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白蕖

霍毅獨居的別墅白蕖以前來過,低調奢華,處處都透着非凡的品味。牆上随意看過去的一副油畫有可能是已故大師的遺作,櫃子上随處擺放的花瓶有可能是從佳士得拍回來的清朝瓷器,就連偏廳裏的小茶幾都是上好的楠木,價值無數。

能住進這種房子成為女主人,大概是很多拜金女的夢想。沒有貶義,但這确實是她們想要的,不是嗎?

只是對于白蕖來說,沒有碩大的衣櫥以及裏面陳列的名牌包包和鞋子,再好的房子都只是她睡覺的地方。

所以,她很淡定的趴在沙發上,看着傭人們裏裏外外的忙活,安置她那些小東西。

“白小姐,這個是放在書房還是卧室呢?”一名穿着白色圍裙的傭人跑過來,笑着問道。

“嗯,書房吧。”白蕖扭了扭脖子。

“怎麽了?”

“背上癢癢。”白蕖伸手往後撓。

傭人拿來了抓癢的耙子,說:“我來給您撓撓。”

“謝謝啦。”

傭人笑眯眯的說:“您一來,少爺臉上都笑容都多了。”

沒錯,白蕖在這個房子裏很受歡迎,不僅是因為她脾氣好,更因為有她的時候霍毅通常很好說話,發脾氣的概率很低。

“左邊,左邊一點兒......”白蕖邊指揮邊說,“以後我們要是吵架你們可勸着他點兒哈,我肯定吵不過他。”

“我們?”傭人身體一顫,随後幫白蕖打消這個念頭,“我們躲還躲不及呢,幫不了你呀。”

“嗯,那你們就一定要在場就好了,他肯定不會當着你們的臉落我的面子的。”白蕖笑得賊兮兮的。

“白小姐......搬進來第一天呢,你想這些會不會太不吉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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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我們經常吵,鍛煉肺活量嘛。”

傭人:“......”本來以為家裏會太平呢,看來是她們想多了。

傭人們手腳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就規整完畢了,霍毅看着卧室裏多出的瓶瓶罐罐和各種莫名其妙的女性用品,眼角抽抽。

“你沒有想到會這樣嗎?”白蕖被搬運了一下,趴在床上看他。

霍毅:“我終于知道你的錢都花在什麽地方了。”

“臉要富養,我也是在為大家着想啊。”

霍毅點頭,“我代表大家領情了。”

白蕖哈哈大笑,說:“任何一個女生都有這些小玩意兒,你要是不能習慣的話......注孤生!”

“注孤生?什麽意思?”

“注定孤獨一生!”

霍毅噗嗤一樂,過來揪她的臉,“我要是注孤生的話,你就得當我的使喚丫鬟,一輩子陪着我。”

白蕖的臉被他像白面饅頭一樣揉來揉去,艱難的說:“都說了是注孤生了怎麽可能還有使喚丫鬟?我肯定就離你而去啦。”

“去哪裏?”

“去找小狼狗。”白蕖脫口而出。

霍毅還沒有領會到這個詞的深層含義,問:“你喜歡養狗嗎?”

白蕖咳了幾聲,臉頰緋紅,“一般般吧。”

霍毅眉毛一挑,起身進了裏面的衛生間。

白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嘴巴上,“叫你嘴快叫你嘴快.......”

因為是白蕖出院以及和霍毅正式同居的第一天,喜歡看熱鬧的朋友們怎麽能放過此等良機呢,帶着禮物來賀,并打起了賭。

“半年絕對分手!”魏遜壓上了車鑰匙。

“半年?我賭三個月。”盛千媚翹着二郎腿,撸下了手上的戒指。

兩人齊刷刷的看向唐程東,說:“該你了。”

唐程東摸了摸下巴,解下了腕表,“兩個月。”

“嘶!”其餘兩人倒吸一口涼氣,“你确定?”

白隽眼皮抽搐,“你們這些人,不會盼點兒好嗎?”

盛千媚看他,“那你呢,你要是對他們有信心盡管下時間長一點啊。”

“切,無聊。”白隽冷哼。

魏遜:“老白,上次輸給老霍那輛車不想賺回來了?你贏不了他就算了,跟我們你總有把握

吧?”

白隽眉毛一挑,打開錢包,把現金全都拿了出來,其餘的扔在桌子上,他說:“我賭他們最後會結婚。”

其餘三人側目......

“我讓你贏回去不是讓你輸得傾家蕩産啊。”魏遜抽氣。

白隽:“我對白蕖有信心。”

“瞎了眼!”

“護妹狂魔!”

“死心眼兒。”

最後一句是唐程東說的,難得他這樣明擺着擠兌人。

白蕖撐着霍毅的肩膀站在樓梯上,黑臉,側目看他:“這群人怎麽會被放進來。”

“一時疏忽。”霍毅的臉,比白蕖還要黑。

鑒于這群人臉皮太厚是不會被趕出去的,白蕖和霍毅也只有稍稍忍耐,只等看能不能在晚餐的時候把他們都灌醉,直接扔到花園施肥去。

晚餐很豐盛,大廚使出了畢生功力,務必要留住白蕖。

白蕖連連贊嘆,只恨自己沒有早點來蹭幾頓。

......

酒已半酣,男人們都說起自己感興趣的話題來了,盛千媚插不進去嘴,只有來找白蕖。

白蕖側靠在沙發上,手裏的遙控器換來換去也找不到一個好看的臺。

“這都是些什麽鬼!美顏相機拍出來的古裝劇嗎?!”白蕖吐槽。

盛千媚挑眉,“這女主角是你哥公司旗下的藝人啊。”

“面癱演技差,他怎麽簽演員的?”

