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鞭打

蘇軟閉上了眼睛,克制住身子的顫動,喃喃道:“我知道了,今日我便回娘家要些銀子。”

李隋從身後抱住蘇軟:“有你在我身邊,我安心多了。”

在李隋溫暖的懷裏,蘇軟并未感到渴望已久的暖心,反而冰寒刺骨。好像整個人被一條大蟒蛇纏住,壓抑地透不過氣。

蘇軟笑了笑,借故告辭。

回到屋內,蘇軟讓小翠趕快生火,将所有的炭爐都搬到屋內,霎時間昏暗的屋子火光通明。

蘇軟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終于暖和了些。

回憶起自己過往對李隋的愛慕,真的是迷了心竅,亂了心神。

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只要想到李隋,蘇軟的心就砰砰跳個不停,無法自已。

“再幫他最後一次吧。”蘇軟整理了衣衫,插上金簪,讓小翠備好馬車,一個人獨自前往蘇府。

馬車颠簸地前進,蘇軟的心也被震得七上八下。她皺着眉頭,坐在馬車內,摳着手指,實在不知待會兒該如何開口。

到了蘇府,蘇軟硬着頭皮敲了敲門。

家丁打開門,一看到蘇軟,興奮道:“大小姐,你回來了?”

“陳伯,好久不見。”蘇軟微笑點頭。

“快進來,”陳伯招呼蘇軟進來,“老爺出去了,現在只有趙小娘和二小姐在府上。”

蘇軟來到正廳,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環視四周,發現一切都變了:整個正廳由原來的古樸變得金碧輝煌,就連喝茶的瓷杯也變成金杯。

熟悉的氣息已經不在,仿佛從未來過這裏,一切都是那麽陌生,蘇軟将茶杯放下,不安地等着爹爹的到來。

“蘇軟回來了?怎麽也不派人通知一聲?我好做幾個你喜歡的菜。”趙小娘笑意盈盈地走到蘇軟身邊,抓着她的手,親昵道。

蘇軟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我是來找爹爹的。”

“老爺在外面辦事,你等一下,這是我泡的枸杞菊花茶,你嘗嘗。”趙小娘将茶送到蘇軟面前。

蘇軟視若無睹,目視前方。

蘇莯從門外沖了進來,指着蘇軟大罵道:“你擺什麽譜?我阿娘親自給你倒水,你還裝着沒看見。”

“妾,就是奴仆,我身為嫡小姐,有必要接一個奴仆的茶嗎?”

“你早就嫁作人婦了,還天天以嫡長女自居,要不要臉?”蘇莯翻了個白眼,坐在趙小娘身邊,斜着眼睛看向蘇軟。

蘇軟笑了笑:“的确,我已經嫁作人婦,比不得你,被休了,恢複自由身。”

“你!”蘇莯站起身,卷起衣袖,向蘇軟打去。

趙小娘起身攔住蘇莯,給了她一巴掌:“丢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快給我下去?”

“娘,你打我?”蘇莯紅着眼睛,不解道。

“下去!”

蘇莯無奈,捧着臉,哭着跑了出去。

趙小娘跪在蘇軟面前,拜了一拜:“不知道嫡小姐回蘇府,有何貴幹?”

蘇老爺正好辦完事回府,看到蘇軟坦然地坐在椅子上,接受者趙小娘地跪拜,氣得渾身顫抖:“你這個不孝女!”

蘇軟氣定神閑道:“她自己要跪,沒人逼她,我能怎麽辦?”

“來人,拿鞭子!”蘇老爺沉聲道。

“不要啊,不要啊,老爺,蘇軟是嫡長女,她夫君又是戶部外郎,萬萬打不得。”趙小娘拖着蘇老爺的衣袖,哭訴道。

“閃開!”蘇老爺一把将趙小娘推開,狠狠抽打着蘇軟。

蘇軟閉上眼睛,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任由蘇老爺抽打。

蘇軟的身上被抽出一道道傷痕,頭發亂了,口角滲着血,猶如一棵枯樹,不言不語,不悲不哭。

蘇老爺打累了,扔開皮鞭:“你來這兒幹嘛?昨夜你不是說要和我恩斷義絕嗎?”

“爹爹,我夫君想要戶部侍郎之位,需要些銀子打點。”

“滾!”蘇老爺咆哮道。

趙小娘拍着蘇老爺的胸膛:“老爺,消消氣,別氣壞了身子。”

蘇軟彎起嘴角,嗤笑着自己:明知道要不到銀子,為何還要來。或許是不甘心吧,還存有一絲希望爹爹會顧念舊情。

蘇軟跪在地上,朝蘇老爺拜了拜,轉身離去。

蘇軟到李府時,李隋早已下朝回府。

蘇軟快步走向自己的別院,不願意狼狽的樣子被其他人看到。

“蘇軟!”李隋快步奔了過來,“結果怎樣?”

