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淩岑沒想到陸骁手這麽快, 他只是在陸骁溫暖懷中,被他溫和安全的信息素麻痹, 遲了一步, 衣帶就被抽走了,只能自己雙手抿着向兩側自然滑去的睡衣:“我知道錯了。”別再提了。
這都是他的黑歷史, 他怕別人說自己舉止不端, 陸骁會不相信自己,口不擇言才說了這句話。
陸骁那時就已經否了自己,他也意識到自己偏激…
“讓你兌現。”陸骁從枕頭下抽出一支油性馬克筆在他面前晃了晃。
“……”淩岑真沒想到他古板到守舊,在床上向來沒有任何花樣的丈夫有朝一日會說出這句話, 頓時啞口無言。
“把衣服脫了…”陸骁手掌撫着他後頸的腺體,低聲道。
還在語末加了一個乖, 語氣裏充滿了誘導,仿佛怪蜀黍拿棒棒糖騙小朋友。
淩岑低眉,故作不情願。心裏卻千百個願意,欲迎還拒,半推半就的指尖微松, 睡袍向兩側自然滑落,露出渾圓白皙的肩膀來。
“真寫啊?”淩岑努力做出羞怯的樣子來, 內心卻激動不已, 已是情動。
“嗯。”陸骁大掌扳過淩岑微掩的身子來,笑問道:“想留在前面還是後面?”
“…親愛的, 我知道錯了。”淩岑單手攏着已經滑落一半的絲質睡袍, 露出半個前襟來, 軟語求道。
馬上就從有什麽意思,嘴上說不,行動相反才有意思,淩岑發覺自己非常喜歡這套。
陸骁也習慣了他的口是心非,幾次過後從中得到的樂趣,比淩岑還多,只搖晃着那支油性筆笑而不語。
“那還是後面吧…”他當初跟陸骁說起此事是,說的就是留在肩胛…
“好,轉過去。”陸骁聲音逐漸暗啞。
淩岑順從的轉過身去,跪坐起來,手指松開,衣袍逶迤而落,輕軟的搭在床上
陸骁拔開筆帽,黑色泛着水澤亮光的粗重線條,在淩岑後脊白皙皮肉上留下痕跡。
陸骁呼吸不禁急促了幾分,在軍部簽閱過許多文件,無數次在落款處簽下自己名字。但這是唯一一次,黑亮粗重字跡龍飛鳳舞的簽在淩岑後背…情色至極。
本就打算在肩胛處簽個名字,寫着時不自主的寫大了些,眼見黑色字跡侵占淩岑光潔肌膚,從肩胛處起筆,沿着脊椎一路向下,直到臀上的脊柱淺淺美人溝才止住。
覆蓋在其上,勾勒出獨特的花紋,黑白界限分明,倒真像個紋身了…
末筆一擡,勾起一個字符的銳利弧度,收筆。
“嗯…是什麽樣的。”淩岑挺直的腰背離開筆尖本能的躲開了一些,這筆的筆尖不是很尖銳,倒是毛茸茸的,刺癢了他。
被愛人在身上留下些情事的紅痕再正常不過,但…被在身上簽字就有些不同尋常了,淩岑臉頰處忍不住染上一抹薄紅。
“好看。”陸骁沉聲道,幾息過後,油性筆迅速風幹,字跡牢牢留在淩岑白皙肌膚上…随着淩岑緊張呼吸微微起伏。
陸骁伸手,食指中指并攏,自字跡上緩緩撫過,淩岑皮膚就像是上好的潔淨如玉似的宣紙。微微用力,擦出一抹紅痕,但字跡分毫不褪…依舊牢固的待在原處:”舍不得你去紋身,這樣也不錯,你說呢?“
陸骁笑道,從床頭拿了一面小鏡子來,由示意淩岑打開自己終端上的全息屏幕。
淩岑漲紅着臉擡手打開,屏幕展開。
兩面鏡子相互折射下,蝴蝶骨上的字跡清晰可見,是陸骁的名字。
正如他當時主動要求想紋的一樣…還要略大一些,他甚至找不到大片的空白區域。
“還…可以吧。”淩岑艱難的磕絆道,陸骁不玩花樣則已,稍一使手腕就玩的他面紅耳赤。
...
“我錯了。”淩岑脫力的躺在陸骁懷中,大汗淋漓。
“你錯什麽了?”陸骁正享受着餘韻,手掌緩緩撫弄着淩岑後脊…帶着肌肉紋理的滑膩肌膚寸寸自掌下滑過。這筆是真好,防水,超清…現在還沒有脫落分毫。
淩岑後悔道:“我以前有時覺得你沒情趣…我錯了…你太有想法了。”
陸骁手上動作微微一頓,坦言道:“只是念頭突然閃過…恰好酒店有這種記號筆。”最關鍵的是他知道淩岑不會生氣,不會覺得被冒犯。
“好吧。”淩岑颔首,主動仰首去吻陸骁側顏,陸骁臉上完好的皮膚太少,嬌豔唇瓣只能落在大片疤塊上,但他沒有任何不滿。
手腳也纏了上去,室內循環抽去适才的汗意,補充供暖,溫暖幹燥,适合休息,淩岑整個人縮在陸骁的懷中昏昏欲睡…
“要到你們的新年了。”他今年是第一次在家過這種節日,難免拘束:“是要送禮物麽?”就像聖誕節一樣。
“是呀。”淩岑睡意褪去,笑着答道:“你也要送我禮物麽?”
