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河岸的初次遭遇!

“你們也是遇到襲擊了嗎?”女孩喝了一口田筱遞給他的礦泉水,問鄭雲宇他們的第一句話,也是第一句完整話,竟然是以為有人襲擊她了。

“這太平盛世的,那有那麽恐怖!”蕾姨安慰說,“閨女,你是不是看花眼了!這一帶沒有壞人,我們經常來捕魚呢!”

“好多好多的魚,還有很多化學泡沫,鋪天蓋地向我飛來,開始我還能躲幾下,後來眼睛一沾,火辣辣的,就看不見東西……”女孩很迷惑,很是不解的看着蕾姨。

“蕾姨,她說的應該是河面上剛才放污水的事!”田筱看着女孩,認真地說,“你說的應該是剛才河裏噴出來的好多泡沫,還噴出來好多的魚,那不是人為襲擊,是人為的災害,我們剛剛也遭遇了!”

“小妹妹,你這車損壞比較嚴重呢,估計也沒法開了,要不要先給你報交警吧,”鄭雲宇對女孩說,那個牧馬人貴貴的,估計應該有保險吧,田筱也說,“嗯,再叫個救護車來,你的腿傷也很嚴重,你得趕緊去醫院進行專業治療。”

“不用,不用,謝謝你們,我剛給家人打電話了,他們很快就過來,”盡管看起來很虛弱,女孩态度很堅決,然後對鄭雲宇嫣然一笑,“還是第一次有人叫我小妹妹呢!我叫臧小漁,你們叫我小漁吧。”

鄭雲宇就給臧小漁介紹田筱和蕾姨,幾人簡單聊了幾句,鄭雲宇才知道,這個叫臧小漁的女孩,原來是雲州一家投資公司的,今天跟朋友去雲山旅游,臨時有事往雲都趕,誰知剛好就遇見了這裏泡沫和死魚,發生了事故。

剛剛大家為了救人,忘記了周圍的環境,當與臧小漁閑聊今天發生的匪夷所思的事故時,鄭雲宇才突然感覺到了周圍的惡臭和污濁,就見那河堤和河床上,竟然是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白色泡沫,一些死魚淩亂的散落在河堤上,以及河堤邊的草坡裏,像是被煮過一樣,內髒破裂,撒落的到處都是,發出濃濃的惡臭味。

鄭雲宇誇張的表情引來了大家的目光,田筱,臧小漁以及蕾姨,她們随着鄭雲宇的視線,停留在包圍自己的魚的屍體和白色泡沫之中,才突然意識到她們身處的境地。

“啊!”臧小漁大叫一聲,趴在扶着自己的蕾姨的肩頭,“哇哇!”一陣要命的嘔吐起來。

田筱轉過頭,不想再看這片土地,可是,她突然發現,在她的後面,河沿與河水相接的地方,一只巨大的龜,正在拼命的掙紮。

那不就是剛剛還在她們船上雄赳赳氣昂昂的咬着船槳的那條大鱷龜嗎?

再看此時的大鱷龜,它的堅硬的突起的殼,已經一層一層不停在剝落,那根高傲的尾巴,已經變成了棕色的短短的一截,它拼命的向岸上爬着,發出尖銳的叫聲,可是,身後的白色泡沫就像是一條催命的繩子,緊緊地吸附着它,不斷腐蝕它的四肢、頭和尾巴,直到慢慢将它拉回河裏,慢慢卷進白色泡沫之中,直到淹沒不見!

一頭大鱷龜就這樣在田筱的眼前掙紮着消失,看着看着,田筱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想法,這個地方必須要改變?

這個地方必須要改變!

田筱握了握拳頭,是的!再不改變,自己以及生活在這裏的人們,也将會像那頭大鱷龜一樣,被白色的泡沫一下一下拉進無底的深淵裏,慢慢腐蝕,慢慢腐爛,最後灰飛煙滅!再不改變,就會像酒與污水定律所啓示的那樣,生态的惡性循環帶來經濟的惡性循環,必将會引發整體性的崩潰和毀滅!

“這是人間地獄!我不能容忍!這種現狀必須改變!”一個聲音在田筱的身後突兀的響起,這不是自己說出來的話嗎?這個聲音是來自自己的身軀嗎,田筱愕然回頭。

是鄭雲宇!他揮舞着拳頭,像是一個暴怒的戰士,清冷的陽光漫過他的身體輪廓,看起來更像是河堤上的一個剪影!

“筱筱,咱該走了!”蕾姨終于擦幹淨了身上被臧小漁吐出的污漬,“小姑娘,你是獵熊的?”蕾姨又低下頭輕聲問臧小漁。

“你,你怎麽知道?”臧小漁有些吃驚起來,她下意識地去摸身上的武器,可是,她的手摸了個空,她這才記起,那些都已經放在車上的箱子裏了。

“這個氣味錯不了!”蕾姨吸了吸鼻子,低聲說,“我們家那口,也是獵熊人,3年前進山以後,再也沒有出來!”

