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

飯後,李玄寧帶着常武跟着李玄安回了卧房。

李玄安本打算休息一下,看了一眼身後跟着的二人,嘆了口氣,只得坐在了凳子上,想看看這李玄寧又來幹什麽。

誰知李玄寧進來之後,看也不看他一眼 自顧自的在房裏來回度着步,而常武則站在門後,一動不動。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李玄安終于忍不住了,張口說道:“你到底想幹什麽?來來回回轉的我頭都暈了,再不說話,我可就趕人了!”

“你打不過常武!”李玄寧淡淡的說道。

李玄安一臉菜色,憋着氣又說:“那我去睡覺了。”說着便起身躺到了床上。

又過了一會兒,李玄寧緩緩的開了口,輕輕的說:“玄安,你……畢竟是我弟弟,在外人面前,你是不是應該站在我這邊?”

李玄安有些納悶,這是怎麽了?朝中有事?一個翻身又站了起來,看着李玄寧說道:“你先說說,是什麽事。”

李玄寧抿了抿嘴,艱難地張了張嘴說道:“你……不能同他們一起撮合楊佳文和王元寶。”

李玄安啞然,就這事?

“你倒是說說,為什麽不能?”李玄安饒有興致地問道。

李玄寧又沉默了,半天不說話。常武有些着急,便插話說道:“皇上喜歡佳文姑娘,所以不想讓佳文姑娘和王元寶在一起。”

李玄安看着李玄安,恍然大悟地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不是!我不喜歡楊佳文!”李玄寧斬釘截鐵的否定了常武的話!

常武有些惱怒地說:“皇上您別裝了,您不喜歡楊佳文,又不讓人家和王元寶在一起,難道你喜歡王元寶啊!”

說完似明白了些什麽,常武長大了嘴巴,似受了驚吓一般,顫抖的說道:“難……難道……?”

李玄安倒是淡定的多,接着常武的話說道:“你喜歡王元寶?”

李玄寧聽着兩個人的話,也不言語,半天才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李玄安走到桌邊,又坐了下來,對着李玄寧和常武說:“你們倆,坐下吧,坐下再說。”

看着李玄寧的樣子,李玄安心裏有些五味雜陳,不論怎樣,都是自己瞞了他,在這件事上,就幫幫他吧,算是補償一下他。

最重要的是,有些人有些事,即使忘記了,但那種感覺,是忘不了的。

許是這世上的緣分,就是這麽奇妙,該遇到的人,即使原本相隔千裏也能偶然相遇,該愛上的人,即使換個模樣,換個地點和時間,也還是會有心動的感覺。

“好,我幫你!”李玄安看向李玄寧,一臉笑意地說。

李玄寧也看了看李玄安,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淡淡地說:“嗯,畢竟是一家人,那……就謝謝你了。”

常武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這二人,覺得他們都瘋了,這可是皇上啊。但又想了想,皇上怎麽了,皇上也是人啊,喜歡王元寶怎麽了,那是王元寶的福氣!

想通了以後,也扭頭朝李玄寧說:“皇上,既然您喜歡那王元寶,那不如我們請他入宮吧?慢慢培養感情。”

李玄寧一臉黑線,李玄安則沒憋住笑出了聲,對着常武張口就說:“要不說你傻呢?時機不到,時機不到啊!那王元寶豈是任人拿捏的人,你別看他懶懶散散,好似什麽都不在乎,其實倔強的很,不然能這麽多年死等着那神仙哥哥嗎?”

李玄安扯着嘴角看常武如同看那可愛的阿鬥一般搖了搖頭,又接着說道:“真是笨,怎麽也得那王元寶對咱們這位皇上情難自控,到時候再弄進宮裏,他就不會再想着跑了!懂不?”

常武聽了之後如醍醐灌頂般長長地提了口氣說道:“哦~~,原來如此,真是受教了!”

李玄安看着常武的樣子,又放低聲音調侃道:“你也可以用這招對付玉錦那丫頭。”

常武臉一紅,一臉吃驚說道:“你,你怎麽知道”

李玄寧終于忍不住說道:“你表現的那麽明顯,誰看不出來,不過以後當着二郎他們收斂一點,在人家眼裏,你們可是兄妹!在二郎屬意于我之前,不能露餡!”

