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呀!

對于混混這等令人深惡痛絕的行業,探花郎是這麽理解的:打得了架說的了髒話,乍一看就是滿滿的男子氣概。

至于其他惡行,比如在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在深井小巷打劫弱小之輩……

他阖上眼皮,勾起唇角,選擇裝聾作啞。

好友曾笑着問他:“征戰沙場的大将軍可不就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獨獨立着就男子氣概十足,你既如此在乎這虛無缥缈的東西,何不直接去從軍?”

話粗理不粗,

要問哪兒是能鍛造出铮铮鐵血爺們兒的地方……,也非軍營莫屬了。

正所謂操練,也就與糙練相差無幾。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過上個把月,再見面時指不定變得又黑又壯又糙了。

但,對于友人的此番言論,

顧祁只做搖頭狀:“不去。”思忖了會兒,又沒心沒肺地擠出來一句:“天下人都知道,這從軍之難與從軍之累,你看我,吃得了苦嚒?”眨眨眼,一派真誠。

好友是護國将軍府的幼子,名喚付子淮,因家裏人的溺愛,如今怎麽看也是個不着調的。

他聽到顧祁的話後,臉都黑了。半晌才轉過思路來,嘿嘿嘿地挂上一抹痞痞的笑:“是了,軍營那地兒也沒個女人,你若是進去,只怕兇多吉少吶。”

顧祁:“………給我滾。”

衆所周知,

大周朝好男風的人,也多集中于男人紮堆的營地裏。

至于沒能做成心心念念的混混,除了自己不喜人碰的怪癖外,還有就是如付子淮所言的那樣:

“你這長相,別說其他的,單單出去一招搖,也準是被調戲的份兒。”

——

想完過去那些亂七八糟的,探花郎忽的燦爛一笑,三步并兩步地加快了腳步,趕到尤西寶面前,手臂一揮,瞬間抓着尤西寶的手,十指相扣藏在寬大的袖子之下。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尤西寶微微皺眉。

還未等她開口,男人倒先發制人起來:“哎,你看你,走路都心不在焉的。”

“????????”有嚒,她有看臺階啊,掀了掀眼皮,仰視着他,不滿地嘟囔:“莫名其妙。”

探花郎笑了下,擡手點了一下尤西寶的額頭,不重,但也讓她腦袋往邊上晃了晃。

“要我說多少遍,你是有身子的人。”

“且月份尚淺,最是危險。”

在一旁屏息沉默的柳江撇撇嘴盡量縮小了存在感。他白眼一翻,暗道:忒笨,說來說去就這麽幾句,當不了流氓也是活該!

擡眸瞥了眼四司府的牌匾,尤西寶忽地生出逗弄顧祁的惡趣味來,她低下頭故作委屈,撅着嘴巴嘤嘤嘤道:“我問你啊,将來有一天,我同肚子裏的小阿寶同時絆了臺階摔倒了,你會先扶起誰?”

“………”探花郎成功被這詭異的問題給搞懵,瞬間閉了嘴不吭聲了。

呵,他倒覺得——

跌倒了自己站起來就是了。

顧祁握拳抵在嘴角,尴尬地咳嗽了下。見到了門邊,又沉下聲提醒:“這門檻高了些,你且留點神兒。”

“喔,知曉了。”

緊跟在他倆後面的柳總管眯了眯眼,他想他要收回唯主子夫人馬首是瞻的話兒了。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還順便帶着嬌嗔的動作,真真是令人起一身雞皮疙瘩,這種沉迷調侃與被調侃的游戲中的人怎麽為民伸冤?

你說氣不氣人嘛!

“大人,我們還是先把趙坤的案子辦了吧。”柳江吼了出來,“夫人畢竟還未出閣,你們這樣總歸是不好的。”

哎,他能怎麽辦啊,他也很絕望的呀。

聞言,探花郎挑眉,擡起下巴嗤笑:“不好什麽?本官這不是正在為趙坤的死奔波嚒,如若不然,此刻的顧府已然滿堂大紅,我與阿寶也拜了天地。”

柳江:“………”行行行,你官大你有理。

“再者,死者生前便是個惡人,死有餘辜。”頓了頓,“我倒是想判兇手為名除害。”

“TAT”

***

悄無聲息地跨過半高的門檻,進入大堂。地面上的深褐色酒壺正橫七豎八地躺着,濃濃的酒味兒聞着就讓人反胃。尤西寶微微皺眉,一腳踢開正滾在自己腳邊的酒壺,酒壺是陶制的,滾動時與地面摩擦發出咕咕咕的聲響。

大堂右側,幾個人醉卧着,嘴裏喃喃着“來來來,繼續喝。”

探花郎:“………………”

——自己的屬下居然這般模樣……這特麽的就比較尴尬了。

見尤西寶一臉鄙夷地盯着地上的那幾人看,他悻悻然地退了半小步,卻見她又把那種奇奇怪怪的眼神兒放到了自己身上。

斟酌再三,顧祁覺得很有必要為自己辯解一番:“其實……”

嗨呀,

好生氣!

