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

“你昨日說你喜歡我?”王元寶突然開口說道。

李玄寧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時候,他會問這個問題,随即又趕忙回答:“嗯,我喜歡你。”

“那你,願意留下嗎?”王元寶說。

“嗯……留下?嗯,我願意留下。”李玄寧其實有點沒反應過來,但還是本能的先答應他,他說什麽都答應他。

“你放心,如果哪天你想走,我也會放你走的。”王元寶又說着。

“我不會離開你的。”李玄寧皺了皺眉說道。

王元寶笑了笑,接着說道:“上次想留下你,你可拒絕了!如今,倒是留的痛快。”

“上次”李玄寧突然想起聚賢會那天,阿山曾留過他。頓時臉色變的有點不敢相信,接着說道:“聚賢會那次原來你辦聚賢會是為了……”

“你還留過其他人嗎?”李玄寧又問。

“沒了,沒有遇到過相像的,就留過你,你還拒絕了。”王元寶淡淡地說着。

李玄寧有點不甚開心,原來留下自己是因為自己和那個誰有點相像。雖然不管為什麽,自己都會留下,反正來日方長,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但還是有些微怒的說道:“我不是他。”

“嗯,我知道。”王元寶說。

“我比你小,也不是哥哥。”李玄寧說。

王元寶愣了一下,輕笑着說:“嗯,上次想留你,是因為相像,這次想留你,是因為你就是你。別多想。”

王元寶說完,其實還是有點心虛的,因為他自己也鬧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麽留下他,也許是因為他和神仙哥哥相像,也許像自己說的是因為他就是他。

但不管因為什麽,就是想留下他。

“讓人擡水吧,我想洗洗換身衣服。”王元寶說。

“嗯,你稍等一會,我去叫人。”李玄寧說着就扭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好大一會兒,李玄寧才回來,身後跟着幾個人,擡着木桶和熱水跟了進來,放好之後那幾個家丁又被李玄寧打發了出去。

李玄寧走到門口,伸手關上了門,停下了動作,手指微微收緊,有些緊張的握着門栓,沒有放下來。他在心裏猶豫着,是出去還是不出去。

雖然感覺應該回避一下,還是出去的好,但是想到王元寶的身子沒有完全恢複,想着要不要留下來幫他。

畢竟現在關系更近了一步,自己是不是不應該丢下他就走了。

正想着,身後就已經響起一陣嘩啦嘩啦的水聲,李玄寧有些吃驚,猛的扭過身來,看見王元寶已經坐在了浴桶裏,兩只胳膊支在桶沿上,閉着眼睛把頭靠着桶壁微微向後仰着,水面熱氣升起,

李玄寧看到這副景象,腳底像被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想走上前去,又……有點不太好意思,也是奇怪,明明都是男人,怎麽心境變了以後,倒不知道該怎麽相處了。

“你要在那兒站多久啊,想好了嗎?到底是過來,還是出去!又或者你想進來一起洗。”王元寶懶懶的聲音傳了過來。

李玄寧咬了咬牙,邁開步子來到了王元寶背後,拿起桶邊挂着的手帕,挽起了袖子,準備把手伸進水裏,但是王元寶現在這個姿勢,李玄寧又有些不知道該怎麽下手。

似感覺到李玄寧的猶豫和尴尬,王元寶放下了手臂,擡起頭直起背坐正了。

李玄寧輕輕把王元寶的頭發撥到胸前,小心的幫王元寶擦拭着後背。平時看着挺瘦的人,原來身上肌肉也很是緊致。

手指一不小心到王元寶光滑的皮膚,就好像摸到了熱鐵似得馬上又彈了起來,李玄寧心裏突然有些燥熱,手裏拿着手帕,是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我以為你會進來同我一起洗。”王元寶溫柔的嗓音突兀的冒了出來。李玄寧吓了一跳,手帕掉進了水裏,趕忙伸手去撈,卻不小心碰到了王元寶的側腰。

“你出去吧!”王元寶突然說。

聽到這句話,李玄寧如釋重負般的抽回了手,扭身就拉開門跑了回去,片刻後又跑了回來,在外面拉上了房門。

王元寶聽着逐漸遠去的腳步聲,才放松了緊繃的神經,長長呼了口氣。本來想逗逗他,沒想到自己倒先……

哎,這麽饑渴嗎?

