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渝,“咱媽說了,大早上的不準開空調,要節約用電,可是,大早上最冷啊,屋子那麽大,不打暖氣簡直是在煎熬。”
坐在尤西寶邊上的男人慢條斯理地剝了個煮雞蛋,動作優雅極了,剝出來的一點破損都沒有,他把雞蛋遞給尤西寶,眼底帶着笑意:“說明你改鍛煉身體了,男孩子有空的時候別窩在家裏打游戲,早上起來去晨跑或打籃球都挺不錯,咳,年輕人還是要有些活力的,你現在覺得冷,不過是身體虛的表現。”
嗯哼,不遺餘力地說着風涼話。
當然,也是勸告。
“哼。”不想搭理他家姐夫,但手癢癢想揍人,特麽的什麽叫身體虛,“姐,姐夫一定是身嬌體弱易推倒的吧。”
“………………”
倏一下,尤西寶脖子都粉紅了,腦海裏浮現的是今早丈夫在自己身下…不可描述的模樣,耳邊回蕩的是今早丈夫在自己身下…嬌.喘(并不)輕吟(并不)的聲音。
嘤,破羞恥(////)!
“姐诶,你真有那麽熱嗎?”
顧祁瞥了一眼成煮蝦的妻子,暗道:大概是這兩天烏雞補太多了。
砰~
拍案而起,尤西寶氣勢洶洶,美目瞪兮:“胡說八道,你這個小孩子懂什麽,天天腦子裏不知道想些什麽東西,給我好好讀書。”
猝不及防的一頓莫名其妙的教訓讓人聽地懵了逼。
尤東尋:“……………………”
#大寫加粗的不知所措。#
#姐姐,我好像沒幹啥?#
excuse me?
噗~
目睹一切的顧祁不厚道地笑了,但不管如何,他還是站在自家媳婦兒這邊的,對于滿臉無辜的小舅子,他輕咳一聲:“理解一下,你姐在孕期,脾氣暴躁很正常,等會兒吃完我送你去學校。”
“哎,作為男人,我心疼你啊姐夫,真心的。”尤東尋眼裏都是同情,搖着頭感嘆。
終于從自己的世界裏出來的尤西寶看到兩個男人的眉目傳情之後又紅了臉:“……………………”
“以後我找老婆,一定是找在孕期也不暴躁的女人哈哈哈。”
“尤東尋,你這小崽子我哪裏暴躁了啊,我……诶,媽,東尋說要給你找兒媳婦了。”
尤媽蹭一下拿着鍋鏟就從廚房裏出來了,空氣中彌漫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尤東尋這人,最怕的就是他親媽,所以,尤媽一出來,他立刻安靜如雞,把臉埋進碗裏。
“給我找兒媳啊,這二貨能找到?”
尤東尋:……艹,幾個意思!
********** **********
顧祁送尤東尋上學後,尤西寶終于得空,賊頭賊腦地溜進書房,咯噠一下把門反鎖了,叉着腰在房間內哈哈哈哈哈哈笑得好不開心,她打開電腦登上企鵝號。
果然,責編的奪命連環消息已經炸爆了她的企鵝——
兩天前的消息——
下凡來瞅瞅:寶啊,你今天還沒有更新啊,你《狗頭軍師何撩》的連載人氣不錯可別辜負小天使們啊!
下凡來瞅瞅:咱們的小漫畫周更多慢啊,你可不要懶惰啊!
下凡來瞅瞅:你這種态度是會扣工資的,居然還不回信息。
下凡來瞅瞅:{我跳過去就是一刀}
一天前的消息——
下凡來瞅瞅:噢,懷孕了啊,懷孕了也該和我請假知道不?
下凡來瞅瞅:我的天,你老公把你關起來了嗎?需要我幫你叫妖妖靈嚒?
兩個小時前——
下凡來瞅瞅:{感覺身體被掏空}
一分鐘前——
下凡來瞅瞅:喲,上線了,別裝看不見{冷漠臉}。
尤西寶心虛地打下幾個字:編編,給你寄烏雞吃你要不?
像是故意等着的一樣,那邊的回複超快,尤西寶從那字裏行嗅到了冷冰冰的不太友好的态度。
下凡來瞅瞅:你覺得呢?
