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

“李玄寧,你是不是很需要錢?” 王元寶躺在床上,望着房頂,翹着二郎腿,邊搖邊問。

李玄寧屁股剛挨着床,就聽見王元寶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身子一僵,一揮手,退下了寝宮裏的太監,直到看見最後出去的人關上了房門,才運着氣讓自己鎮靜點,先躺下!躺下再說。

“嗯,還行吧,這不是你操心的事。”李玄寧慢慢躺下,若無其事地說着,希望他不要再問了。

“去年可讓我捐了兩次錢了!”王元寶繼續看着房頂。

“嗯,國庫是有些不太豐盈,不過只是時間問題。”李玄寧繼續垂着眼睛說。“嗯……其實有件事情想問你,一直沒機會問。”

“什麽事?”王元寶還是盯着房頂。

“你怎麽會有那麽多屯糧?”李玄寧一直覺得王元寶有個糧倉這件事十分的神奇。

普通人家屯糧很正常,商賈屯糧更是常見,但王元寶有個這麽大的糧倉,還屯了這麽多的糧,真是讓人難以想象,這到底是出于什麽原因

“哦,那個糧倉啊?就是在淄州那年啊,那年也是雪災,後來一路回來跟逃難似得,還拉着貨,到處都缺糧食。回京的時候阿山都餓的只剩皮包骨了,附近的鄰居心善,阿山東家吃一口西家吃一口,硬是挨到我回來,不過我也差點沒回來……這事還得感謝我神……”王元寶說着說着,就覺得說禿嚕嘴了,李玄寧還是介意的,上次一個面具就讓他吃了一會飛醋……

王元寶偷偷瞟了一眼李玄寧,見他沒什麽表情,繼續說道:“那個什麽,就是覺得屯糧挺重要的,然後就屯了點,你看,這不就用上了,多好,沒白費我費那麽大勁。”

李玄寧閉上雙眼:“沒關系!”

王元寶:“嗯?”

李玄寧:“你那神仙哥哥,沒關系的,你盡管說,我不介意,我很感謝他,如果他沒救你,我也不會遇上你,更不會擁有你,這麽好的你,二郎在我面前不用遮掩。”

王元寶微微扭頭看着雙眼緊閉的李玄寧,還扯着嘴角,似乎有一絲暖暖的笑意,王元寶又緩緩扭過去繼續望着房頂,李玄寧的話說的很平淡,卻不知為什麽,讓他感覺鼻子有點酸酸的。

“我會努力掙錢的!”王元寶突然說。

“什麽?”這話來的猝不及防,李玄寧有些懷疑自己到底聽見了什麽,扭頭看着王元寶。

四周安靜了片刻,王元寶緩緩地放下翹着的腿,坐了起來,面朝李玄寧說道:“我會努力賺錢的,你不是需要錢嗎?我會努力的。成為富可敵國的那種有錢!然後都給你。”

李玄寧盯着王元寶,好半天才坐了起來,瞪着眼睛眨了眨,又伸手抱住了王元寶,緊緊抱着。

李玄寧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有些好笑,又十分感動,還有很多說不清楚的複雜。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此刻自己非常地想扒了他的衣服……

“你放開,我喘不上氣了!”王元寶說。

“二郎,朕身後是一個國家,不是以你一人之力能養的起的國家,所以,不用考慮這些。”李玄寧那溫柔的話語連着嘴裏吐出的氣息一起從王元寶耳邊傳入,讓他覺得有些耳朵癢癢的。

“嗯,我只是想幫你。那你也先放……開!快……放開我!”王元寶努力喘着氣說。

李玄寧沒有說話,也沒有放開,而是上身往前一傾,壓着王元寶倒在了床上,擡起頭吻了吻身下的人。

“今天不能拒絕朕了!”李玄寧趴在王元寶耳邊輕聲說。

“你先起來!”王元寶臉一紅。

“你別動就好,朕不用起來。”李玄寧嘴角一揚。

“你什麽意思!”王元寶眯着眼睛說。

“就這個意思,你要是覺得不舒服,趴下也行!”李玄寧說。

“你別沖動,不要亂來!”王元寶說着就伸手去推李玄寧的肩膀。

李玄寧見王元寶反抗,趕緊抓住王元寶的胳膊推到頭頂,兩手交握,又用膝蓋死死地摁住王元寶亂動的雙腿。空下一手伸手扯下床幔上的挂繩順着王元寶的手腕捆了上去,同時說着:“沖動是不能控制的,但朕一定不會亂來,會讓你舒服的!”

