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記憶,幻象

你要去勿聲谷?我不同意。姥姥一聽說我們的計劃,就強烈反對。

你們不是和伯爵要了一個月的考慮期嗎?如果真的不願意嫁,我們就收拾東西逃跑吧。姥姥想了一會兒後,輕聲說。

老板娘花了兩百年才有了這麽一塊土地,難道就要這樣放棄嗎?雷恩粗聲粗氣地問。

哲兒說的對,這些不過是身外物。姥姥說,可是她眼中分明藏着不舍。

姥姥,不管怎樣,我們都該試一試不是嗎?也許有一線希望呢?我伏在姥姥的腿上,輕聲說。

風蟄在勿聲谷幾百年,聽說冒險進去見她的人很多,可是最終只是有去無回。不用想也知道,勿聲谷裏一定已經白骨成堆。雷恩說。我一聽到風蟄的名字,不由得吃了一驚。

不是說只有擁有純淨靈魂的人才能進去嗎?寞璃城會有那麽多人擁有純淨靈魂嗎?渙然冷冷地問。

那是進入靈殿的時候,很多人進入山谷後就被裏面的濃霧迷惑了,轉不出來,有伴的相互殘殺之死,無伴的被羁絆,絕望地死去。雷恩回答到。

竟然這麽危險,那我們兩人去就好了。我輕聲說。

不行,我也要去。季熙說。

訣眉和千夜也提出同行。

千夜和訣眉就算靈魂純淨,也不能去,他們都無法保護自己。渙然望着我,輕聲說。

我會劍術,我可以保護自己的。千夜急忙說。

她略施幻術,你就會沒命的。我輕聲說。

除了她的幻術,你更該小心她的聲音,她的話會引出你心底最深處的秘密,你心裏的陰暗,你不為人知的秘密,都會展現在她的面前。雷恩說。

她會給你希望,然後奪走一切,最後你就會死在絕望之中。雷恩嚴肅地說。

你看上去并不害怕。他望向我,臉上滿是驚訝。

我不需要害怕,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秘密是什麽,她無法引出來,最重要的是,我也知道她的秘密。我不以為然地說。

勿聲谷,我以為會是一個綠草如茵的地方,沒想到卻如此的荒蕪。

我、渙然、季熙、千夜一起走了進去,沒有鮮花,沒有綠草,甚至那些樹都黑凸凸的,只有枝桠沒有樹葉。周圍一片昏暗的顏色,我很佩服那個叫風蟄的女人,她竟然可以在這樣的地方生活幾百年。

突然起霧了,我們相互提醒小心行走,霧越來越重,我們置身在濃霧之中,看不清前面的方向。

季熙突然跑了起來,跑向了前方,我連忙追過去。

不要跑那麽快。我叫着季熙的名字,提醒她說。

身後,有人似乎襲擊了渙然和千夜,因為我聽到打鬥的聲音。我轉過身去,想要去幫幫他們一下,可是我根本看不到她們在哪兒,迷霧中出現了很多人影。我想叫身邊的季熙不要走動,等着我,手拉空了才發現,她已經不知去向。

季熙,渙然。我在霧中叫着她們的名字。

哲離。渙然的聲音傳來,我轉向她聲音傳來的方向,季熙的聲音又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這就是幻覺嗎?我心裏想着,我決定先去入口那邊,然後等着他。

哲離。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我看到一個祭司打扮的男人正站在我面前,帶着狡黠的笑容。