下凡來瞅瞅:一星期花一天畫稿應該沒問題吧,買個防輻射的衣服,等你到了□□個月我自然批假,你這一兩年才有點人氣,就此沒落對你而言真的不好,好好跟你家那位商量一下。
多寶魚顧家:好的,我現在去畫一稿補上,編編不氣,烏雞真的不要嗎?
多寶魚顧家:這是土雞,家養的,沒喂飼料,在市場上賣也得三四十塊錢一斤呢!!!
哎,說起這個,尤西寶就頭疼到仰望天花板,昨天聊天的時候了解到家裏養的雞多到可以供應酒店了。
沒喂飼料還能這麽大規模養土雞的也是沒誰了→_→。
下凡來瞅瞅:………………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君遠遠趕超收藏君
作者君狠狠打了收藏君的屁股
你特麽努力一點看看人家評論君
收藏君哇地一下哭出來
作者君:就知道哭
收藏君:…………有本事你寫的再吸引人些
作者君想了想一鞭子抽了收藏君的屁股
☆、塌房
尤東尋抱着裝滿書的布袋瞠目結舌地看着駕駛座上的顧祁,這會兒車已經停在他高中大門口了,他能看到車窗外校友們對這邊探頭探腦的樣子。
手摸着放在褲袋裏一張卡,再想想布袋裏的數學參考書上還夾着的幾張自家姐姐給的紅票票,他看向自家姐夫的眼神兒就有些飄忽不定了:好可怕啊,再這樣下去,我這是要成為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公子哥兒的節奏哇。
“愣着幹嘛?拿去。”說完後男人便抿着唇,手上拿着一疊紅色毛爺爺。
尤東尋吞了吞口水,卻異常堅定地拒絕:“不用了,我有。”
他是男子漢,怎麽能如此沒出息。
“跟你姐夫客氣什麽,我是過來人,男生日常開銷比較大,而且我跟你姐也不常回來。”
“……………………”怎麽辦才好?有些動搖了,特麽的壓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啊!
“用不完就存着,你要知道将來養媳婦兒可相當不容易啊。”顧祁正經嚴肅着張臉,完全一副傳道授業解惑的老大哥的模樣。
“……………………”
尤東尋無語哽咽了一下,他兩手交握在一塊兒抵在額頭,想起平時自家爸媽的相處狀況,恍然大悟,不再糾結地接過那疊紅豔豔的票子,“咳,那我就先存着吧,等以後我姐孩子生下來了,我這個做舅舅的再給小寶寶包個大紅包。”他低頭看了眼手表,發現時間還早,突然有了聊天的欲望,幹巴巴地笑了幾聲,“這就是中國人慣會的禮尚往來,你今天給我紅包,我明天還你一個更大的是吧。”
顧祁不置可否地挑挑眉,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漫不經心地道:“別拐彎抹角的,想問什麽問吧。”
尤小弟突然紅了臉,略帶羞澀地搓搓手:“姐夫有沒有經歷過被學校裏的人捧上天的感覺?”
“怎麽?”顧祁挑眉,嘴角上揚。
“就是,就是小女生見了你啊啊啊啊直叫的,但聽這啊啊啊啊又不像是見了鬼才發出的。”說完,尤東尋從衣袋裏掏出手機,進入他們五中的官網,刷了幾下找到帖子,點開之後拿給顧祁看,“你說說他們無不無聊,這種排名一出來,我感覺自己就像動物園裏的猴崽子,每天都要接受好幾撥人的圍觀。”
顧祁一看——五中最适合當男朋友的男生排行榜!
眼皮一跳,這帖子……他為什麽從來沒有遇到過。
往下滑,顧祁那雙褐色眸瞳裏染上了笑意,他半開玩笑道:“行啊東尋,排行第一啊,讓姐夫看看理由是什麽,啧,有錢有顏有身高年段前十。”
“………求不提。”尤東尋捂住臉,小卷毛在陽光下似是蔫了,“現在的人都這麽膚淺。”
“你就當這是個屁,放過以後就不要再去在意它,我們堵不住別人的嘴,所以做自己就好。”顧祁頓了頓,眼神晦暗不明,看着車窗外不知在想什麽,過了一會兒才繼續往下說:“你知道從小到大我在學校的排名是什麽嗎?”
尤東尋星星眼。
顧祁瞄了他一眼後:“………………”
這麽蠢是這麽考年段前十的?
“姐夫,你快說,你是不是校草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
顧祁輕呵一聲,眼神意味不明:校草?那是什麽東西?
