大概是宇宙送給他的通關大禮包。
泥土濕濕糊糊的,他幾乎不廢什麽力就讓手臂鑽了出去,打出一個通氣孔。新鮮的空氣竄進來的時候傑森真的哭了,同時有生理刺激的因素還有劫後餘生的情緒波動。他真的一點都不想成為複活後最快上西天紀錄保持人。
外頭是晚上,但這可是哥譚,夜晚可一點不比白天寂寞。只要他可以達到主要幹道上,就可以攔到人,然後……再說吧,他的頭越來越昏了。等傑森終于把半個身體爬出墓穴的時候,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而他的腦袋好像被裝在罐頭裏瘋狂甩動過。
傑森只剩下一個念頭,就是離開墓地。
于是他一直走,之前那種奇怪的拉扯感又回來了。全身都在痛,腦子快要炸了,傑森駝着背站在馬路中間盯着那輛朝他沖過來的小轎車,前座的兩個人尖叫的樣子是他最後的印象。
***
“別這樣,傑森,回答我啊,你去哪了老夥計?”彼得被鎖在前往監獄的穿梭艇上,旁邊坐着的是害他陷入這個境地的罪魁禍首,綠色皮膚的火辣美人卡魔拉。對面則是一見面就打算對他套麻袋的浣熊與樹組合:火箭與格魯特。
這應該只是一個簡單到不行的任務,他去拿了那顆貴得要死的球,搶在勇度來之前飛去柴達找中介賣了它。一進一出,清晰明暸,哪怕是只奧隆尼都可以完成。
到現在彼得都不知道究竟為什麽他會在往奇恩監獄的路上。先是傑森突然沉默了,不管他怎麽叫都沒有回應。然後是一票自稱是羅南的手下的怪胎要來搶他的球,好吧,寶物人人都想要,這他可以理解。等他好不容易到了柴達,中介一聽到羅南的名字就見了鬼似的直接把他連人帶球都踢出店外,傑森依然沒有回應,這太不正常了。就算傑森生他的氣要搞沉默冷戰,在這種情況下他也該出來說說話了。
沒有。傑森好像突然消失無蹤。活像過去二十年真的是他精神分裂現在一系之間痊愈了。
彼得還沒搞清楚究竟銀河裏出了什麽大事,羅南又是誰,他跟幾年前被傑森暴打的羅東有沒有關系,就在大街上被一通暴打之後前往坐牢的路上。
“彼得呼叫傑森,聽到請回答。拜托我真的需要你,兄弟。吐我槽還是數落我都随便你,我唱歌給你聽要不要?随便點歌喔!還是說你要唱也可以,我都會聽着的,拜托你說句話吧。”
“嘿,老兄,你是有什麽毛病!你已經念了一路了,安靜點行不?”那只浣熊——火箭,沖着彼得掀起了嘴唇露出滿口尖利的小牙。
“我是格魯特。”他的樹人夥伴好像只會說自己的名字。
“不可能,他不可能是個精神病,他看起來正常的很,肯定是裝的。”神奇的是浣熊竟然可以從那三個字聽出這麽多意思。
“我是格魯特。”
“自言自語誰不會,要是每個自言自語的都是精神病,全銀河就沒有健康的人啦!”
負責守衛的新星軍團士兵彼得認識,他剛出道的時候偷東西技術不好,被這家夥逮過大概十五次,他看起來一臉煩躁,大概是因為被這棵樹還有浣熊搞的,彼得有點同情他,這一樹一熊态度真的很糟。
“安靜,你們不講話是會猝死嗎!”終于,那名新星軍團士兵受不了了,拿起警棍铛铛的敲在船艙上,“奎爾你沒關系,慢慢說,傑森最近好嗎?”
“傑森不好!”彼得正在發愁傑森不見了這回事,這家夥哪壺不開提哪壺,“傑森要是好的話現在已經一邊揍你一邊跟你老板握手了。”
“那……那還真不幸,保重哈。”新星士兵搓了搓臉,回到他的位置上坐定。
火箭高舉起他被铐着的雙手指向彼得,一臉的不服氣:“憑什麽他可以一路這樣碎碎念傷害我們的耳朵!”
“憑他是新星軍團認證過的精神病。”新星士兵對着火箭亮出了彼得的診斷報告,“別太擔心,彼得其實是個挺和善的精神病。”
“看到了吧!”彼得沖着浣熊揚了揚下巴,“現在我要繼續去呼喊傑森,你自便。傑森,哥們你跟我說說話啊!”
火箭瞪着圓滾滾的大眼睛看着彼得繼續他幾分鐘之前的呼喚傑森,雙爪往空中高舉一陣亂抓,最終無力地垂下:“什麽世界啊!”