你是誰?我輕聲問。

我是那個将你送到寞璃城來的人。他冷笑着說。

為什麽?我不解地問。

因為你必将孤獨地死在寞璃城。他望着我,得意地大笑起來。我向他使用幻術,可是幻術就在濃霧中與他一起消失了。

公主。我聽到一聲甜美的呼喚,我看到一個很漂亮的女孩正在那裏,笑靥如花,只是她望向的地方并不是我所在的位置,另一個我出現在那個女孩的對面。

葉臨接受我了。她的笑容明媚,她們看上去非常的開心。然而很快那個女孩卻在另一個我的面前死去了。

我驚訝地看着一切發生,卻無法阻止。那個祭司模樣的男人又出現了,他扭過頭望着我,帶着得意的笑容。

你覺得痛苦嗎?你可以殺了他。他害死了你的朋友,害你呆在這裏,你應該殺了他。一個女人出現在我身邊,帶着妩媚的笑容。她的樣子和風顏很像。

我根本不認識他,又怎麽會殺了他呢?我冷冷地問。

你以為你這個時候心存憐憫,你的靈魂就可以變的純淨嗎?那個女人冷冷地笑着說。

我知道你的過去,美麗的哲離公主。她輕聲說。我看到她的手舞動起來,霧氣随之散開了,我仿佛置身在雲層之上,從天空俯視地面發生的事情。

大火燃燒在一個山寨上,火中傳來凄厲耳朵慘叫聲。我看到小小的我站在裏面,冷冷地看着這一切。

你殺了他們,所有人,裏面有婦女、孩子和老人,午夜夢回的時候,你有沒有聽到他們哭泣的聲音呢?她笑着在我耳邊輕柔地問。

這不可能,我為什麽要殺他們?我望着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喜歡折磨,你喜歡當着父親的面殺死他們最愛的孩子。她笑了,再次舞動手右手,剛才的場景消失了。另外出現了一幅場景。

我愛你,哲離,我很高興,你永遠都會記住我了。一個年輕的男子跪在那個小小的我的面前,憂傷地說。他的父親就站在他的身邊,眼睜睜看着我冷漠地殺死了那個男子。痛苦将他的眉毛擰在了一起。

那不是我,你這個騙子。我憤怒地說,我用幻術襲向那些場景,他們如眼前的迷霧一樣散開了。很快,迷霧又彙合在一起了。

這就是你,哲離,殘忍而又自私。那個女人說。我冷冷地笑了。

那麽你呢?一個可以搶自己姐姐心愛的男人的女人又是什麽樣的呢?風蟄。我盯着那個在我周圍飄蕩的虛無缥缈的影像,問。

你認識風顏?風蟄的影像停在了我的面前,看着我,輕聲問。

是,她是神荼伯爵的母親。我輕聲答道。

這麽多年過去了,回顧往事,她的哀傷應該已經少了些吧?風蟄問,從她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她的哀傷還是很深,她似乎是在折磨自己,打扮的像個侍女一樣,也不認自己的兒子。我輕聲說。

她只是在說音遠的時候,提了一下你,卻沒有說你們的故事。她說的最多的還是那個唯音的女孩。她似乎對你充滿了怨恨,對那個叫宣零的人充滿了內疚。我輕聲說。

可憐的女人,所有人都騙了她,沒有人告訴她真相,包括深愛她的黎疑。風蟄冷冷一笑說。我驚訝她的話,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她望向我,眼神迷離卻分明讓人感覺到裏面的寒意。

也許我會告訴整個故事。風蟄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她很快擡起頭,笑了。

你想知道自己所愛的人是誰嗎?風蟄問。

那些曾經出現在我記憶中的片段,此刻又一次顯現,只是我依然看不清那個男人的模樣。

他在前面,你看到了嗎?如果你夠快,你就可以抓住他,然後看到他的樣子。風蟄指着前面,對我說。

一個男人正背對着我,不緊不慢地朝前走去。我想也沒有想,就直接沖了上去,我一定要看到他的樣子。

我的手突然劇烈的疼痛,我不得不停下來,定睛一看,原來是得得剛剛狠狠地啄了我一下。我停下來驚喜地看着他時,才發現我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

跟我來。得得嚴肅地看着我,酷酷地說。

它走過的地方,迷霧竟然散開了一個小口子,我緊跟在它身後,走了很長一段路後,宮殿出現了我們的面前。

迷霧圍繞在宮殿的臺階周圍。

你怎麽會在這裏?我蹲下來,驚喜地問。

你怎麽會這麽蠢,跑到這裏來呢?它反問到。

我需要風蟄的幫忙,我需要她在幫我易容一個青蕪出來。我輕聲解釋說。

你和郁壘的對話我都聽到了。得得冷冷地說。

如果我的靈魂不純淨的話,我是進不到宮殿裏見到風蟄的。我輕聲說。

你有什麽辦法讓我進去嗎?我問。

風蟄幫人做事都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的,需要有東西交換。得得說。它念了幾句咒語,門打開了,整個大殿之內空空如也,只有一個巨大的盒子。

我是魔焰的看守。得得望着那個盒子對我說。

風蟄來要了好幾回,我都沒有給她,看來現在不得不給了。得得憂郁地說。

我困惑地看着那個盒子,不知道它有什麽神奇的地方。

我得去找到将它變小的咒語,不然不知道怎麽帶走它。得得嘆息了一聲說。它走向一旁,開始在宮殿內的牆壁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裏找它需要的咒語。我走向那個盒子,它看上去不過是個普通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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