常武有些尴尬地說:“哦,放心吧,我不會露餡。”

李玄寧無語的看了看他,又扭頭瞟了一眼李玄安,發現李玄安一臉你怎麽還不走的表情。

于是便站起身來,說道:“那我去看看二郎,這個時辰,應該午休過了,我去看看他醒了沒有。”

李玄安點了點頭,送他們二人出了門後,在心裏想着看來楊佳文那個丫頭,要傷心了。

王元寶坐在凳子上,看着楊佳文趴在桌子上目不轉睛充滿愛意的望着自己,有些無奈。

真不該讓她進來,佳文是個好姑娘,可惜自己不喜歡她,實在不能耽誤她。

“看夠了嗎?”王元寶不耐煩地說。

“沒看夠,怎麽都看不夠。”楊佳文微笑着說道。

“別看了!一個姑娘家,整日望着一個男人做什麽?”王元寶說道。

“你答應我,我就不看了。”楊佳文耍着賴皮笑嘻嘻的說。

“佳文,我不值得你喜歡,真的,你看,我又不喜歡你。”王元寶說。

“二郎,這話你說了無數遍了,我說了,休想讓我那麽輕易的放棄。”楊佳文說。

“那你怎麽樣才放棄!”王元寶說。

“除非你成了親,不過我是不會讓你成親的。來一個我打一個!”楊佳文說。

“我喜歡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元寶說。

“我知道,你喜歡你的神仙哥哥嘛!但是他已然過世,你不能抓着一個過世的人不放,日子還是要繼續過的嘛?”楊佳文說。

“我已經放下他了,但我還是喜歡男人。”王元寶說。

“你騙我,阿山今天說你想娶親。”楊佳文說。

“那是我在騙他,娶男人,也是可以的。”王元寶又說。

楊佳文正想說話,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王元寶趕緊問道:“誰啊!”

“二郎,我是寧軒,我能進來嗎?”李玄寧溫潤的嗓音傳來。

王元寶一聽是寧軒,想起上午的事,有點猶豫,但還是說道:“進來吧!”

畢竟相比寧軒,楊佳文更讓人頭疼。

李玄寧一進門,看見楊佳文坐在王元寶旁邊,愣了愣,随即說道:“楊姑娘也在這裏啊?”

楊佳文見寧軒進來了,便也朝他打招呼的說道:“寧公子找二郎有事嗎?”

“無甚事,過來看看他。”李玄寧說完,一臉淡定的徑直朝王元寶走過去,坐到了王元寶的另一邊。

楊佳文見李玄寧坐下了,有些不悅地說道:“寧公子,我與二郎有話要說,你可否回避一下,一會兒再來?”

李玄寧表情淡漠,好似聽不見一般,坐在那兒伸出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寧公子?”楊佳文又叫了一遍。

“嗯?”李玄寧一臉茫然的看着楊佳文說。

“寧公子,我與二郎的話還未說完,要不你一會兒再過來?”楊佳文耐心的又說了一遍。

“嗯,你們說吧,就當我不存在。”李玄寧神色自若地說道。

王元寶有點佩服李玄寧,臉皮竟如此之厚,面對一個姑娘,真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楊佳文看了看他,也不生氣,聽就聽吧。

“好吧,二郎你別騙我了,你根本沒有喜歡的人,阿山說,你的神仙哥哥你也說要放下了。既然寧公子在這裏,我就先走了,晚上再來找你。”楊佳文說完就作勢扭頭要走。

“等一下。”李玄寧淡淡的朝着楊佳文說道。

晚上還要來嗎?那可不行。不能再來了,得快速的解決她。李玄寧擡頭看了看楊佳文,輕輕說道:“楊姑娘,我覺得你晚上還是不要來的好。”

楊佳文有些奇怪,問道:“嗯?為什麽不要來?”

“因為,我晚上要睡在二郎房裏,你來找他,不太合适。”李玄寧回着楊佳文的話,眼睛卻看着王元寶。

“嗯?”王元寶瞪大眼睛扭頭看向李玄寧,随即反應過來,他可能是幫自己推脫,于是扭頭朝着楊佳文肯定的點頭:“嗯!他要睡在這裏!”

楊佳文更加奇怪了,又問道:“你為什麽要睡這裏?後園那麽多房間。”

“不僅今夜睡這裏,以後我都會睡在二郎房裏。”李玄寧緩緩說着,生怕楊佳文聽不明白。

王元寶也沒有說話,看向楊佳文點了點頭。

楊佳文皺着眉頭看着他們倆,慢慢瞪大了雙眼,似乎明白了什麽,視線在這二人身上來回移動,最後落在王元寶身上,嗓間提着一口氣,瞠目結舌地問道:“你們?你們倆個?二郎,你剛才說喜歡的男人,是寧軒?”

王元寶覺得這個時候不能松懈,一定要讓佳文徹底放棄。所以面對她的詢問只是挑高了雙眉點了點頭。

楊佳文心裏極度崩潰,簡直難以相信,保持着目瞪口呆的驚悚表情緩慢的轉身走了出去,連門都忘了關。

王元寶看着佳文的樣子,有點于心不忍,但是又不得不這樣,于是在心裏沉沉地嘆了口氣,希望佳文能找到屬于自己的歸宿。

送走了一個,可還有一個。王元寶扭過頭來,兩只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玄寧。

倒是要聽聽你怎麽解釋!