“我是格魯特。”樹人蹭了蹭浣熊,表示安慰。
自始至終擺着一張厭世的臉,不發一語的卡魔拉把頭轉向背離這群人的方向,嘟囔着:“一群智障。”
奇恩號稱是新星軍團最嚴密的監獄,這裏關押的都是兇殘的重刑犯,就連獄卒也懶得管他們在裏頭是相親相愛還是相愛相殺,只要他們不逃獄就好。彼得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的随身聽、飛船還有球通通被收走,那個獄卒竟然還在聽他的音樂!
“那首歌是我的!呀啊——!”彼得努力的捍衛着他的音樂,然後他的肚子上就挨了一記電擊棍。
這就是傑森再一次找回意識時的場面,彼得躺在地上抽搐,旁邊有個穿着軍服的家夥一臉兇殘的拿着電擊棍往彼得肚子上捅。
——媽了個巴子,不想活了是吧!
彼得聽着意識裏那個熟悉的聲音,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極而泣還是被電出了淚水,關鍵字“布魯斯”被他結結巴巴的“布……”了三次才終于完整的說出來。
傑森別的不敢打包票,但是論忍耐力他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電擊棍再一次戳向他的時候,傑森直接擡起兩條腿夾着那個傻大個的手臂,往旁邊一滾把他拉倒在地上,同時幫自己取得了跪在對方手臂上的位置,手铐往對方的喉頭上狠狠的敲下去。
“混帳東西。”傑森成功的弄暈了獄警,把彼得的随身聽還有耳機從他身上剝下來退到旁邊去。剛才他已經看到了那個倒黴蛋衣服上的标志,這裏是奇恩監獄。
四臺無人機已經團團把他包圍住,槍口威吓的指着傑森,催促着他離開倒地的獄警。另外替補的人員很快的趕到現場,收走了那臺随身聽,把它和彼得的其他私人物品一起運到保管室去。傑森則是全程被無人機盯着,直到換上醜到令人發指的囚服加入其他犯人為止。
和彼得一起被戒護着的其他三個人犯一路用驚訝的眼神看着傑森,但是傑森現在完全沒有搭理其他人的心情。
——你回來了!你回來啦!哈哈,謝天謝地你回來了。喔,還有你剛才那招真的超帥,那個獄警完全不是對手,帥炸了。
“搞什麽鬼,我回去挖了個墳你就把自己搞到監獄裏了?”傑森環視四周,鬧哄哄的監獄裏根本沒有人在管理,光是傑森可以看到的就有三組人馬在鬥毆,獄警只是從中央的監視塔上俯瞰着所有的騷動,沒有絲毫介入的意思。
“拜托你告訴我,這是任務需要,來這裏是要取什麽東西或者宰個什麽人。”傑森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運氣,先挖了自己的墳不說,這下還要再越個獄嗎?
——呃,事實上,我什麽也沒幹。
彼得聽起來特別無辜。好像那次他把勇度的鳍上面貼滿了彩色羽毛,走路的時候還會有亮片灑下來那時候一樣無辜。
“嗯哼。說實話,你幹啥了?”傑森注意到有一群人似乎特別關注他們這幾個“新人”,但是看起來似乎不是單純的想要顯擺老大的威風,那些人的眼神裏都帶着怨恨,而且是針對某一個人而來的。
——我幹了什麽?我不就賣了個球嗎?還沒賣掉!我是說真的,我拿到了球還沒賣掉就被打劫了,還被套了麻袋要綁走,接着我就被送來坐牢了。要我說,我是受害者耶。
“這樣啊。誰那麽大膽子敢搶我們‘星爵’啊?”傑森順着人群的視線轉過身去,看着被其他囚犯憤怒的丢東西唾罵的綠色皮膚女人。剛才沒有仔細看,現在傑森才發現,這位還是個名人吶。
——她!就她搶的我!還有後面那只浣熊跟那棵樹,他們套我麻袋!
傑森從彼得的語氣裏聽出了一種“快幫我打死他們”的意圖。
“你惹上羅南了?那個女人可是他手下的大殺器。那個球呢?如果羅南要那個球,它就不是普通的東西,你最好別讓它落到其他人手裏。”
牽扯到羅南是傑森始料未及的,這個瘋狂克裏人基本上就是兇暴版的政治狂熱分子,最近的克裏-柴達和平條約已經讓羅南那一夥人直接走火入魔了。傑森本來還抱着僥幸的心态,認為不過是到柴達賣個東西就走,不會這麽倒黴,不過看起來好運從來就不站在他這邊。
——球跟我其他的東西一起被收走了。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卡魔拉知道但是死都不說,中介一聽到羅南要這個球他根本吓的屁滾尿流。話說你剛剛說去挖了個墳……那是什麽意思?你附身到別人身上了嗎?