王元寶驚恐地望着李玄寧,一邊掙紮一邊說:“你冷靜點!看來在這方面我們有些不同意見,不如你先放開我,咱們再聊聊!”

“不要,朕忍不了!”李玄寧說罷不再理會他,低頭吻了上去……

“你這個……王八蛋……!!”

正月十二晨起,常武急匆匆進了宮。

李玄寧正在寝宮整理着衣着,精神抖擻着準備帶王元寶出去走走。

“皇上,常武大人有要事禀報,在殿外侯着呢!”馮德順走了進來說,看見王元寶正手拿環佩,仔細戴在李玄寧腰間。

“讓他進來吧!”李玄寧心情頗好的說道。

不一會就看見常武一身錦衣走了進來,行了個禮,剛要說話,就聽李玄寧說:“阿武,大過節的也不讓我消停,你看我這身怎麽樣??”

“皇上乃九五之尊,本就天姿龍相,無論穿什麽都是軒然霞舉、風度翩翩。”常武躬腰說道。

“嗯,這倒是真的,說吧,什麽事兒?”李玄寧撇了撇嘴,問道。

王元寶低垂着眼睛強忍着笑意,這倆人一個敢誇,一個敢認!

“皇上,有動靜了!”常武一步上前,輕聲說道。

“嗯,等一下。” 李玄寧聞言屏退左右,王元寶本也準備走,李玄寧卻說二郎留下吧,于是王元寶也坐到了旁邊。

“說吧!”李玄寧朝常武說。

“昨夜南诏人在天牢外徘徊,似在勘察,臣覺得……怕是想劫牢。”常武說。

“終于忍不住了啊,等的就是他們,天牢哪是那麽容易劫的。”李玄寧眯着眼睛笑着說道:“阿武,元宵佳節,賢王怎能在牢裏度過,派人把他接進宮吧,一路小心。”

常武會意,立即說: “臣遵旨,那無事臣就退下了,現在就去。”

“去吧!”李玄寧說罷,在原地轉了轉,朝王元寶走過來,“朕帶你在宮裏轉轉吧?玉錦命人在宮裏挂了花燈,這丫頭就是愛折騰。”

“嗯,南诏人要劫誰?”王元寶好奇的問。

“晚上就知道了。”李玄寧神秘地說。

阿山站在天牢門口,這些日子,雖不能見到安辰和佳文,但阿山也是每日都來送些飯菜,讓守衛幫忙遞進去。今日提了兩個食盒,大過節的,不僅給裏面的二人送點元宵,也給守衛和牢頭帶了些,感謝他們的照顧。

剛往守衛手裏塞了點銀錢,就見幾個官兵,駕着馬車來到了天牢門口。守衛急忙揮手讓阿山趕緊走。

阿山見狀,也匆匆往旁邊退下,生怕沖撞了這些大人。正欲離去,就見為首的那官兵厲聲厲色地說道:“聖上有旨,帶安辰進宮面聖,速速提人。”

不一會,就見安辰走了出來,四個官兵馬上上前,圍着安辰上了馬車。

看樣子,安辰似乎并未受傷,精神還挺好。那就好,程大人果然沒有說謊。

阿山看着安辰上了馬車,就扭身離去,反正自己現在也是無能為力。

馬車內,李玄安皺着眉頭看着常武說道:“阿武,他叫我進宮幹嘛?該不會要扣下我吧?”