他摁了摁腦門,心道自己這個姐夫做的可真是不容易,竟為了安撫小舅子青春期的躁動而道出自己的黑歷史,他呼出一口氣,破罐子破摔:“校花榜上我第一。”
尤東尋:“……………………”
卧!
槽!
“校友們都親切地稱呼我為女神。”
“噢,還被幾個不懂事的學弟追過。”
籲,深吸一口氣,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麽一個榜單,尤東尋見自家姐夫的臉有漸漸趨向于黑的跡象後,幹笑兩聲企圖化解車廂裏的沉寂,可惜并沒有成功QAQ
“姐夫,我進學校了,再見。”
砰~
車門開關時甩的聲音倒挺大,馬路上,尤東尋揮了揮手一溜煙兒跑了。
恰好手機屏幕亮起,是條垃圾短信,顧祁右滑解鎖,修長的手指點了删除二字,他想了想還是給妻子發了條語音:東尋他太不驚吓了,我跟他說我初高中評的是校花後,這崽子看我的眼神跟見了鬼一樣,哪裏有你知道我所在排行榜時的雲淡風輕!
他記得當時追西寶時是把這事兒當成一個笑話來博佳人一笑的,結果佳人豎着兩個大拇指,眼睛雪亮清澈,巧笑嫣然:“當之無愧。”
顧祁沒有立刻駕車離去,他想着等看到自家老婆的回複後再走,不曾想會遲遲沒有下文,突然之間,一股濃濃的不安湧上心頭,用腳趾頭想想,他就知道他那個網蟲姑娘大概已經手腳并用地攀上電腦了,看來一時之間也不會去注意手機,就算注意了,大概也只會裝作看不到的樣子。
遺憾的是他的手機上沒有裝企鵝,否則……啧,他按下一串號碼撥了出去。
尤西寶奔到樓下裝了一碟子的瓜子,又蹬蹬蹬地急奔上樓,尤媽抱着九丫頭在後面喊了一句:“慢點,跑這麽快幹嘛,後面又沒有老虎吃你。”
“知道了。”砰一聲甩地一手好門。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尤西寶又把門反鎖了,坐到電腦桌旁抖抖腿準備邊嗑瓜子邊繼續為藝術獻身。
入定開筆,電腦下方的企鵝卻跳個不停,尤西寶點開一看——
“……………………”
東土大唐:姐,你不必隐身,你已經暴露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東土大唐:姐夫讓我轉告你幾句話,你給我聽好了!
東土大唐:第一,趁這麽點時間你能畫些什麽?第二,你以為把書房門反鎖了就沒事了嗎,有本事一輩子窩在裏面。第三,不必偷偷摸摸,讓你不碰電腦是為你娘兒倆好,但也知道你根本控制不住你自己,所以一星期給你一天畫稿。第四,是我剛當上爸爸緊張了,說起防輻射,我還得把你手機一起沒收了,以及我自己也不用手機,很顯然,我們都做不到,所以我妥協,但你可以教我畫畫。
東土大唐:以上,來自姐夫的口述,一字一句毫無偏差,請姐姐查收。
看着屏幕上的字,被完全看穿的尤西寶沉默了——特麽的顧祁就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啊,自己撒泡尿他都知道。
東土大唐:艹,班主任在我身後!
號外,號外,高三(8)班班長的手機被女魔頭給繳了………
這一番情真意切反倒讓尤西寶不好意思了,她扯了扯自己的馬尾辮,跳着腳去把反鎖的門給打開了,從大衣口袋裏撈出手機,義正嚴辭地回複:不不不,我可沒有反鎖門,我是那種膽小如鼠偷雞摸狗之輩嚒,要畫稿也是光明正大挺直腰杆地畫!!!
one forever:呵!
尤西寶:Σ(дlll)
我的天,這語氣,感覺藥丸。
她吐掉瓜子殼,摁住鼠标,将自家弟弟發的那一連串可以稱之為轉告的話給截屏截下來,截完發送到手機保存到相冊,搖頭甩甩頭發,然後自個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這一回算是萬事足:有這聊天記錄,也算是得了個保障了,若是顧祁出爾反爾了,她完全可以将這證據甩在他臉上嘿嘿嘿。
轟地一聲巨響,吓得尤西寶無心得瑟直接下樓。
********** **********
樓下的季襄渝墊着腳尖站在門口張望着,不時還啧啧幾聲,九丫頭似乎吓破了貓膽兒,哆哆嗦嗦地蜷縮在樓梯口,那貓毛兒都炸開來了,尤西寶用腳踢了踢九丫頭的貓屁股,九丫頭喵嗚一聲,又如離弦之箭彈射出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不知道它鑽進哪個洞裏去了。
尤西寶:“……………………”
這速度,不像肥貓跑地出來啊!