“一次一件事情慢慢來,你說浣熊還有樹要套你麻袋,為什麽?”
傑森看着毛茸茸的火箭浣熊,他得把手握拳才能壓制着想要摸摸那顆腦袋的沖動,傑森對小動物一直沒什麽抵抗力,蝙蝠洞裏那群蝙蝠們有時候會生出先天不足的幼崽,他要是撿到了都會小心的養到幼崽可以自己覓食才放回洞裏。
“老天爺,你真的是個精神病啊。”浣熊晃着他的大尾巴來到傑森面前,一臉同情的仰視他,“等我拿到賞金,我會祝福你不要被勇度折磨得太慘。”
——勇度懸賞我?
“勇度懸賞彼得?”
啊,這就說得通了。勇度大概發現了彼得偷跑這件事,而這基本上是不合行規的,一件差事要幹就大家一起幹一起分紅,沒有像彼得這樣的。要不然破壞者裏每個人都專門等着收尾刀搶現成的就好了。
“你說的好像你不是彼得奎爾。但是你別想拿這招忽悠我,我非常确定懸賞的就是你!”浣熊擡起他纖細的前肢指着傑森,他的樹人夥伴則像個盡職的保镳站在浣熊身後:“我是格魯特。”
“放心,你沒找錯人,可我也真的不是彼得。”傑森對着浣熊伸出手,笑得很期待,“認識一下?我是傑森。”
——他會咬你的,那只浣熊超兇……這不科學!
彼得眼睜睜看着火箭伸出他的小爪子搭在傑森手上,讓傑森握着搖了搖。還一邊搖頭另一爪捂着臉說:“可憐喔,你病的真不輕。”(“我是格魯特。”)
為什麽傑森是握握手,他就是被浣熊射電|||擊|||槍?明明大家都是一樣的精神病啊!
***
奇恩監獄的牢房就是一個大通鋪,一大群人橫七豎八的睡着,彼得第三次試着把跨到他肚子上那條腿推開無果之後,他只能選擇無視,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傑森聊天。
“說真的,你早些時候吓到我了。我以為你不見了。”
——這個嘛,技術上來說我确實不在。我回過神來就回到我的宇宙去了。
“什麽?怎麽會?”
——誰知道呢?總之,我眼睛一睜就發現我躺在自己的棺材裏,死之前身上所有的傷都還在,我得挖開棺材才不會悶死在裏面。
彼得好一段時間沒有回話,等他重新開口的時候,只有兩個字:“該死。”
——爛透了。
傑森不能同意更多。
“所以……這表示你其實活過來了?你不再是幽靈了對吧,幽靈是死人變的,可是你現在是活着的。你要回去嗎?”
——我……我不知道。我應該想要回去的,但是等我真的活過來了,我根本沒那個時間去想這些,我只想要挖出一條活路,至少不要再死一次。等我真的挖出去了,我就回到這邊了。
“喔。”彼得一下子睜大了眼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抱歉,我猜大概是因為我的關系,你才會被拉回來,我一直在叫你來着。”
——這不好說,你別想這些有的沒的,想想怎麽逃出去比較重要。
“但是……好吧,我猜你是對的。你通常都是對的。”彼得嘆了口氣,繼續仰視什麽都沒有的鐵皮屋頂,“但是如果有辦法的話,你還是會回去的吧。那是你家,你爸爸還有哥哥都在那邊,對吧?”