“現在這些人能叫演員嗎?都是明星吧。只注重自我營銷,從來不會在業務水平上提高,哪有我們小時候看的那些劇好看。”

“哎,這個不錯,前幾天我看過幾集的。”白蕖終于放下遙控器。

盛千媚瞥了一眼電視,“琅琊榜?”

“這個畫質才像是古裝劇嘛,之前那些都是什麽跟什麽。”白蕖抱着抱枕,心滿意足的說。

盛千媚捏了一把她的大腿,白蕖側目,“幹嘛?”

“說真的,剛才我們是在開玩笑,你怎麽想的?”盛千媚問。

白蕖自然知道她說的是哪一茬,下巴磕在抱枕上,她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盛千媚瞪眼。

“本來就不知道啊,我不知道這段感情會走向哪個方向,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有好的結果,我唯一确定的是我喜歡他,想跟他在一起。”白蕖點點頭,似乎是在肯定自己。

盛千媚笑,“他說他愛你,你說喜歡他,你真的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哎,你少挑撥啦。”白蕖眉角飛上羞意。

“該害羞的時候不害羞,不該害羞的時候裝什麽裝!”

白蕖瞪她,“你懂個屁。”

“我懂屁啊,你懂嗎?”

白蕖:“......你到底跟顧謙然學了些什麽!”

“生理知識,比如體.位什麽的。”盛千媚撩了撩頭發。

白蕖:“那屬于生理知識的範圍嗎?”

“我總得知道什麽樣的姿勢不易受孕吧,畢竟避孕套的避孕概率只有百分十九十五,誰知道另外的百分之五會不會降臨到我的頭上。”

“......未雨綢缪,厲害。”白蕖騰出手,鼓掌。

“哼,姐姐最近知道得可多了,沒事兒來問我。”

白蕖:“姐姐,顧醫生每天晚上被你這麽壓榨,上手術臺的時候握得穩手術刀嗎?”

盛千媚嗤了一聲,說:“什麽每晚!一周能有三次就不錯了!”

“顧謙然原來是個繡花枕頭啊!”白蕖大笑。

盛千媚又一爪子捏在她的大腿上,“凡是第二天要做手術他就會早睡,你想到哪裏去了。”

“就這樣你還跟他你侬我侬?按你的尿性不早就去找小鮮肉了嗎?”白蕖摸了摸下巴,說,“看來你真的挺喜歡他的呀。”

“廢話!不喜歡他我跟他磨蹭什麽?”

白蕖用腳踹了踹她,說:“恭喜你啊。”

盛千媚嫌惡的坐遠了一些,“能不能好好說話。”

白蕖繼續蹬她,“顧謙然要是欺負你你千萬不要忍氣吞聲,雖然你看着脾氣火爆,但其實就是個

傻大姐。”

“不說實話我們還是好朋友。”

白蕖笑:“說真的,很高興你們能在一起。”

盛千媚嘴角一勾,“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他了。”

白蕖錯愕,半響沒有回過神來。

盛千媚烈性如火,從來都是風裏來雨裏去的女強人,在感情上也一貫果敢率性。這樣的女人,在男女相處中自然不會吃虧,但也很難找到一個真正理解她欣賞她的男人。顧謙然呢,他像是一杯溫水,謙和溫潤,和她的性格實在是太不像了。但誰能想到,恰巧是他來降伏了這匹烈馬。

盛千媚願意為他放棄其他的森林,連騎驢找馬都不需要了,她就認定了他了。

白蕖感受到餐桌那邊的目光,回頭一看,霍毅盯着她,眼睛裏似乎有很多溫柔在裏面。

“我想......我大概也是了。”

她并不知道和霍毅會不會修成正果,但沒關系,她心裏挂着的人是他,只要他一直在,她的人生

就不算失敗。

......

到了十點左右,大家都離開了,禮物放在桌子上,白蕖一一拆開。

“鹽罐?哇,好精致啊。”白蕖握着一個白色的小瓶子,笑得像是摸到寶了。

“這是誰送的?”霍毅走過來,拿起一組調味瓶。

“千媚啊,其他幾個都開的支票。”白蕖揮了揮手上的單子,十分無語。

霍毅看都沒有看支票單,坐在沙發上,說:“拿去買你喜歡的東西吧。”

“這麽多錢?”白蕖詫異。

霍毅揉亂了她的頭發,“沒出息。”

“喂,我是想裝作很賢惠的樣子好不好。”

“哦,那你失敗了。”霍毅把玩着小瓶子,低笑。

白蕖一腳踹在他的腿上,“去死!”

霍毅笑着把她拎了起來,雙手插在她的咯吱窩下,她的雙腿盤上他的腰,這個姿勢不錯,正好避免弄到她的傷口。

他親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尖,就像是狼狗在讨主人歡心一樣。

“你在笑什麽?”霍毅抱着她往上走去。

白蕖笑着勾着她的脖子,說:“你像......狼狗,我是你的主人。”

她本來想說小狗狗,但覺得霍毅應該不會滿意這種呆萌的代名詞,只好換一個說法。

誰知,霍毅眸色一變,湊到白蕖的耳邊說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這個意思!”白蕖大驚失色。

霍毅:“我不知道不會上網查嗎?”

白蕖捂嘴,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啦!”

“你背上結疤了對吧?咱們今天試試後.背.式,看小狼狗的功夫能不能讓主人滿意?好不好?”他低沉的嗓音在耳邊炸開,白蕖欲哭無淚。

“一點都不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替換時間有點兒晚了,來不及啰嗦了,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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