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陸亦寒是去拍雜志的,小北載着他過去,約好的地方卻早有人在拍了。

旁邊等着攝影師何冬強見他來了,一臉緊張地小跑過來:“寒哥你來啦,來得真早。”

站在入口看了會,他們立刻就知道什麽情況了,小北諷刺道:“怕不是覺得我們來得太早了吧。”

在燈光下露出燦爛笑容的趙禾洛,不斷地變換着自己的動作姿勢,露出些腹肌,把自己的那件薄薄的外套扯來扯去,以擺出攝影師想要的造型。

他看見陸亦寒在入口,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陸亦寒只是挑了下眉,沒有說什麽。

約他們來的何冬強不斷道歉:“要不我們到休息室那休息一會?我會繼續催他們再快一點的。”

小北卻不以為然:“你要是催得動,今天自然就不會讓我們在這裏看見他們了,讓你們的負責人來吧。”

何冬強為難啊,穿得一身考究卻急得直撓頭發。

就是負責人臨時把趙禾洛的拍攝放到他們前面的,今天剛好隔壁幾間也有人約了,左右都是為難。

偏偏他們要來的時間就要到了,他也只好在這裏等着,讓助手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空位置,也希望他的同行能動作再快點。

陸亦寒趕着拍攝行程,特意請了半天假,就是為了把這個催得急的雜志封面給拍了,結果到了現場還有人給不快,小北氣得不行。

不過表面上他還算淡定,随意就被氣就跳腳,可不是一個成熟的經紀人。

成熟的小北向攝影師哼了一聲,扭頭詢問陸亦寒:“我們等還是走?”

這趙禾洛真是讨厭,三年前出國前就老搞事,現在回來國內才多久,又開始各種作了。

陸亦寒擡手看了下手表,然後就擡腳往拍攝的臺子那邊走。

最後他站在趙禾洛帶來的國外名氣挺大的攝影師附近。

沒有影響到他的拍攝,但絕對能讓攝影師發現到有人在那。

“噢,寶貝你的笑容真燦爛,來,再換個角度,對……嘿,這位帥氣的先生是?”攝影師漢姆的中文不是很好,等他不斷更換自己的拍攝方向時,終于他發現了陸亦寒。

陸亦寒為了節省時間,在來的路上已經換了要拍攝的衣服,也讓自己的化妝師上了妝。

此時燈光雖然沒有打在他的身上,但他身姿挺拔,五官輪廓深刻分明,冷淡的眼神在劍眉的修飾下居然有種傲視群雄的輕蔑,氣勢竟比臺上燈光照得發光的趙禾洛還要強。

漢姆說話比較直白,他仔細地端詳了下陸亦寒,又對比了下邀請他來的趙禾洛,居然說:“哦老天,我的攝像頭一定會更愛這個男人。”

趙禾洛的笑一秒都維持不住了,他看向陸亦寒的臉,居然在全方位的燈光下都陰暗了一瞬。

大家都注意到了情況不對,還是趙禾洛的經紀人李達馬上反應過來,他快速湊到漢姆旁邊說了幾句。

在那裏邊看陸亦寒邊點頭的漢姆這才回過神來,打算繼續手上的工作:“哦,我得先幫洛拍完這一組,待會才有時間搭讪他啊。”

他自然是指陸亦寒,這樣的話無疑又是在打趙禾洛的臉。

趙禾洛狠狠地瞪了下陸亦寒,可是為了不讓漢姆說出讓他在對家面前更丢臉的話,只好強忍着爆粗的沖動,調整好自己的狀态,争取在最快的時間拍完了好走人。

小北對自家老板佩服得不行啊,沒想到只要站在這外國人的旁邊,就能讓對手丢臉至此,真的是讓人想立刻大呼爽快。

他看着臺上已經無意去撩擺外套,顯擺自己腹肌的趙禾洛,笑得非常得意。

而陸亦寒連表情都沒有變化過,只是又擡手看時間。

接下來的走向簡直出乎何冬強的意料之外,在陸亦寒來之前拍照一直墨跡得不行的同行,在之後的十分鐘內就說已經把要拍的照都拍好了。

而且同行還不願跟着請他來的趙禾洛走,請求他讓他加入拍攝。

何冬強不樂意了,一次拍攝如果有兩個攝影師,這在他轉換角度的時候勢必會有幹擾。

漢姆卻一直強調自己不會幹擾到他的:“好兄弟,我就在你的側邊拍幾張,我不會開口幹擾你的,你吃肉我喝湯!”

連學會的中文比喻都冒出來了,真誠得不行。

但其實他說話的時候連頭都沒轉到何冬強的那個方向,只顧着看站到燈光下陸亦寒,眼睛都在放光。

時間最後還是耽擱了,等一組雜志的照片拍完,飯點都已經過去了。

陸亦寒很想回家去看看夜苒的,最後也只能發信息問她吃飯了沒有。

怎麽可能沒吃呢,他很快就收到了夜苒的回複。

那是火紅色湯底的火鍋,三副碗筷,還有人在往鍋裏夾菜。但旁邊的空盤子很多,菜也已經不多了,顯然已經快要散席。

夜苒:我們在籃子家吃火鍋,你吃過了嗎?