蘇軟搖了搖頭。

吳碧蓮走上前,對李隋說:“夫君,我那有些珠寶,或許能助你一臂之力。”

李隋立刻跟着吳碧蓮去了她的別院。

蘇軟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心空蕩蕩的,已經忘記了疼痛。

她摸着自己有些紅腫的臉,眼中閃着淚花。

“他看到了吧?他應該看到了,可是為什麽不關心我傷得重不重呢?”想到此處,淚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了下來。

“哦呵呵呵,你那夫君怎麽完全不把你當一回事啊?”系統客服X號捧着葡萄,跳了出來,它一顆一顆猛吃葡萄,連葡萄籽也一并吞入肚子裏。

蘇軟低聲抽泣着,一言不語,快步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我說你啊,還是收拾包袱離開算了,反正李隋不喜歡你,你留在這裏只是當電燈泡。”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小翠見到回來的蘇軟臉上那些傷痕,着急得直跺腳。

連忙用毛巾裹着冰塊讓蘇軟敷在臉上。

蘇軟躺在床上,自己也想不通明知回府沒有什麽好果子吃,為何因為李隋一句話,就為他回去要銀子。

吳碧蓮将裝滿珠寶的首飾盒遞給李隋:“雖然不多,也是奴家的一片心意。不過夫君,通過打點來要一官半職,終究是下下之策。”

“那你有什麽好的辦法?”

“如今,周武王沉醉于酒池肉林,天下怨聲載道。叛軍四起,京都也不少地下黨,倘若夫君能抓住地下叛黨,還用擔心升遷的問題嗎?”

吳碧蓮莞爾一笑,仿佛一道陽光,瞬間驅散了李隋內心的焦躁與不安。

李隋将吳碧蓮摟在懷中,欣慰道:“也只有你,能解我心中憂愁。”

李隋立刻帶着手下在京都挨家挨戶捉拿叛黨。

當他得知今夜子時一群叛黨會集結在東林寺策劃刺殺周武王時,立刻潛伏在東林寺邊上的客棧。

一到子時,便帶着一群人沖入東林寺的廂房。

只見一個尼姑打扮的女士夥同幾個江湖人士圍在一個桌邊仿佛商量着什麽。

那幾個江湖人士見情況不對,便跳窗逃走。

而那個尼姑不會武功,只能束手就請。

李隋搜查出反叛的通信,确認眼前這尼姑便是叛賊。

借着微弱的火光,終于看清尼姑:竟然是消失已久的蘇軟的阿娘。

“來人!将她壓下去!”

一大清早,蘇軟還沒睡醒,并被吵醒,丫鬟禀報說是李隋身邊的小厮阿魯求見。

蘇軟對這個阿魯有些印象,當年他娘重病,是自己給了他一筆銀子救急。自從那時起,阿魯就對蘇軟感恩戴德,什麽事都提點下自己。

穿好衣裳,蘇軟立刻接見了阿魯。

“夫人,不好了,主君抓了蘇老夫人。”

“什麽?”蘇軟站起身,險些差點暈倒。

小翠連忙上前扶住蘇軟:“嗚嗚嗚!”

“放心,我扛得住。”

蘇軟整理了下思緒,便去了書房。

下了一夜的雪,蘇軟一瘸一拐地走着,心裏暗罵着自己:“為什麽還要對李隋心存幻想,早該知道他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自私自利的人啊!”

寒冷的天氣讓蘇軟的腿痛到了骨髓,腦海中又浮現出那日李隋為了吳碧蓮,将她的腿踹斷的決絕。

她不敢多想,只想快些找到李隋,求情。

來到李隋的書房,他正黯然地坐在桌前寫字。

“你抓了我阿娘?”蘇軟顧不得什麽禮節,沖上前去問道。

“你知道了?”李隋并未停筆。

“可以放了她嗎?”蘇軟跪下,抓着李隋的衣袖哭訴道。淚滴落下,浸透了宣馳,将字染花。

“可我要升遷,沒有五萬兩銀子,我只能将叛賊獻給周武王,立功換官職了。”

“給我半天時間,就半天,我一定能要到五萬兩白銀!!!”

“我沒有什麽耐性,盡快。”李隋擱下筆,冷冷道。

蘇軟快速起身,一下子沒站穩,險些跌倒。

李隋抱住蘇軟:“小心些。”

蘇軟點了點頭,眼前這個曾讓自己魂牽夢繞的男子,如今竟覺得如此惡心。他就是魔鬼,一個沒有心的魔鬼。

蘇軟沒有時間傷感,她立刻讓小厮驅車前往蘇府。

到了蘇府,蘇軟使勁地敲着門。

家丁打開門,看到蘇軟,用木棍攔着她:“老爺吩咐了,大小姐你不得入內。”

“爹爹!”蘇軟用盡力氣大喊。

“你別費力了,老爺還沒醒。”

蘇軟顧不得許多,沖了進去。

家丁為了攔住她,撕破了她的外衣,扯斷了她的頭發。

此時的蘇軟仿佛忘了傷痛,奔向蘇老爺的卧房:“爹爹!”

“快出去!吵醒了老爺,我們都沒好果子吃。”家丁門抓着蘇軟的額腳往外拖。

蘇軟雙手趴地,手指在混着泥土的雪地裏留下了一道道血指印。

蘇老爺披着皮襖走了出來。

家丁們連忙跪下:“老爺,我們勸了也拉了,可是大小姐非要跑進來。”

“你們先下去。”蘇老爺朝家丁揮了揮手。

“爹爹,李隋将阿娘抓入了大牢,說要五萬兩白銀才放出阿娘,否則就要以犯上作亂的罪名将阿娘送到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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