“是這樣啊,蕾姨,真對不起!”臧小漁感到有些詫異,在雲州還有專業的獵熊人,還有人為此丢了性命!“我只是業餘愛好,今天也是第一次進山呢!”

“我不會揭穿你的身份的!姑娘,你眼裏殺氣太重,要多做善事!不可殺孽啊!”蕾姨念叨了幾句,倒是把臧小漁驚得一愣一愣的,她趕緊脫離了蕾姨的懷抱。

“蕾姨,你跟這個小姑娘可聊的來啊!”田筱跟蕾姨打個趣,轉而有些傷感的說,“你知道嗎,剛才上你船的那只大鱷龜,就在那河沿上生生地被這污水腐蝕掉,吞沒掉!”

“可慘了!”田筱輕聲說。

“唉,殺孽喲!”蕾姨嘆口氣,“怎麽說那也是一條生命啊,活了一大把年紀,漂洋過海的來到這裏,沒想到在這兒丢了性命!”

“蕾姨,你就別跟我們去了,要不你留下來陪小漁吧!”鄭雲宇也走了過來,下午的時間在路上就消耗了一半,目前還沒到達項目地塊。剛剛他跟田筱一溝通,前方還有一大段路要步行前去呢,照這個速度,今天能趕到項目地塊嗎?

他心裏沒底。

“我還是跟你們去吧!”蕾姨大聲說,“前面的路你們也不熟悉,畢竟我對這邊熟悉一些,何況我呆在這也沒有多大作用!”

正說着話,就聽見“突突突”汽車的聲音,極目望去,自上游沿河邊一下子來了好幾輛越野車,發動機的油門轟鳴聲一陣緊一陣,它們像是一只只離弦的箭,急速向這邊飛駛,揚起一層厚厚的灰塵。

“我的家人來了!”聽到熟悉的汽車轟鳴,臧小漁翻身準備站起來,卻又“嗯哼!”呻吟了一聲,重又坐在了地上,她痛苦地摸了摸受傷的腿,只好盡力伸長上肢,使勁揮舞着雙手,拼命喊起來。

“我在這兒,我在這兒!”喊着喊着,她的雙眼已經噙滿了淚水。

在一陣漫天撲過來的灰塵之後,“擦擦擦”,五輛軍用吉普車急速的開過來,在鄭雲宇他們跟前緊急剎車,車轍碾開幾道深深的印痕,魚的殘破的屍體飛向了路邊的草叢中。

終于,吉普車停了下來。車還沒完全熄火停穩,十多個穿緊身衣服的男子已經從車上跳下來。他們跑着過來,速度是那麽的快,轉眼間就爬上了河堤,然後立刻就把臧小漁圍起來。

一個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男子蹲下來,查看了一下臧小漁的身體,就招了招手。立刻兩個男子擡過來一張簡易擔架,把臧小漁放在了擔架裏。

“小漁,小漁!你怎麽樣了?”一個滿臉胡子的男人快步跳上河堤,幾步就走到臧小漁面前。他是一個中年人,臉很白,卷曲着頭發,他穿一件藏藍色風衣,身材很魁梧,好像渾身充滿了力量。

“我遭遇了車禍!”臧小漁說,“辛虧遇到他們幾個好心人,救了我!”

滿臉胡子的男人朝鄭雲宇他們點點頭,然後就揮了揮手,就有幾個人轉身往臧小漁的牧馬人那邊去了,他這才蹲下來,伸手摸摸臧小漁的腿,“很嚴重呀!在大路上開車你竟然搞成這樣!”他的話很冷峻,不像是安慰人,倒像是在訓斥學生。

“你這家長啊,娃都傷成這樣了,你連句安慰的話都沒有!”蕾姨就有些看不慣了。

“哦,”男人回過頭,他看起來有些生氣,“難不成還都要表揚她!”

“蕾姨,每個家庭有自己的溝通方式,”田筱趕緊拉了拉蕾姨的胳膊,他對中年男子說,“你好,我們也是偶爾路過看見她受傷了,既然你們找到了人,那我們就該走了!”

“你們去哪,我讓人送送你們吧!”男子好像意識到自己的失态,态度有些緩和。“今天真的謝謝你們。”說着話,兩個男子已經把擔架擡起來,往吉普車上走,擔架上的臧小漁卻是一言不發。

“沒事沒事,”蕾姨立刻就拒絕了,“你們趕緊救人去吧,傷勢還是有些嚴重呢,何況我們不同路。”

滿臉胡子的男人沒有再勉強,就在說話間,他們已經把臧小漁擡進了吉普車裏,遠處,臧小漁的牧馬人已經被幾個人翻過來,換好了輪胎。

幾聲發動機的轟鳴響起,在一陣車輪摩擦土地的聲音裏,幾輛車順着河,在鄭雲宇的眼前,飛速而駛,慢慢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咱們趕緊走!”蕾姨吸了吸鼻子,大聲說,“這夥人,血腥味濃的很!”

吉普車上,滿臉胡子的男人吩咐着,“查一查,那幾個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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