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夜苒一直不知道為什麽陸亦寒要把一部計劃要拍三個月的戲,硬是要趕在一個半月就拍完。

她光是在他每次拍戲的時候跟着,都覺得學得累,在演戲的他更不用說。

可他偏偏依舊是那副冰山樣,仿佛完全感覺不到累,表情的變化也只有導演說開始後,才會有劇中人的不同的情緒。

還好他的發揮一直很穩定,偶爾還會有自我突破,一直讓她感覺到演技的張力和情節的表達。

夜苒癡迷學習的樣子,在他人的眼中就是一個花癡的妻子,每天都有人打趣她,她也只是紅着臉說我愛學習!

反而是陸亦寒,只要沒事的時候,就會來拉拉她的手,給她講戲,自己的表演技巧,讓看見的人都羨慕他們很甜。

只有夜苒知道,這完全是演戲!

這部劇還沒有制作好片尾曲,導演和夜苒熟了,自然就敢開口和她讨一曲。

圈裏的人能約夜苒一次歌還是很難的,不是擺架子,而是大家都懂得音樂創作太需要靈感的支持了。

這次也是因為夜苒跟着陸亦寒到了劇組,因為深入了劇情,所以還真的有些創作靈感,她便應了下來。

能在三年裏在比較冷的歌手圈裏走到三四線,夜苒的詞曲能力是非常加分的。

這和她那少有的幾部戲裏的演技實力完全不同。

不然也不會有她當初為還站在國內頂流的趙禾洛作曲的事,還有因為作曲的能力,有了和陸亦寒結識的機會。

大家都是這樣認為的,但陸亦寒卻說:“當初趙禾洛會唱你的曲做鑽戒宣傳,只是剛好你的曲子賣給了他們,碰巧他們挑的歌手是趙禾洛。”

“至于我們的結識,就是你沖上擡來和我握手的那一次。”

夜苒想起那次公開處刑的尴尬現場,真的一言難盡,只好把重點抓在前面:“我賣那曲子的時候才剛和你認識吧,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最近在她面前話越來越多的陸亦寒,到了這裏卻沒有回答她了。

不過等她在房間裏邊彈吉他邊寫詞的時候,陸亦寒又會在她身邊拿着劇本坐在旁邊聽。

夜苒現在失憶了,作曲的風格更像之前沒有那麽多技巧的大學時期。陸亦寒聽了會,一改之前的不評論,居然說風格和他們以前合作的那首很相似。

夜苒一驚,她其實還沒有聽過他們的合作曲,頓時有點尴尬了:“我還沒有去聽過,但如果真的相似,那……”

他打斷了她的話:“那現在聽一下好了。”他主動掏手機出來了,很快,據說是曲調相似的歌就放了出來。

輕快的曲調,不是之前和趙禾洛那樣單純的譜曲寫詞的合作,她也有唱。

沒錯,這是一首情歌對唱的歌。

夜苒默了,聽了半首後說:“我現在做的這首不是情歌。”

陸亦寒卻不以為是:“但我聽出了你對我的情意。”

夜苒:“……”

重提‘情意’。

她還記得當初她頭剛被砸失憶,他告訴她手機的鎖屏密碼,說了她手機裏都是他的照片,就是為了提醒她愛他。

想到這個,夜苒自然想到她那次委屈回家的原因:“為什麽在你家,我們的東西都是分開來放的?看起來還分床了。”

現在她已經可以從他平日的舉動裏,感覺到他對她并不是如面上的冷漠了,自然就想知道。

還有她在自己手機的記事本裏,發現了寫着:不知道他是否愛我。這樣的話。

隔天陸亦寒得抽出半天的時間去趕其他的通告,夜苒也提出要回家。

回她和陸亦寒的那個家。

有些日子沒在她面前露面的喬涼和許籃子這一天剛好提出要來找她,夜苒想了想,發微信了問陸亦寒能不能帶朋友一起回家,陸亦寒很快就回她好。

于是結婚三年的夜苒,第一次邀請她的兩個基友到她們家。

三個人一塊進了屋,因為夜苒的表情凝重,一路上本來有說有笑的喬涼和籃子都噤了聲跟着。

房間裏依舊是和她上次來的時候一樣,陸亦寒的東西雖少,但占的地方比較多。

複式的兩層,只有上層樓的兩個房間裏有夜苒的東西。他們的東西依舊是分開了各放各的。

喬涼不禁吶吶道:“難怪你上次回家不久,就說要來和我們住,路上還哭了起來。”

許籃子也有聽喬涼提過,也是擔憂地說:“确實是不像是一對夫妻住的屋子,夜苒倒像是來借住的。”

一直沉默着,皺眉頭想回想過去在這裏發生的事情,但夜苒依舊沒有想起什麽來,聽了兩位好友的話,她解釋道:“陸亦寒說是因為本來有個綜藝要來家裏錄個鏡頭的,我為了不暴露,所以把自己的東西都放在那兩個房間了,節目組來的時候不要打開就好。”