厲害了我的九丫頭!
“媽,你在看什麽啊?剛剛又是哪裏在炸山采石嗎?”尤西寶不由地加快腳步,等到了門口,親昵地拍了自家母上大人的肩。自己再往門外瞅去時就見不遠處塵土飛揚。
季襄渝神情嚴肅,可眉宇之間又似乎帶着點幸災樂禍,她招招手,在自家女兒耳邊小聲嘀咕:“毛大牛家的別墅塌了?”
“(⊙ω⊙)”
這特麽的是上演惡作劇之吻嚒?
“當初地基沒打好,買的那些建築材料也是那種最便宜的,房子建好沒多久牆壁上就出現裂痕,你自己說說能不塌嗎?摳門也不應該是這種扣法,這房子還想賣五百萬出去,獅子大張口的後果就是現在一分錢也賣不出去。”
“沒人出事兒吧?”
尤媽搖搖頭,“那倒沒有,塌之前他們家人都在外面曬太陽。”說完還嘆口氣繼續道,“所以阿寶啊,做人不能幹太多壞事啊,知道了不,有些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哎,你說媽媽我怎麽就這麽開心呢,太沒同情心了。”
“……………………”
蹭蹭蹭又跑上樓,拿上手機,口袋裏再裝點瓜子,穿上外套,圍上圍巾,一切就緒,尤西寶下樓後就抱着一個小板凳準備出門了。
“你幹嘛去?落井下石的事兒別當着人家的面。”
袖口被拉住,尤西寶回頭一看,笑眯眯道:“媽,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去村口等顧祁回來,甜甜蜜蜜的小夫妻階段,媽媽你跟爸爸也是經歷過的是吧。”挑挑眉,一副你知我知的模樣。
“→_→”
尤西寶現在可沒有看熱鬧的興致。
她現在只想快點見到顧祁然後無情地嘲笑他,看看他昨天口裏說的那棟別墅今天是如何打他的臉的,不過,也幸好沒買=v=。
路過毛家時,哭聲咒罵聲聲聲入耳。
不堪的語言讓尤西寶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肚子,她往那邊瞥了幾眼,嘴裏碎碎念:我肚裏的小仙男,媽媽告訴你千萬不要聽這些,晚上媽媽讓你爸爸唱歌給你聽!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君握了握拳頭,義正嚴辭:你們等着看好了,我一定扶搖而上者九萬裏!
評論君嗤笑:你還是先趕上我吧。
收藏君:你也別得瑟,你也沒多好。
評論君:可是作者君誇我了啊【驕傲】
收藏君:………………
評論君:我只看到昨天你被作者君扒了褲子打屁股了【微笑】。
收藏君:艹,你這妖豔賤貨,給老子等着!
☆、家人
顧祁:“……………………”
順着自家妻子手指的方向望去,他沉默了,甚至有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傻蹲在村口就為了等他一起看這些?今天雖然說天氣不錯,但冬日的陽光真的是一點力度都沒有。
“冷嗎?”顧祁沉聲問,波瀾不驚的語氣似乎在表達他的不滿。
尤西寶小半張臉埋在孔雀藍的圍巾之下,兩根細細的毛絨繩子撮在一起挂在脖子上,繩子底下的兩只羊絨全指手套在腰間晃蕩着,雙腳并攏站得筆直,仰着頭一副'你不會拿我怎麽樣'的模樣,皺眉吸了吸鼻子,聲音卻歡快極了:“不冷。”
說完擡腳輕輕踢了踢身邊男人的腿。
男人這才把看向那片已成為廢區的地方的目光收回來,低頭看到女孩兒的動作後,又是一愣。
“…………………”
只見她揪了揪衣擺,矯情地扭了扭身體,然後慢吞吞地從她淺藍色的手套裏抓出一把瓜子,獻寶似的攤開手,眯眯笑着:“專門給你留的,核桃味兒的,超級好吃。”
顧祁單手握拳放在雙唇處,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誘人地要命,他彎下腰在尤西寶的腦袋上揉了揉,只把小姑娘的發型揉亂了才罷手,他正着張臉假裝嚴肅:“不夠誠意,至少得把殼剝了,我想大口吃裏面的瓜子肉。”
“啊?”尤西寶一動不動地盯着自己的腳尖,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丈夫會這樣子對她,她本來就是臨時起意來賄賂顧祁的,擅自去搞電腦這茬應該是沒完了。
很顯然,是她自己吓自己,顧祁壓根就沒有提這件事兒,他繞過她,拿上那個新做的小木椅,打開後車門放了進去,然後又牽着尤西寶走到副駕那邊,推她進車:“傻不傻,又不是我們家房子塌了,不必那麽激動,手都凍成這樣了也好意思說不冷?”
