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咕?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本來麽,這肮髒潮濕的小巷裏已然給人陰森森的感覺了,再加上走在前面的小嫂子的怪異笑聲,更是令付子淮應洛的身上起了層雞皮疙瘩。

他倆默契十足地縮了縮脖子,互相攙扶着給對方勇氣。

怕甚?特麽的又不是有鬼。

――唉――

嘆氣,現在歇了看熱鬧的心思成不成?

哼,說起來都怪小嫂子,怪小嫂子在走進來前刻意渲染的這種恐怖的氛圍。

應洛擡腳踢了踢離他半步之遠的顧祁,見人轉過頭,才挑眉揶揄道:“有小嫂子這般強悍的夫人,宴之以後怕是逛不了青樓娶不了小妾咯。”最後一個‘咯’還帶了顫音,明顯的幸災樂禍。

真的!

他方才就被吓得,深以為然地覺得自己提銀槍展雄風的事兒絕不會來這地兒了。

将趙坤的死狀一字不差甚至還添油加醋地跟他們講,忒惡心人了…………

…………竟還說什麽女人能讓你在毫無防備之下快活地一命嗚呼。

啧啧啧啧啧啧啧,末了,小嫂子還裝模作樣地文雅起來:“噢,這叫牡丹花下死。”

小巷子靜悄悄的,偶爾能聽得幾聲犬吠。

探花郎神色複雜地盯着自己好友,半晌才開口,眸子沉沉語氣中帶着不屑:“嗤,你以為我是你?”

應洛一噎:“………”

卧槽,兄弟你這話是幾個意思?

我怎麽了?我如此風度翩翩俊逸非凡惹姑娘喜愛我怎麽了?

信不信勞資…………

掄起地上的石子拍你。

顧祁勾唇,拔高了聲兒像是故意說給尤西寶聽的:“我們顧家男兒不娶妾。”

頓了頓,沒等到誇獎,也不惱。正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惡心起別人來探花郎他也不甘示弱:“至于青樓……洛凡啊,本官可不想得花柳病。”雖然知道柳巷中的女人都是身不由己,可他還是覺得髒。

洛凡是應洛的字。

他平視着顧祁良久,最後落敗。

唔,怎麽能忘了,顧祁這厮是同當今聖上大談治世之道的人,有着三寸不爛之舌。

……論怼人,他顧祁是高手吶。

這麽一鬧,氛圍不再壓抑。

膽小鬼也不再自己吓自己。

付子淮捂臉,實在看不過去,擡手拍拍應洛的肩,颔首示意他要懂得變通,麻溜點改變方式――去找小嫂子幫忙。

立馬心領神會,“小嫂子,宴之是男人,男人的話啊最是聽不得。”

頓了頓,揚高聲音:“十句話九句是在扯犢子撒謊。”

顧祁:“………”

噢,能給把刀麽?沒有劍也成。

******

泥濘不堪的小道上有許多人的腳印,可以想象地出來這是多少有妻室的男子的逃跑之道。

……男人啊,啧。

尤西寶擰起好看的眉頭,搖頭感嘆。

只是,這腳印太多了,紛繁複雜的。

一人獨醉,她已然自動屏蔽了外界嘻嘻哈哈的幹擾。

昨兒個夜裏雨下得大,這地又陰濕,即便今天出太陽了,這泥……依舊軟軟的。

鞋印偏大,按碼子看,應該都是男子的。

尤西寶覺得自己肯定沒有猜錯,怡紅樓這地她也常來,雖然沒有去隔壁的清竹館勤快,但在這兒她熟的人也多。

熟的是……她認得這裏所有人的臉,這裏的人除了老鸨誰也不知道她。

可別問她是怎麽做到的,她自己都覺得太神奇→_→。

大概是時常過來欣賞美人的緣故,一個善于發現美的人是不介意對方是男是女的。

愣神間,後面傳來令人發麻的呼喊:“小嫂子诶~~”不知道的還以為哭喪呢。

“………”

頭疼,頭賊疼。

早知道的話,就不邀請他們過來看了。

她轉過身,雙手交叉抱胸,抖着腿,涼涼地掀了掀眼皮,一個白眼送出去:“有何事兒?”沒事兒別叨叨叨叨。

應洛:“…………”

得,他們剛才說的話小嫂子全都當成耳旁風了,也許,連耳旁風都算不得。

許是被尤西寶的氣場鎮住,應洛思忖片刻便将一旁的付子淮推了出去:“子淮要提醒小嫂子你一些事兒。”賣兄弟賣得得心應手,“關于宴之的。”

說白了,就是打小報告抹黑自家兄弟在他媳婦兒面前的偉岸形象。

斜眼鄙視了一番慫逼應洛,付子淮幹脆又往前走了一步,笑嘻嘻地把探花郎的原話說了出來:“宴之說他不會娶妾,還舉着手發誓不會來怡紅樓尋花問柳。”

見小嫂子面色平靜不動如山,付子淮嘴角一抽不太确定地繼續道:“男人的海誓山盟最信不得,小嫂子你信麽?”