“賢王,別問了,問了我也不會說。”常武說。

“你說說麽,我在牢裏憋了這麽多天,都沒想明白他想幹嘛,就算調查當年淄州的事,也該調查完了,還不放了我。”李玄安說道。

常武一臉複雜地望着賢王,也不知道這李玄安是故意裝不知道,還是真的不知情,昨夜那南诏人可是在天牢外徘徊了許久,不是為了他,還能是為了誰?

“你這種眼神看我做什麽?我可不似那王元寶,我不喜男人的!”李玄寧挑着一邊眉毛,往後避了一下,嚴肅地看着他。

常武聽了一臉黑線,滿是無語的扭過了頭,專心聽着外面的動靜,不予理睬他。

行至半路,突然一只羽箭咻的飛了過來,直釘在車廂上。

“有刺客!”外面一聲大吼随之而出,常武急忙說道:“坐着別動。”然後飛身出了馬車,只見十幾個錦衣蒙面人,包圍了馬車,正與官兵厮殺。

常武正準備召喚自己的人,沒想到自另一邊又沖出一夥人黑衣人加入了混戰。常武有些混亂,又來一撥?

“還有其他人?”其中一個蒙面人說。

“不知道,救人要緊!別管其他!”另一個蒙面人說。

那夥黑衣人目标明确,直攻車廂,劍劍狠毒,李玄安也從車廂跳出,随手拿起車上的馬鞭抵擋。

常武顧不得其他,眼下形式混亂,趕緊伸手放在嘴邊,霎時一聲清亮的口哨聲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随後從四周圍閃出一衆身着常服的人,在最外面又圍了一圈。

那一衆黑衣人頓時有些慌張,不知誰說:“有埋伏,怎麽辦?”

“先撤!”黑衣人頓時聚集在一起,準備突圍。

而蒙面人則是相互以眼神交流,最後也擺起陣勢朝李玄安沖了過來。

常武馬上號令自己的人捉拿這些刺客!于是停頓了幾秒鐘的打鬥又進入下一輪的惡戰!

“撤離!”一道女聲突兀的傳了出來。于是,蒙面人便馬上調整戰術,準備沖出包圍。

常武則冷冷一笑,一邊出手厮打阻攔,一邊大聲說道:“晚了,趕緊放下兵器,免的受無謂之傷。”

李玄安則一腳踢開身前的人,馬上跑到那女人身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吼道:“常武,蒙面的人先不要管,自己人,先抓那黑衣人!”

常武聽到李玄安的話也馬上吼道:“活捉黑衣人,留活口!”

仁玲珑見形勢改變,也一聲令下:“先助辰哥哥捉人!”

一時間風向轉變,蒙面人變成了盟友,一起攻向黑衣人,黑衣人本就進退維谷,這下又多了一撥對手,沒多長時間就有些抵抗不住,最終敗了下來,但是卻也沒有給常武捉拿的機會,全部服毒自盡。

常武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十分的煩躁,又無可奈何……

李玄安站在一邊,皺着眉頭看向那蒙面人說道:“玲珑,你胡鬧什麽?你怎麽還沒有回去!”

仁玲珑把面紗一摘,厲聲說道:“辰哥哥,我要是走了,誰來救你,那皇帝竟敢捉你!還關進牢裏,讓我找了好久!”

李玄安怒道:“放肆,注意你的言辭,你身份特殊,不可胡言。”

常武也走了過來,低聲說道:“賢王,這些人全部要押進宮,先回馬車,進宮再說吧。”

李玄安看了看常武,嘆了口氣扭頭與仁玲珑說:“玲珑,把兵器交給常武,帶上你的人,随我進宮吧,我保你們無事。”

“辰哥哥!”仁玲珑嘴巴一撅,生氣的跺着腳。

“還要抵抗嗎?馬上交兵器,如果你不想你父親被你連累!”李玄安說。

“好吧,我聽你的。”仁玲珑喪氣地擺了擺手,讓手下都卸下兵器與暗器,交給了常武。

宣政殿,李玄寧饒有興趣地看着眼前這一衆人,還有地上躺着一排。心情大好,沒白關他,終于把魚兒釣了上來!