尤西寶扭過頭不去看他,悶聲不響,幾秒之後,自個兒嗑起瓜子來了。
從前方抽出一張紙,磕出來的殼放上面,瓜子肉放手心裏,心無旁骛的,萬分用心。
顧祁挑眉,也沒理會這貨,替她關了車門,從車前繞到駕駛座上,把她安全帶系上後,才駕車回家,路不遠,還沒聊上幾句話呢,就到了。尤西寶撇撇嘴,暗道這麽點路走回來就是了。
“我們明天回去。”
“這麽快?”才呆了兩天!
“嗯,臨時有個拍攝。”顧祁皺着眉頭,他是從鎮上回來前收到的付子淮的消息,不是主角,只有幾幕照片卻異常重要,特麽的又是應洛幾個給他攬的私活,說是能者多勞,也借此提一下新人,本來是昨天就該拍的,公司拖了一下把其他人的先拍了,官微這幾天也準備上劇照,再不回去補拍就有些說不過去了,讓顧祁頗為不爽的是這個配角的人設——九天玄女!
這妖豔無比的四個字……真特麽的惡俗。
醜拒!
艹!
當時他就對着手機爆了粗口,如果應洛他們在眼前的話,說不定他會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直接撿一塊磚頭掄過去。
車子駛過毛大牛的家時,帶起一片塵土,顧祁分神看了一眼,突然又開口,莫名其妙的,“明天從這兒帶塊石頭回去。”
“??????”尤西寶不明所以,只将剝好了的瓜子肉塞到男人嘴裏,“又不是金子,帶回去做什麽?”
吧唧吧唧吃完,嘴裏殘留的都是核桃的香味,他勾了勾嘴角,語氣裏聽不出喜怒:“打人。”
#好氣哦,再也不想保持微笑了。#
#靠,天天讓我cosplay仙女,以後我的小崽子出生了會怎麽看我?#
“到了,下車,記得把垃圾帶下去。”
“喔(⊙ω⊙)。”雖然不明白老公你說的是啥意思,但你開心就好。
********** **********
翌日,天還是大晴。
夫妻倆站在門口非常無奈,看着地上堆積着大包小包的,一時語塞。
事實上昨晚尤西寶一跟自家母上大人提起今早要回魔都之後,母上大人就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了,冰箱裏剩下的四只還沒煮的烏雞分別被裝進袋子裏,要不是顧祁攔着,只怕尤媽會踹着尤爸去雞場再抓幾只過來宰掉。既然無雞可屠,一時不察,尤媽又去洗了糯米包了一籃子的鹹菜肉粽,全數都給他們裝了起來。
地裏自家種的蔬菜今早也摘回來一小半,現在正放在兩個大麻袋裏,喔,還有一袋是馬鈴薯……
季襄渝笑眯眯的,手上還提着一個白色的塑料桶,白桶邊緣塞着塑料袋、泡沫等玩意兒,桶裏則都是糠,撥開表面的一層糠,一個個雞蛋便露了出來,“這是我們家養的雞最近産的蛋兒,我每天可都去收着呢,絕對營養又好吃,顧祁啊,你每天煮幾個跟阿寶一起吃啊,很快的,也沒幾個。”
這話……
反正尤西寶不信,她抽着嘴角咽了咽唾沫:“媽你說實話,幾個?”