陸骁食指拂過自己鼻尖,局促道:“我有準備…”但這個禮物可能有些怪。
“是什麽?”淩岑來了興致,拉着陸骁手臂搖晃個不停,要他現在就告訴自己。
陸骁被纏得頭大又好笑,淩岑平時性格非常獨立,能處理好自己的一切事宜,不需要倚靠他人,唯獨在床榻上…像一只纏人的貓咪,撒嬌讨好的功力自然獨到:“淩平一家的近況…”
淩岑動作一頓,他了解自己的丈夫,陸骁不會以權勢壓人,再厭惡淩平,最多也就是置之不理。他也不願意讓這些過去的事打擾他如今的生活,所以自己已經不得不放下,向前看。
他想不到陸骁會提到淩平…
“淩平怎麽了?”淩岑放緩聲音低聲詢問道,雙臂不自覺地抱緊陸骁。
“其實不僅是他,是他一家。”陸骁安撫的拍了拍淩岑緊張繃緊的後脊,上下撫弄。
“淩平被抛棄了,李婷帶着她的三個孩子逃到了盤錦星。”陸骁微微頓住,詢問淩岑是否知道這顆狹小偏遠的行星。
淩岑微微颔首,他在外軌生活了許多年,這些還是知道的。
“李婷手裏有些錢,帶着三個孩子打入了當地的’上流社會’。一開始還可以,但後來…”陸骁停下整理措辭。
淩岑插話道:“我猜他們安頓好了,衣食無缺,就要想些旁的了吧。”他的三個同父異母兄弟他還是了解一些的,從本質上講他與他的兄弟沒有任何區別。
肚量狹小,斤斤計較,當然還有最重要的獻媚奉承強于自己的人,慕強,他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對這些信手拈來。
陸骁低首,看到淩岑神色沉聲安慰道:“別亂想了。”
“不想了,你說吧。”淩岑淺笑應道,收回思緒。他能幸運的再次回到陸骁身邊時,就已經向自己保證…不管他本性是什麽,有多上不得臺面,他終其一生都不會背叛愛人,竭盡所能讓陸骁過得快活。
陸骁暗暗嘆息,淩家給淩岑留下的烙印太深了,已經毀掉了他的自信…
淩岑因為原生家庭對他無比依賴,他作為Alpha當然享受這一切,享受自己妻子的愛戀。
但淩岑的态度是不正常的…
他不想讓自己的享樂建立在淩岑隐去傷痛的歡笑上,他只能通過不斷剝離往事對淩岑的影響,扭轉淩岑這種隐隐有些扭曲的感情态度…
“你兩個兄弟…淩思業、淩思成,一個賭一個嫖。還都不是那種小聚會。”
“他們自己就開了很多場,參加的就更多了,現在…我替他們算了一下,老大欠的比較多有五百多萬,老二就沒那麽能幹了,只有三百萬。”陸骁抱着淩岑輕聲道。
淩岑暗暗震驚,溫暖的太空被中還被自己健壯的Alpha擁着,他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陸骁可能從沒去過他出生的小星系…有所不知,對兩人的外債數目感覺合理。
但他是知道的,盤錦星消費水平比他出生的素月星還要低一些。兩人各欠了三五百萬,普通富豪家的公子一年都沒這麽多零花錢…淩平掌管下的淩家,最多也就出一半的數目作為兩人的交際開銷。
當然,李婷大約會拿掏他母親首飾的錢填補一部份。
“他們怎麽會欠了這麽多?你做了什麽?”淩岑馬上反應了過來,怕陸骁觸犯法律。
陸骁微微聳肩:“我什麽也沒做,只是讓債主暫時扣下外債不去讨要。”他們就越欠越多…賭徒沒有理智。
其次…債主放任的态度也讓他們認為自己進入了“上層社會”,對方才會不敢輕易上門。兩者疊加,欠賬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淩岑啞然…他甚至尋不到陸骁有一絲一毫的逾規越矩形跡,陸骁并沒有做什麽,他只是搭了個梯子,是思業思成兩兄弟,自己心甘情願向懸崖走去的。
只要他們除了眼前、腳下的利益,多擡首環顧四周一下,早早就能發現不對抽身了。
“後來呢?”淩岑側身擁住陸骁,低聲問道。
陸骁回憶起最近又收到的幾份報告近況,忍不住笑道:“說起來,你那位繼母真是個人才。”
“她想把她的女兒淩瑤推進富貴人家不成,竟然指導她去插足別人婚姻。”
“這是她的老把戲了。”淩岑冷了聲音,嗤笑道。李婷心術不正,介入他父母的婚姻,淩平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一勾即走,只能說兩人天造地設。
“也有創新啊。”陸骁無奈道:“前兩天我吩咐那邊動一下,把那兩個Alpha欠的債捅到了李婷面前,讓他們拿錢。”
“淩瑤的…那個人拿了是麽?”淩岑不知道怎麽形容兩人關系,含糊道。
陸骁搖頭:“他也是拿家裏零花錢,出不了這麽多,李婷也算是聰明了,讓淩瑤分批的慢慢掏錢,套出了近百萬填在賭債裏,那個人才發現不對。”
“和淩瑤分手了,他們把首飾和一些購置的奢飾品都賣了,也還差許多。”實際上,監視人員報告中稱,他們出的錢已經還上了本金,其他的是當地自治法律允許範圍內的利息…
如果他們能找到一個當地有名望的人出來,此事很容易了結。但陸家的梯子一撤,盤錦星的人只道他們被家族放棄,再無人肯插手。
“李婷為了保住淩思業淩思成,還有被偷了私章蓋了擔保人的自己。給淩瑤尋了一個新的Alpha。”
“是有錢麽?”淩岑微微阖上雙眸,低聲問道。
“嗯。”陸骁肯定道:“就是歲數有些大了,今年剛好482,讓她住在外面,偶爾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