“賢王,說說吧?這怎麽回事?”李玄寧說。

“皇兄,仁玲珑本是南诏公主,臣弟之前在南诏住過一段時間,也是偶然結識,臣弟後來離開南诏,在半路才發現她一直跟着。”李玄安耐着性子娓娓道來, “後來臣弟譴她回去,她也答應了,原以為她早已回了南诏,并不知道她一路随我回了上京,更不知她會劫了馬車,實在意外。想她可能是見臣弟被關天牢,一時情急才劫了馬車,還望皇兄念及她是南诏公主,且并無惡意,放了她吧!”

李玄寧似乎明白了什麽,但還是仔細詢問:“那她為何随你回上京呢?”

李玄安面露尴尬,不知該怎麽開口,這時仁玲珑倒瞪着大眼睛搶着說道:“皇上,玲珑并不是無故跟随他的,玲珑可是安辰未過門的妻子!安辰被皇上關了,玲珑豈能棄自己的夫君不救?”

這一番話可震驚了李玄寧和常武等人,賢王和南诏公主訂婚了嗎?

李玄寧扭頭看向李玄安,說道:“她說的可是實情?”

李玄安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皺着眉頭,見皇上問話,連忙答道:“皇兄,這個,是個誤會,我并沒有與她定親。”說完又扭頭朝玲珑說道:“玲珑,不可胡言,此事不都說清楚了嗎!”

玲珑卻說:“我不管,我說是就是!”

李玄安:“你,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玲珑:“怎麽了,堂堂賢王難道要悔婚不成!正好讓皇上評評理!”一句說罷又朝着李玄寧接着說道:“皇上,當日我父王許下承諾,擺下擂臺,若能過得三關,最後又能入了我的眼,就将那人許為我夫君。後來安辰闖了擂臺,得了頭籌,卻又不認了,哪有如此道理!”

原來是這樣!李玄寧一臉笑意地看着李玄安說道:“是啊,哪有如此道理?”

李玄安苦笑着說:“皇兄,當日我剛入城,并不知此事,見人擺擂臺,臺上那人都快被打死了,才出手相救,後來也與南诏王說清楚此事,南诏王也放臣弟離開了!并非是臣弟不守承諾啊!”

“行了,這件事暫時放一放,你們的私事私下裏解決。只是有一事,朕不太明白,兩月多前,朕随那王元寶出城辦事,玲珑啊,你為何要殺朕!”李玄寧眼中劃過一絲冷意,悠悠的問着仁玲珑。

李玄安很是震驚,看向仁玲珑,刺殺皇上?

“兩月前?出城辦事?”仁玲珑愣了一下,随即跪下磕了個響頭,說道:“皇上,玲珑不是要殺皇上,玲珑根本不知道那是皇上,玲珑是受騙了!”這刺殺皇上可是死罪,真是冤枉。

“是嗎?那羽箭可是直沖朕來的,還敢狡辯!”李玄寧提高了聲音吼道。

“是真的,皇上,玲珑從未見過皇上,怎麽會刺殺皇上呢?那幾日玲珑帶着十幾人跟丢了安辰,一時找不到他,于是自己來了上京,想着來了再找找,後來遇到了幾人,他們說認識安辰,就在那輛馬車上,被王元寶抓了去,于是讓我們在城外等着,放了落石,攔住馬車。後來見馬車來了,我就想沖上去看看,誰知你們扭頭就跑,我只能追啊,然後就是這位大哥來與我們厮打,根本就沒有殺人,然後我們就趕緊跑了,事後覺察不對勁,所以我們就沒有再進城,一直住在城外,前些日子感覺安全了,才進城尋找,剛得了點消息,還沒來得及與他見面,他就被抓進了天牢,我們又等了幾日,還不見他出來,玲珑才有了劫牢房的打算!”仁玲珑一邊張牙舞爪地比劃着,生怕自己說不清楚,期間還指了指常武,一邊細細地解釋着事情的經過。

作者有話要說: 再有幾章就要完結了,感謝陪着我的小可愛們,你們讓我重新燃起了信心,這首小情歌很是簡短,算是禮物。下一篇已經在屯稿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