“七八十個吧。”季襄渝拍拍塑料桶。
顧祁and尤西寶:(O_O)
“很快就吃完的,別這副表情,再說了阿寶現在需要補着。”努努嘴,季襄渝表示自己可是打算好了的。
除了懵,尤西寶心裏湧現出來最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酸酸的澀澀的,這種想流淚的感覺就像當初自己從這裏出嫁一樣,想也不想,尤西寶迅速走上前繞到自家母上大人的背後,雙手緊緊抱住她家媽媽的腰,鼻尖癢癢的,她吸了吸鼻子開口道:“你們倆跟我回上海住幾天呗,反正東尋一進學校就得關上個兩周。”
“不了。”尤媽轉過身非常平靜地推開自家女兒,兩手緊緊抓住尤西寶的小爪子,語重心長道:“城市套路深,我跟你爸還是呆在農村吧。”
“…………………”
矯情的感性頃刻間灰飛煙滅。
啧,聊不下去了,她的母上大人就是平時表情包用太多!!!
喵嗚~
“九丫頭啊你呆在外公外婆家要好好的啊。”尤西寶半彎下腰摸了摸在她腳邊蹭呀蹭的肥貓。
唔,有些舍不得!
離開牛村時,尤西寶沒怎麽說話,她咬着指甲皺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顧祁只當她還未從這短暫分離的傷感中解脫出來,他抿着唇,放了一首歡快點的歌,良久,他打破沉默:“以後,你不畫漫畫了,我不做coser了,還可以去菜市場當一對賣菜的老頭老太太。”
尤西寶低頭看了看放在腳邊的那桶土雞蛋,再回頭瞅了一眼幾乎被堆滿的後座,腦袋磕在前方,想起後備箱裏也有土豆什麽的,內心就……一萬頭草泥馬手牽手轉着圈兒跳着舞地奔騰而過。
妖魔化了QAQ!
“诶,哪裏需要等到以後。”尤西寶轉過頭,生無可戀地瞅着自家丈夫的側臉,幽幽地嘆了口氣,“還是想想怎麽解決這一批吧,每次回娘家我們就像是去進菜的菜販。”
顧祁深以為然地點頭,牛村裏有許多戶人家還是重男輕女的思想,可自家岳丈岳母不同,他們是對尤西寶真的是好到沒話說,那樣嬌寵的态度讓他這個作為尤西寶丈夫的人看到,也不免要反思一下自己有沒有讓他們家的女兒受委屈了。
古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在他們尤家,完全沒有這種說法,甚至乎,這水一直都在,而且還供養了一條漂亮的美人魚。
“都是綠色食品,你到時候帶去公司分了吧,對了,還得給穎穎留點,她最喜歡我媽做的土豆絲了,送不了親手做的,送點親手種的也是極好的。”
“嗯,自己也留點,我得讓我孩子的媽吃地有營養。”顧祁心情甚好地調侃。
窗外的風景倒退,由青山綠水轉為排排小屋再到林立的高樓。
尤西寶突然想起經歷過房子倒塌的毛大牛一家似乎在昨天晚上就已經搬走了。
唯一可以撈一筆金的別墅沒了,他們好像也不打算多呆,竟馬不停蹄地出來享受大城市的生活了。據說戶口也是在前幾個月托了許多關系花了許多錢遷了出來,倒很難直接遷至魔都,只先在一個二線城市定了居,但以前天毛大牛來找他們的說的事兒來看,二線城市大概是難以滿足他的。
“要不我讓爸爸把毛家房子所在的那塊地兒給搞下來,搭一個大一點的兩層樓,這樣你們外拍選牛村的話也好有個地方睡睡覺。”
尤西寶興奮地坐直身,可又被安全帶反扯回去,她眨眨眼,越發覺得這是一個再好不過的主意。
然,她家男人說了:“我是那種靠老婆的人嚒?這些事兒我自己會搞,你給我安心養胎就是了。”
“……………………”喔!
幾個小時的車程,是又累又困又餓。
終于到達目的地後,尤西寶也顧不得滿車的貨物,牽着顧祁熟門熟路地進了九號樓,上了電梯,摁了樓層。
“東西還沒卸下來。”顧祁輕笑。
“着什麽急啊,先緩緩休息一下。”
兩天未見的房子竟徒生出一種冷清,女孩兒想:大概是肥貓不在的緣故。
她脫了鞋子、外套,摘了圍巾、帽子,屁颠屁颠地跑進卧室仰躺在兩米寬的大床上,雙手蹭了蹭身下的黑色被子,舒服地嘆了口氣。
#啊,坐車坐地差不多是條廢魚了。#
等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公,我昨天光顧着看熱鬧,又沒有把稿子畫好。”
會被編編大人…冷眼相待的喂!
會被讀者大人…寄箱刀片的喂!