陸亦寒手邊的桌子上放着小北剛給他買來的外賣,應道:嗯。

夜苒:哦。

之後就再沒有回複。

陸亦寒輕嘆了口氣,默默地打開飯盒用餐。

小北已經吃過,去看兩個攝影師出圖了,此時只有他待在這個休息室裏。

妻子失憶将近月半,對他還是那麽冷淡,這是之前他對她的冷淡的報應吧。

吃了半碗就沒有胃口了,陸亦寒起身離開,剛開門卻聽見了外面有人說話,他停了一下。

“我叫不走漢姆,他現在正忙着看照片,這個時候打擾他惹他生氣,以後要請他拍照就難了。”

陸亦寒往門外看了看,是趙子婷靠在休息室外面的牆上打電話。

她的臉大部分側到另一邊,但她的頭發的顏色和之前發照片的時候一樣,聲音他在之前也聽過幾次,很容易就認出來了。

他把門又往回輕輕帶了帶,沒有發出聲響,只留下一條縫。

“是你讓我幫你請漢姆來的,現在人更看得起陸亦寒,有本事你就比過他啊,我的白癡弟弟。”

說完趙子婷便挂斷了電話,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他們是姐弟?

陸亦寒眯了眯眼,不久也出了休息室。

在許籃子那邊吃了火鍋的夜苒和喬涼,此時正排排坐在籃子的電腦面前,讀着她難得的一部現代言情小說。

故事情節跌宕,很老的失憶梗被寫得很有趣,但作為小說的女主原型,夜苒有諸多的抗議啊。

她指着某一處情節:“我失憶後才沒有再和他滾床單,都不記得人了,哪裏滾得起來!改掉改掉。”

然後她試圖删除文檔的字,發現已經被權限加密了,她無法修改內容。

籃子在那邊嘿嘿一笑:“現在的人,沒有感情也是可以的,而且失憶的只是你,你确定你老公真的沒有和你來一次的意思?”

夜苒和喬涼看籃子的表情,同時哆嗦了一下。

許籃子哪裏都正常,但每次一聊到有關于小說啊腦洞啊車啊之類的話題,準會變成這樣。

搓搓手臂:“你不要笑得這麽猥瑣好嗎?我失憶來這麽多天,還真沒有和陸亦寒同……床過。”

不是的,仔細一下,還真有一次醒來發現他就在床上的,而且他還□□着胸膛抱着她。

夜苒有點惱了:“所以你到底卡在哪裏了?”

她和喬涼都看到尾了,前面寫的內容和夜苒現實失憶的橋段都很像,人設也直接把他們搬進去,雖然有點難為情,但夜苒确實是有在看自傳的感覺。

籃子把她的感情變化都寫得很好,把她現在糾結為難的也寫得很好。

書房裏有一塊黑板,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大綱,最中間的部分是夜苒和陸亦寒的名字,名詞之間各有連線,有的有備注有的沒有,就像是一面巨大的蜘蛛網。

不過此時網并沒有完全織好,許·蜘蛛·籃子指着其中一片字比較少,沒有連線的地方說:“這裏,你在什麽時候愛上你老公的,大概是因為什麽事喜歡上的,我要設置感情線。”

然後她又指了指另一處說:“你老公又是什麽時候愛上你的?”

夜苒遲疑了片刻:“沒有這些……也可以寫吧?”

蜘蛛籃恨不得直接把夜苒挂網上:“我的劇情網有破洞了,等寫到後面肯定有漏洞,沒有你個頭啊。我現在卡文就卡在這!”

“可是我現在也不知道我有沒有愛上他啊,他也沒有和我說過他的……”

心累的籃子擺擺手:“沒有這些,我這算什麽言情小說啊?我暫時還是回去寫古代宮鬥吧,你想起來什麽了和我說。”

喬涼和籃子都住在這裏,夜苒今天和她們待在一起,原本也是想要在這睡一晚的。

但在她們午睡過後,陸亦寒就找上門來了。

開門的時候,夜苒還睡眼惺忪,頭發都睡出呆毛來了,陸亦寒一看就忍不住伸手去摸摸她的頭。

半天沒見,他的媳婦還是那麽可愛。

陸亦寒對另外兩個也是打着哈欠的媳婦朋友說:“夜苒要跟我練戲,今天就和我先回去了。”

喬涼自然也知道這事,比了個ok的手勢。

許籃子對着拎着包就要走的夜苒夫妻,突然來了句:“記得滾過了告訴我,我這書已經開了一半了,棄坑可惜!”

夜苒聞言,一下清醒了大半:“才不會告訴你呢!”

說完拉着沒聽聽懂的陸亦寒急急走了,仿佛後面有豺狼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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