喬涼在做經紀人,圈裏有什麽綜藝在錄在播都是一清二楚的。

她想了下最近的節目,還真想起了一個:“可是我記得那個綜藝在前些日子已經播完了,我也沒看見陸亦寒去參加啊。”

夜苒又說:“他說他後來沒錄那節目。”

許籃子、喬涼:“……總感覺有點被糊弄的感覺。”

夜苒會來,也是想看一下能不能找回記憶,但她想得腦袋都疼了,也沒有記起點什麽,反而看了兩人完全沒有融入在一起的東西,覺得礙眼極了。

于是看了不久,三個人打算去許籃子家裏先吃一頓再說。

自助火鍋什麽的,夜苒三個人在大學宿舍裏沒少煮過。

因為怕暴露行蹤,夜苒和喬涼都沒有去超市了,上了樓把工具和配菜都準備好,等着藍子去買了菜回來。

夜苒最近都呆在陸亦寒劇組,喬涼沒跟去也沒和她聯系,她也天天跟着陸亦寒忙,一時居然也有将近半個月沒和喬涼說上話。

她看喬涼今天雖然照常是和她們嘻嘻哈哈,但停了說話就會看見她在那嘆氣。

現在許籃子沒在,夜苒看她夾了個菜都嘆了一下,于是問道:“你最近去帶新人跑行程遇到麻煩了嗎?”

喬涼聽她問起,更是嘆了口氣:“你可終于發現我嘆氣了。”

夜苒迷惑。

喬涼沒有隐瞞:“我這些日子都在師哥那裏。”

她一下就想起來了:“哦~《戲臺》節目組的導演!”

因為《戲臺》的原因,她和陸亦寒公開了關系後并沒有受到很大的波折,大家都說他們之間的互動充滿了愛意,除了偏激的女友粉男友粉,兩個人的粉絲都還漲了不少哩。

雖然她不知道,她對着老給她戴黃花的陸亦寒翻白眼這樣的互動,到底是哪裏充滿愛意了。

後來收到捐款的災區還給他們夫妻送了一面錦旗,總體來說結果算不錯。

喬涼點點頭:“當初和他們簽約的時候,就說我也可以去跟着學習的嘛,你們錄制的時候其實我也在的。”

夜苒知道這些,于是問:“所以?”

喬涼:“所以我這些天又去學習了,畢竟也沒有說我只可以去一期不是。我也是想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把你和陸亦寒照片爆出來的人。”

她吸了口氣繼續說:“昨天還真讓我發現了……那個人就是師兄!”

夜苒吃了一驚:“怎麽是他?”

喬涼亦是聳了聳肩膀,她也不知道原本有些好感的師兄為何會做這樣的事,當初被導演派來邀請夜苒的還是他呢。

喬涼把湯底煮起來:“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你老公了,他說她會處理,讓我先不要告訴你。”

這時候許籃子正好回來,聽了喬涼說夜苒的老公不要讓告訴她,頓時來了興趣,又讓喬涼把事情再講了一次。

三個人一邊涮火鍋,一邊擔心那個老抓不到在後面搗亂的人。

許籃子和喬涼都猜測會不會是趙禾洛做的,畢竟一開始把陸亦寒暴露出來的也是他。

喬涼還有依有據:“要不是之前他在微博上公開說陸亦寒去看了他的見面會,那個總導演本來就是想要邀請他來當成鼎接替嘉賓的。但後來好像是總導演變卦了。”

夜苒歪歪頭,好像還真有這麽一回事。

那天節目組總導演帶着他的後期組組長找他們,讓他們把那些節目的互動播出去,同時也主動說不會去邀請趙禾洛了。

畢竟他一回國就做出這樣的舉動,陸亦寒就算是他的對家,他也不應該沒有經過他的同意這麽直接暴露人家的私事。

許籃子倒是想起一件事:“你一直沒告訴我們,當初你是為什麽突然就不喜歡趙禾洛,轉而去追求陸亦寒了。難道你還能料到趙禾洛的人品不好?”

夜苒這次倒是沒有想隐瞞,把當初在後臺偷聽到的事都告訴她們,末了還補充道:“當初籃子你陪我去看演出,幫我去買了應援燈卻在最後被催稿的編輯遇到了,被抓回去趕稿了。”

這一點還是她想了很久才記起來的事,故而她很憤怒:“我讓你去排隊買趙禾洛的,你怎麽會買到陸亦寒的!你可知道我當時多委屈!”

就是她現在不是快洛了,可是當時被小夥伴們指責多難受啊。

許籃子也想起來了,她不好意思極了:“我說要去買應援燈,可我那編輯說她有,就把她的燈牌給我了……我也不知道她居然是陸亦寒的粉絲。”

夜苒吸吸鼻子,知道現在追究也不能改變什麽了。

她大口地吃了塊涮羊肉:“祝你碼字天天卡文!”

許籃子瞬間枯了:“我最近還真卡文了。”

喬涼有點驚訝:“你這三年我從沒有聽過你卡文,還以為你一直都是打字機。什麽書啊?”

籃子悲傷地開口:“《失憶的少婦》。”

夜苒筷子一頓:“?叫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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