顧祁走到房門口恰好聽到了妻子的哀嚎,他愣了一下,随即走過去坐到床上,冷靜替尤西寶提供解決方案:“要麽現在起床去畫,要麽給我好好休息。”
“我…哎呀哎呀,家裏的大床太舒服了,老公,來,一起睡覺。”
“……………………”嗤,出息!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得先有個小目标,評論君你看看你看看,昨天你笑我,今天我就比你厲害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評論君仰着頭不甘心:驕兵必敗,我等着你敗下來的那一天。
收藏君:不不不,我現在有一個億的目标,請叫我東方不敗,對了,我們分手吧,我現在有錢了,得找個漂亮的女孩子。
評論君:不好意思,從來沒有跟你在一起過。
收藏君:…………………
評論君:渣渣
收藏君:很好,你這個妖豔賤貨成功地引起了本總裁的注意!
☆、浴室
“我想吃缙雲燒餅。”
尤西寶懶洋洋地半趴在顧祁的身上,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像是撒嬌般仰着頭親了親顧祁的下巴。
她眯着眼,知道這一招百試百靈。
還是回到自己家舒坦,家裏就只有他們倆,真是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兩人十指相扣地休養生息,掌心的溫度傳給彼此,膩歪地跟連體嬰兒般。
顧祁不動聲色地捏了捏尤西寶掌心的肉,軟乎乎的,見她滿臉期待地望着自己,拒絕的話如鲠在喉,他強行別過臉不去看賣乖裝可憐的尤西寶。
尤西寶見一法不成便又生一計,啧啧啧居然膽大到用腳來騷擾他,回到家的兩人都換上了寬松的家居服,她的小腳丫順着他的大腳丫慢慢往上移,指甲所滑之處讓顧祁心頭發熱。
忍啊忍啊有本事你給我忍啊碛!
強壓着暗火,顧祁現在只想把這作亂的小白腿給剁了。
開了空調的房間舒适溫暖到可以任他們夫妻倆打滾兒,只可惜,現在的這對小夫妻不适合……放肆浪。
“不行。”顧祁揉揉尤西寶的頭發,漫不經心道:“我可不想咱娃以後的臉是張圓圓的燒餅。”
大概是在牛村呆久了,顧祁這說話的調調也染了鄉土氣息。
尤西寶一下子垮了臉,低下頭強塗了兩抹淚在臉上,嗚嗚兩聲裝模作樣地哀嚎:“命苦,嫁錯了人,連餅都不給吃,哎,又想我媽了。”
“………我當初看上你的時候你沒這麽作的:)。”斜眼。
“喔?我當初沒看上你的時候你對我沒這麽冷漠的:)。”反擊。
說起來,當初顧祁為了追到尤西寶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十八般武藝全出各種獻殷勤,而尤西寶呢,總感覺這不現實,所以對于顧祁的追逐,她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矜持到底。若是畫面重現,也真真是好笑極了的。
顧祁嘴角一抽掀了掀眼皮,假裝用力地掐了尤西寶的小蠻腰。
微微的痛意襲來,尤西寶十分誇張地嗷叫了一聲,啪啪兩下拍掉腰上的大手,怒目而視:“我肚子裏揣着你的種子啊,就算是掐腰也不許。”
男人不痛不癢地“哦”了一聲,随即又把尤西寶往上提了提,兩人目光立即相碰,尤西寶只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的眼睛太吸引人,似乎稍有不慎,就會被奪去了魂魄,她愣了愣,耳邊只環繞着一句話:不掐,可我想親親你。
性感而帶着絲絲沙啞的聲音讓尤西寶徹底失了防線,她嘿嘿一笑……,自然同意。
她賤兮兮地想:美人兒,讓你親讓你親,就算你不親我也會霸王硬上弓強了你的:)。
迷迷糊糊間,尤西寶一陣感嘆:诶嘛,再也不用擔心門沒有鎖了,脫光了衣服也不用擔心哈哈哈哈哈。
糾纏着糾纏着總會不規矩起來的
→_→。
于是………
半個小時後——顧祁黑着臉從浴室出來了,看起來有些狼狽不堪。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尤西寶覺得自己不該笑,可是,她忍不住,她只要一想起她的老公全身泛着粉紅的模樣她就笑到不能自已,不過,細算下來,粉紅的顧祁只有她一人有幸看到呢!
“你笑,使勁笑,以後有你受的。”顧祁擡腿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