看得出李玄寧倒是心情十分愉悅,嘴角隐約還露着一絲笑意,也不理人也不說話,自顧自地喝着茶水。

瞧着他半天不說話的這個樣子,王元寶也沒有了興致,懶的理他,起身走到床邊,脫了鞋又躺了上去。今日的事,讓他有些頭疼,先是李玄寧,後是楊佳文,倆人都不好惹。

王元寶扭頭看了看李玄寧,依舊坐在凳子上喝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上午的事,其實自己還沒有想明白,這小子是怎麽了?

突然發現喜歡自己,然後就直愣愣來告訴我他的心意是嗎?

要是真的,那可真是了不得了,但是……那要不要把他留下呢?長的也是賞心悅目的。尤其是帶上面具的時候,那眼睛,那嘴巴,像極了神仙哥哥。

哎,說了不想“他”了,怎麽又想了。

王元寶又扭頭偷偷看了看李玄寧。嗯,身材也不錯。

娶個男媳婦,也是可以的。

想着想着一不小心,就有些迷糊。這大病初愈的人,最是容易體乏,尤其中午被楊佳文鬧的,也沒睡個午覺,這天還未黑,就已經睡着了。

這六年來,王元寶無數次在夢中驚醒,想要抓住身邊的這個人,卻在每次醒來以後發現空蕩蕩的房間裏只有自己。

漸漸的,即使夢裏再怎麽真實,王元寶都會在潛意識裏告訴自己:這是做夢,接着睡吧,神仙哥哥不在,身邊沒有人。

而今天,王元寶朦胧中感覺有人躺在了自己身邊。

不是神仙哥哥,他已不在這世上了。

是寧軒吧,他沒有走。

王元寶沒有睜開眼睛,翻了個身,伸出手攔腰抱了上去,把臉埋在了身邊這人的身側。淡淡的幽香飄進鼻腔,這一瞬間竟覺得有這麽個人,躺在自己身邊真是十分的溫暖,十分的讓自己覺得安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早上香兒來敲門的時候,李玄寧已經起了床,頂着兩個厚重的黑眼圈打開門,看着站在門口的香兒,溫柔地舉起食指放在嘴上,示意她小聲一點。然後扭頭往房裏看了一眼,見王元寶沒被吵醒,又悄聲說道:“二郎還沒有起床,不要端水了,你去準備沐浴的熱水,一會他醒了,我幫他沐浴,昨夜出汗有點多。”

香兒小臉一紅,低頭嗯了一聲,扭頭就跑了。

李玄寧沒有說謊,房間裏放了三個火盆,一晚上滋啦滋啦燒的旺盛。平時王元寶一個人還好,昨夜倆人擠在一個床上,越擠越熱。

王元寶雖說出了一身汗但是卻睡的出奇的安穩。而李玄寧就不行了,不僅出了一身的汗,還幾乎一夜未眠,被人抱着是又有點緊張,又有點不敢動彈。

生怕一個翻身就吵醒了睡的香甜的王元寶。

看來睡在二郎房裏,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美好。

李玄寧關上了門,又返回去坐在床邊,看着躺着的人兒,有點不敢相信,昨夜,二郎居然沒有趕自己走。這是不是意味着二郎願意和自己在一起。

昨天下午楊佳文走了以後,自己一直不敢看二郎,一來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二來也是怕他趕自己出去。

肯定不能出去,那多沒面子,才說了睡在二郎這,結果又走了,第二天還不被楊佳文和阿山他們笑話死。

好在二郎早早睡了,讓自己有了可趁之機!

只是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看着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就忽然動了動,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側臉貼着床沿,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眨了眨,又閉上,過了好一會才又睜開,沖着坐在床邊的李玄寧笑了笑。

這人居然真的睡在我這兒了,這下可是怎麽都說不清了。王元寶心想。

“你醒了?”李玄寧寵溺的看着王元寶問道。

“嗯!”王元寶扯着嘴巴邊回答,邊用手撐着翻身坐了起來。

“要洗洗嗎?衣服都濕了。”李玄寧伸手摸了摸他的衣領,又皺了皺眉接着說道:“額……都暖幹了。”

王元寶看着李玄寧的黑眼圈,突然扯着嘴角輕聲笑了起來,越笑越覺得好笑,最後竟笑的肚子發酸才慢慢停了下來。

“你笑什麽?這麽好笑我叫香兒準備了熱水,要洗的話,我讓家丁擡進來。”李玄寧說道。

王元寶沒有回答他,而是靜靜地看着他的臉,覺得自己确實還真是有點喜歡他的長相和性子,明明是一張英氣霸道的臉,卻有着溫潤如玉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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