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才叫醫術高明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兒。”
蕭瑞一聽,心裏直卧嘈,殷小梅這個赤腳醫生盲目自大,真是害死人不償命啊!
殷小梅直到現在都不承認自己的醫術不行,反而一味的對蕭瑞道:“一會兒到了文娟老師家裏,你幫我做一下她的思想工作,真的不能再耽誤了,文娟老師就是太固執,說什麽都不同意截肢,你想啊,都這麽嚴重的情況了,哪能由着她的性子胡來,她應該相信醫生嘛。”
“我這……咳咳……”
蕭瑞聽了哭笑不得,一口氣沒上來,嗆得直咳嗽。
“小梅姐,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了,啥玩意兒啊就截肢,你這不是胡鬧嘛。”
殷小梅杏眼一瞪:“我胡鬧?得得得,我跟你也講不明白,到時候你一看就知道了,必須截肢,你們這些不懂醫術的人啊,唉,真是愚昧可笑。”
殷小梅抱怨一通,幹脆不理蕭瑞了。
蕭瑞倒是樂得耳根清淨,轉了幾個彎,來到村建小學門口。
兩人穿過大院,直奔職工宿舍。
施文娟在家裏,暗自垂淚,望眼欲穿,一見蕭瑞進門,眼圈都紅了。
蕭瑞看到施文娟可憐的模樣,心裏一陣不落忍,真是造孽啊。
蕭瑞走過去安慰施文娟道:“文娟老師,別擔心,你的腳傷沒那麽嚴重,我幫你看下,很快就能痊愈的。”
施文娟聽了,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蕭瑞,謝謝你,這次,你真的要救我啊。”
“放心吧,我先看看你的腳。”
說着話,蕭瑞輕輕撩開施文娟腿上蓋着的鵝絨薄被。
只見那天扭傷的足踝處,已經腫的不成模樣。
原本白淨的腳掌,也早已全部淤青浮腫,拿手一按,瓦涼瓦涼的,沒有任何知覺。
蕭瑞皺起眉頭,似乎有點為難的樣子。
殷小梅見了,立刻道:“怎麽樣?我說情況非常嚴重吧,除了截肢,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施文娟一聽,臉色瞬間慘白。
如果連蕭瑞都沒有辦法,那可真是徹底絕望了。
蕭瑞卻搖了搖頭道:“不是,截肢完全沒必要,我為難的是,現在只是按摩肯定解決不了問題,必須用銀針疏導,活血化瘀,可是我現在沒有銀針,還得跑一趟醫院,一來二去,又得耽誤不少工夫。”
“銀針我有啊,這有什麽為難的。”
殷小梅道:“可問題是,我早就給文娟老師紮過了,不管用,所以,你的辦法根本就行不通。”
蕭瑞一拍大腿:“對呀,我怎麽忘了,銀針你身邊就有,趕緊拿出來給我用。”
殷小梅遞過銀針,依舊不服氣的道:“你就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我都紮過了,不行,換你紮就行了?真是浪費時間。”
這種情況下,蕭瑞也不好意思多說殷小梅什麽。
畢竟鄉裏鄉親的,而且殷小梅的出發點是好的,一心為了救人,她只是醫術不行而已。
蕭瑞支開殷小梅道:“小梅姐,你幫個忙,去外面多燒些熱水,一會兒我要用。”
支走殷小梅,蕭瑞取過銀針,開始給施文娟疏血化瘀。
從施文娟的足趾開始,銀針緩緩攝入,大約三分之一光景,猛地一指彈開。
頓時,随着銀針飛射,一縷血線飛濺出來。
蕭瑞用同樣的手法,将施文娟的五個足趾依次清了個幹淨。
這一下血脈疏通,流出的不僅有淤血,還有淡淡的水清。
不多會兒工夫,施文娟浮腫的腳掌就逐漸恢複了原有尺寸。
大約三十六碼的腳丫,重新變得白皙溫潤起來。
“呀,我的腳……我的腳有知覺了……”
施文娟懸了半天的一顆心,終于放松下來。
一聲驚喜,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蕭瑞微笑着看了她一眼,安慰道:“文娟老師,你的腳現在基本上恢複正常狀态了,不過傷勢初愈,脈絡之間還是很虛弱,無法自通,我需要用獨門手法,每天給你按摩大約十五分鐘,幫助你的腳掌恢複原有功能。”
施文娟聽了,再也不是原來那種糾結的心情,不管怎麽按摩,總比截肢好吧。
施文娟連連點頭說:“蕭瑞,謝謝你,我願意讓你按摩,真的,我現在最信任你。”
蕭瑞見施文娟激動之下,表達的都有些過分了。
蕭瑞不覺莞爾一笑,繼續囑咐道:“每次按摩時,你需要熱水泡腳,大約五分鐘,然後我給你按摩完,再次用熱水泡腳五分鐘,這期間你盡量不要下地活動,大約五到七天吧,你的腳就可以徹底痊愈了。”
“真的啊!”
施文娟驚喜之下,望着蕭瑞的眼睛裏都充滿了感激之情。
那種感覺,仿佛蕭瑞讓自己重獲了新生。
蕭瑞微笑着點了點頭:“文娟老師,我們現在開始吧,第一次按摩,現在正是時候。”
一邊對外面招呼道:“小梅姐,熱水燒開了沒有?”
“好啦好啦,已經燒開了,我這就給你們端過去。”
殷小梅很快把熱水端進來。
一進門就看到施文娟白皙的腳掌,早已不是原來的模樣。
殷小梅不由大聲稱奇,對蕭瑞佩服的不行。
“行啊你蕭瑞,這麽一會兒工夫,居然把文娟老師從鬼門關救回來了,真是不服都不行,看來你的醫術,确實比我要高明一些。”
蕭瑞不由暗自苦笑,這哪是高明一些,簡直都高到太陽上去了。
殷小梅兀自絮絮叨叨的說:“蕭瑞,你真的只用了幾枚銀針,就把文娟老師治好了麽?現在她的腳掌恢複了,是不是需要給她上點藥,或者輸液打針什麽的,給她鞏固一下。”
蕭瑞連忙擺手道:“千萬不能再用藥了,你先前的做法,就是用藥太多,文娟老師原本淤血成患,你不光不給予疏導,反倒加重藥劑,就好像黃河泛濫,本就災情嚴重,結果你不光不設法疏導,反将四海之水倒灌入黃河,這麽一來,問題不就更加嚴重了麽。”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兒啊。”
殷小梅學醫出身,很快理解了問題的根源所在。
原來最關鍵的一點出在自己身上,是自己把文娟老師給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