王元寶微微搖了搖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反應,如此迅速又挺拔。似嘲笑般的,咧開嘴悶聲笑了,一直笑到的渾身發抖,才又收了笑容,伸手拿起了手帕自己擦拭着。

王元寶洗完澡,覺得精神舒爽了很多,随即決定中午要去和大家一起吃飯,不能再悶在屋裏,于是着了中衣,在衣櫃前挑挑撿撿,不知道該穿哪一件。

正猶豫時,突然有人推門而入。王元寶一扭頭,看見是李玄寧,頓時覺得有些好笑。這人進入狀态真快,已經開始不敲門就往裏闖了。

又仔細看了一眼,這是已經洗過了嗎?頭發還濕着,衣服也換了,動作真是夠快的。

“你來啦,快來給我挑挑,今天穿哪件?”王元寶看着李玄寧,一邊說着,一邊把手裏的衣服撐開讓他幫着自己參謀。

李玄寧愣了一愣,随即就問道:“你要出門嗎?”又沖王元寶看了看,覺得哪個都差不多,反正都很奢華。

“不是,今天日頭好,不想窩在房裏,去和阿山他們一起吃飯,順便出去走走。”王元寶解釋了一下,又接着說道:“快說,哪個好看?”

“這件紅色的吧!”李玄寧一本正經,嚴肅認真地挑了挑,指着其中那件紅色的說。

“我覺得有點豔了。”王元寶皺了皺眉說着。

“那就藍色這件。”李玄寧說。

“這件好像時間長了,袖口都有點磨了。”王元寶說。

“嗯,那這個黑的吧,第一次見你就穿的這件。好看。”李玄寧說。

“這件嗎?會不會有點太正式了。又不是去聚賢會。”王元寶說。

“那就這個白的,穿白的吧,跟我穿的一個顏色。”李玄寧又說。

“那還是黑的吧,黑白配嘛!”王元寶笑着說道。

“……就黑的,再換我就打人了。”李玄寧說。

“哎呦,我真害怕!行吧,不換了,就這個黑的。”王元寶滿意的點了點頭,撐開衣服穿了上去。

李玄寧看着王元寶衣櫃裏的衣服整齊的擺放着,突然好像發現了什麽,伸手往裏探去,摸到了一個銀色的東西拿了出來。

原來是那個半面面具,和聚賢會那日的差不多,但是又不太一樣,想來那天那些都是仿着這個做的。

李玄寧拿在手裏翻了兩下,仔細看了看,純銀的啊,還挺精致的,表面雕刻着花紋,沒有一絲灰跡,幹淨的直發亮光。

想來是經常擦拭或者是經常用手摩挲。

“這麽重要的東西,你就這麽随意的扔在衣櫃裏嗎?”李玄寧有些酸酸的問着。

王元寶正系着衣帶,聽到李玄寧的話,扭頭看清了他手裏拿着的東西,神色有一絲不自然,随後又低下頭繼續系好衣帶。

一邊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一邊低着頭裝作很平靜地說道:“哦,原先是放在枕邊的,病了以後阿山就塞到這了,他是不希望我再看見這個的。”

李玄寧突然覺得自己真是有毛病,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己說這個做什麽,未免有些小氣,一個物件兒而已,放枕邊就放枕邊吧。

“嗯……那……我……這個,”李玄寧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猶豫着是放回櫃子裏,還是放到枕邊呢?二郎希望我放哪兒呢?

王元寶擡頭看着李玄寧,笑了笑,說道:“要是你很介意的話,從哪兒拿的,你再塞回去就是了。”

李玄寧有點郁悶地說道:“我,我不是介意,我只是不知道你想把他放哪。”說完又把面具塞回了衣櫃裏,整理着散亂的衣物。

王元寶沉默着看着李玄寧手上的動作,視線又慢慢上移落在他英俊的臉上,兩條劍眉烏黑濃密,眉頭深深下壓,看樣子郁悶的很。

王元寶心裏輕笑,還說不介意!眉心都皺的很核桃仁似得。一雙黑眸還略有些血絲,嗯,剛才還有黑眼圈來着,沐浴過之後好像淡了許多,不過還是能看出來昨夜沒有睡好,嘴唇也有些發白。雖然有些憔悴,卻還……覺得還挺……挺想摸一摸的……

有那麽一瞬間,腦子裏竟然浮現出他帶上這面具的樣子。

性感的無與倫比!

額……王元寶覺得好像需要稍微坐一下,反應似乎有些強烈,雖然氅衣寬大,但是……

王元寶淡定的扭身走到桌前坐了下來,伸手摸了摸茶壺。涼的!真是太好了。于是端起茶壺,嘴巴對着壺嘴灌了一肚冷茶。

李玄寧也關上櫃門走了過來,伸手一摸,有些微微生氣地說道:“我就記得早上到現在就沒上過茶水,冬日天寒,你怎麽還喝冷茶,口渴就跟我說啊!”