他要怎麽開口才好?

說自己一個人當混混有點力不從心,遂培養了一群混混?

啧,說不出口,他自己都臊得慌。

探花郎越想越羞愧難當,垂下腦袋甕聲甕氣道:“他們本性不壞。”就是平時愛喝幾口小酒愛鬧騰了些。

采花賊掃了眼耳根泛紅的探花郎,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須臾,輕輕地“嗯”了聲兒算作應答。

她不欲與他多說,這大堂之上的氣味讓她很是不适,一股惡心忽地從心頭冒到嗓子眼兒處,尤西寶拍開環在她腰上的手,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面無表情卻嘴角抽搐的柳主管。

許是目光太熱切,柳江被瞧地心裏發毛,發慌前擡眸看了眼自家主子……

嗬,果然主子他正面露不善地仇視着自己吶。

不自覺地往後面退了兩步,低下頭裝鹌鹑。

害!

怕!

尤西寶想強迫柳江與她對視,可奈何人家一點兒也不配合……

……她思忖良久,走近柳江,擡頭對上他的雙眼,認真地說:“你家大人這般胡來,聖上不管嚒?”面無表情,一字一頓,相當嚴肅。

顧祁怔住,神色複雜地盯着尤西寶瞧了許久,半晌,擡起雙手捂住了臉。

唔,又被嫌棄了……

“夫人您不知道?”柳江也是一愣,幹巴巴地問出這麽一句後才回話:“大人的親姐姐乃是大周朝的皇後娘娘。”

——言外之意:我家大人背靠大樹好乘涼。

“………………”

卧槽,

厲害了探花大人。

本朝的皇後……,尤西寶多多少少是知道一點的。

坊間有話本,本上寫着聖上後宮佳麗三千,卻偏偏獨寵皇後一人。

皇上與皇後這對夫妻也給天下人樹立了榜樣,恩愛至極。

尤西寶如今已然不敢輕易相信這些傳聞了,她吧唧吧唧嘴,想着八卦一番:“這麽說來,聖上與皇後的感情真的很好?”

探花郎點頭:“自然,皇後娘娘與聖上是青梅竹馬。”

“那……”她還想再問一下,聖上的妃嫔那麽多,皇後娘娘是如何能做到聖寵不衰的?

咳,在她看來,一個能擁有無數女人的男人,是最最信不得的。

像是知道她要問什麽,顧祁揚眉,顧不上敬稱:“宮裏頭那些莺莺燕燕可不都是庸脂俗粉,每一個比得上家姐的。”

嗯?

所以,皇後娘娘的争寵技能是她的臉嚒?

顧祁一襲月白色長袍,偏偏佳公子的模樣,尤西寶想,她大概能知道皇後娘娘是如何的盛世容顏了。

如此,也不再驚訝。

她想,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暗戳戳的思忖:若是她得了一個美人,必當金屋藏之給他萬千寵愛。

“大人……”見探花郎瞪眼,采花賊又把話給吞了下去,硬生生地改成了:“宴之,我就不在這兒呆了,酒味太難聞,我去怡紅樓再看一看。”

“我陪你。”顧祁立馬表态,然後斜睨了柳江一眼,“把四司府弄幹淨,等他們醒來,告訴他們以後再這麽沒規矩就不必在這兒當差了。”

柳江:“………”

沉吟了會兒,探花郎笑眯眯的再開口,怒刷好感度:“因為我夫人不喜歡。”

尤西寶:“………………”

作者有話要說:

探花郎:我那麽美,為什麽沒有收藏沒有評論

采花賊:大概是小天使們嫉妒你的美

探花郎:哦,這樣啊

采花賊:放下剪刀,不要劃破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探花郎:我變醜了收藏就會漲評論就會多了

采花賊:哦,那你會失去我【微笑】

探花郎:………………你膚淺

采花賊:噢?那你告訴我你除了這張臉你還有什麽?

探花郎:………………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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