——我猜……是吧。我想見我爸,但是……他肯定不會相信死人複活這套,一定會把我拉去做全身檢查,确保我不是什麽邪惡的克||隆人。
“哈!不是吧,一般來說見到死而複活的兒子不是會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才對?”彼得壓抑的一笑,肚子上被電棒打過的地方隐隐作痛,“但是你确實說過你爸是全世界第一偏執多疑的英雄。”
——他就是!而且我保證沒人可以超越他了。而且他受不了“我不知道”的存在,對他來說沒有奇跡這種東西,他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為什麽”,更別提他把家裏所有人身上都放追蹤器這種事從沒少幹,這個情感表達障礙的控制狂老頭。
“但你還是愛他。”彼得像個哲人一樣閉起眼睛,甚至擺出了坐禪的手勢,“你愛他愛得這麽深,甚至不惜毀了我的房間裝潢。”
——那是家鄉風味,哥特風。
“我非常确定哥特風不是這樣的,你這樣讓我怎麽帶妹子回去?”彼得一想起他在船上那滿屋子的蝙蝠就覺得頭暈眼花,更別提那只AI寵物居然只認傑森,它怎麽做到的彼得完全參不透。
——你先跟妹子牽過手我們再來讨論這個問題,牽手之前讨論這個都是無意義的幻想而已。
“你以為我牽不到妹子的手是誰害的?這感覺就像是你看到了喜歡的女孩,結果老媽就在你背後全程看着你,這樣你告訴我你約的到妹子!”彼得一說到這就覺得自己要崩潰,每一次他看到了美女,美女也對他有意思,還沒有說兩句話呢傑森就在背後來個“喔喔喔喔!”,然後就謝謝再聯絡了。
——好吧,我居然在無意中給你造成了這麽大的困擾。看來我只好識相點早早滾回家去了。
傑森裝作受傷的語氣讓彼得必須咬住手掌才沒有在牢裏爆笑出聲。他可不想因為擾人清夢被暴打。
“我會想你的。還有……如果你回去繼續當英雄,有要幫忙的時候,記得揪我哈,我肯定馬上立刻飛過去。”彼得說的無比認真。
傑森也不是不感動,只是他們有一個實際的問題要面對,那就是:
——你說的好像穿越宇宙跟去隔壁打牌一樣。
“你讓我多感動一分鐘會死嗎?”
——好問題,等你來找活着的我的時候再回答你。
彼得正打算回嘴,就看到一群囚犯壓着卡魔拉匆匆忙忙的經過,想起稍早之前他們對卡魔拉的恨意……他迅速爬出人群,躲在陰影處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完全不知道傑森在意識裏扶着額頭仰天長嘆的苦惱。
***
哥譚市:韋恩大宅
布魯斯面無表情的看着這個自己跑上門,聲稱知道布魯斯韋恩的秘密的少年。
“孩子,你家大人呢?”布魯斯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通知對方的家長,他現在沒有心情處理小朋友的八卦心理。
那個孩子,提姆,不在意地揮揮手,從斜背着的包包裏拿出幾張蝙蝠俠與羅賓的照片遞給布魯斯。那上面的羅賓有迪克,但是更多的是傑森。而且不知道是取景人有意為之還是巧合,每一張傑森的羅賓都特別唯美。
甚至有一張傑森半跪在牆垣上的照片,布魯斯記得那分明是傑森穿不習慣精靈靴,踢到指甲蓋痛的跪下。可是在這張照片裏竟然拍出了一絲騎士宣示一般的莊嚴意味。
“布魯斯韋恩。”提姆指着在羅賓後頭當背景的蝙蝠俠。布魯斯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理查德格雷森。”提姆指着第一張照片裏的羅賓。布魯斯覺得自己手機都要拿不住了。
“我家傑森。”提姆直接舉起那張傑森腳痛的照片遮住自己半張臉,只露出一雙藍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布魯斯。
布魯斯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側身讓提姆進入大宅。後者握拳自以為隐密的做了一個勝利的動作。
“說吧,你是來做什麽的?”布魯斯省去了多餘的客套,雙手抱胸冷靜的評估着眼前少年可能的要求。
提姆咽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在布魯斯面前三步的距離停下,擡頭挺胸立正站直:“韋恩先生,我——”
布魯斯突然舉起手示意他停下,随後做了一個掌心朝上的動作。
提姆愣了一秒,随即會過意來把他剛才的照片全數奉上。布魯斯一張一張的看過,挑出了提姆最後拿着的,傑森的照片。
“孩子,在我們開始談話之前,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說清楚。”布魯斯看起來比提姆學校最嚴厲的老師還要可怕。
“是的,先生。”他只能盡力讓自己看起來乖巧聽話不會惹麻煩,以往他都是用這招躲過學校老師們審視的眼光。
“是傑森,不是‘你家’傑森。”布魯斯危險的眯起眼睛,“這一次就算了,沒有下一次,知道嗎?這是我兒子,不是随便什麽人家的。”
提姆随即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有什麽問題,慘白着臉色小雞啄米的點頭:“是的先生,很抱歉先生,再也不會犯了先生。”
“很好。”布魯斯點點頭,決定暫且放過這個已經吓到了的孩子,“現在,你的來意?”
“呃,我是來提議的。”提姆擡頭看着布魯斯冰冷的雙眼,眼中的決心讓蝙蝠俠也會為之驚訝,“我希望由我代替傑森繼續擔任羅賓。這是我的提案書,請您過目!”
布魯斯看着那個瘦瘦小小的少年雙手遞上的一本A4文書《論蝙蝠俠為何需要羅賓》,不是很确定他的人生為什麽會變成今天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