王元寶有些幽怨地看着李玄寧說道:“你去給我倒壺熱茶!快去”

“我去叫香兒來,你稍等一下。”李玄寧沒發現有什麽不對,準備開門叫香兒上茶。

“你去,你不是喜歡我嗎?喜歡我就你親自去!”王元寶噘着嘴說道。

李玄寧停了一下,扭過頭來一臉複雜地看着王元寶,還沒有弄明白喜歡他和非要自己親自去倒茶這二者之間有什麽聯系。

王元寶也擡頭瞪着他,直到看見他恢複了臉色,嗯了一聲之後出了門。才松了口氣,心裏想着留下他是不是個錯誤的決定?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就快瘋了。

等李玄寧端着茶盤再回來的時候,王元寶正站在門口的廊下笑眯眯地望着他。

李玄寧走進房裏把茶盤放下,又走了出來看着王元寶說道:“進去喝吧。”誰知王元寶衣袖一揮,攔着李玄寧的肩膀說道:“去大廳再喝吧,管家來送飯,我跟他說去大廳吃,走吧,吃飯去。”

王元寶看着李玄寧瞬間變黑的臉色,嘿嘿笑了兩聲,又進了房裏端着茶出來,說着:“這次我來端,你看我也端了。”

李玄寧依然黑着臉,但是卻伸手接過茶盤,說道:“我端,走吧!”

一步邁進大廳,王元寶就看見阿山和阿武坐着沉默不語,旁邊的楊佳文眼睛紅紅的趴在桌子上,而李玄安則坐在楊佳文旁邊,似在安慰她。

看樣子,大家都知道寧軒昨夜睡在我房裏的事了。

王元寶剛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過去坐下,就見常武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從王元寶身邊穿過,走到李玄寧身邊,一邊接過他手裏的茶盤,一邊似有些驚恐地說:“你怎麽能做這種事呢?”

王元寶有些奇怪的扭頭問道:“他,為什麽不能做這種事?”

“因為他是……”常武剛張嘴就看見李玄寧一臉寒意的看着自己,又有些倔強地接着說道:“反正就是不能做。”

王元寶扭過了身,又一臉探究地看着李玄寧問道:“他是是誰還是是什麽?為什麽就是不能做呢?”

李玄寧見王元寶扭了過來,瞬間換了臉色,溫柔地看向王元寶,輕輕說道:“沒什麽,以前在自家沒做過這事而已。”說完又側頭對着常武說:“阿武,出門在外,什麽都做得,沒有什麽不能做的,別大驚小怪的。”

“哦,想來你們兄妹幾個原先嬌嫩的很,沒做過這些粗活。走吧,先吃飯吧。”王元寶說完便走過去坐了下來。

李玄寧也随着他走過去,坐在了他旁邊,剛坐下,就看見楊佳文坐在對面,雙眼紅彤彤的,想來昨夜哭過了。又掃了一圈,發現常武阿山和寧軒安都用極其怪異的眼神望着自己。

接受着這樣的目光,李玄寧不僅沒有不舒服,反而還覺得心情挺好的,有種宣示主權獨占領地的快意感覺。他扭頭看了看王元寶。王元寶也是挺淡定,已經拿起筷子,開始夾菜了。

見大家都不動筷子,王元寶有些不悅的說道:“都愣着幹嘛,都不吃飯嗎?挺好吃的啊!”

阿山最先放棄了看着李玄寧,而是站起來夾了一塊羊肉放在王元寶碗裏說道:“早起聽香兒說寧軒昨夜宿在你房裏,我就讓廚子炖了羊肉,你多吃些,補一補。”

王元寶突然似被嗆住一樣,咳了起來,咳得渾身發抖臉色發紅。

楊佳文看了看王元寶,又看了看李玄寧,咬了咬牙,朝着王元寶說道:“二郎,既然你現在有了枕邊人,那,那我就走了。”

王元寶順了順氣,啞着嗓子說道:“佳文,我……你住着便是,我又沒有趕你走,你永遠是我王宅大小姐!”

楊佳文笑了笑,深深吸了口氣,又接着說道:“不了,我已經放棄你了。”

王元寶又說着:“放棄了才應該住下,你在酒樓住了二年,也沒見你置辦宅院,酒樓終究是不方便,還是回來住吧?”

“說了不住就不住!以前不置辦,是因為我覺得自己終有一天要回來,如今,我置辦一套便是!”楊佳文怒道。

“随你吧,只是新置辦一套還要修繕歸整,也需要些時日。”王元寶又說。

李玄寧見這二人争來吵去,有些擔心,雖說這佳文已經放棄了,但是,還是不行,不能留這樣一個人住在二郎身邊。太危險了。

又沉思了一會兒,忽然看着李玄安眼冒亮光,想到一個辦法,随即說道:“佳文姑娘想走,但是二郎又很擔心她。這如何是好,哎,我聽說安辰近日新置一園子,叫清和園,已經歸置妥當,就差安排家丁丫頭了,不如佳文姑娘,就住那裏吧,以我和二郎目前的關系,大家都不是外人,你們看,如何?”說完就警告般的看向李玄安,眼睛眯着,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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