顧祁一拳打在瞎說話的付子淮身上,氣勢洶洶:“你再多說一句!”本來就擔心阿寶這家夥跑了,你還敢添油加醋,是不是皮癢了找抽 。

尤西寶一怔,平靜而耿直地:“不信。”

“……………………”探花郎心一塞,滿滿的委屈。

――此心可昭日月啊小祖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喜歡小嫂子的實誠。”應洛在後頭笑。

信?

她自是不信的。

他找到她的那一天就這麽說過了。

可他長得這般俊俏,便是在路旁一站,也會有無數的飛蛾撲過去。

“阿寶。”顧祁表情嚴肅,他要正名,想了想又覺得這些虛無還真是不能光靠嘴皮子說說,遂颔首傲嬌:“破你的案去。”

尤西寶:“………………噢!”

毫不留情地轉身,沿着邊上小心翼翼地走着,彎着腰盯着路。

盼着能再看出什麽來。

等等,

她頓足,驀然回首,沖着探花郎揮了揮手:“你過來,我有些話要問你。”

勾唇,加重語氣:“悄悄話。”

探花郎立馬抛棄一雙基友,屁颠屁颠地跑過去:D。

诶嘿,耳厮鬓摩,多好。

“別啊小嫂子,有什麽話是其他人聽不得的。”付子淮叫嚣。

“就是就是。”應洛火急火燎地附和。

顧祁冷漠地蔑視那倆傻子一眼,“閨房話懂麽?”

語畢,就火速被打臉。

啪啪啪啪啪啪地響,

啧,真痛。

“也不算。”尤西寶挑眉,拍拍衣袖吊兒郎當地問:“其實我就是想問一下,你們顧家人不娶妾是如何做得人丁興旺的。”

特麽的她假采的鮮花都是你家親戚。

你家親戚是要上天麽?

照她講,兄弟姐妹叔侄姨嫂這麽多的,家裏頭應該是妻妾成群才能辦到。

你生一個我生一個約個時間一起生也成。

她父親也只有她娘親,怎地就只有她和她弟弟呢?

一時沉默。

須臾,

起哄的又開始了――

“對哦,不會是外面傳地好聽吧。”

“嘿嘿嘿保不齊家裏頭莺莺燕燕一籮筐呢是不是啊宴之。”

探花郎:“……滾。”

“嘻嘻嘻還惱羞成怒了。”

“小嫂子一語道破天機吶。”

倆損友一唱一和地好不熱鬧。

許久,在尤西寶聳聳肩蹲下繼續找線索的時候,顧祁有所動作了。

他大步走上前,把尤西寶拎了起來。

“卧槽別提着我。”采花賊惱了,張牙舞爪。

對此,探花郎他不理會就是。

只目光灼灼,灼到能将人溺死,顧祁抿着唇藏下眼底的笑意,把尤西寶拎起又讓她站好之後,他的手臂攬過她的腰肢,細細地能讓他圍上一圈兒,他的大掌停留在她的腹部,輕輕摩拭。

然後,緩緩低下頭,鼻息噴在尤西寶的耳畔,顧祁輕笑,慢悠悠地開口,問:“顧家為何人丁興旺,阿寶你不是再清楚不過了麽?嗯?”

勞資可是睡你一晚就讓你當娘的人吶。

眸子半阖,視線緊盯着尤西寶的肚皮。

這顯而易見的意有所指,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這般騷裏騷氣的話……顧探花你的羞恥心不會痛麽?

付子淮與應洛這兩個處子漲紅了臉,齊齊背過身去。

聽不見聽不見他們什麽也聽不見。

只剩下采花賊一人抵抗探花郎的撩騷,探花郎心情甚好,畢竟這是他能力的體現。

只是他沒能想到……采花賊之所以能做采花賊,是因為她那比城牆還厚上幾尺的臉皮……

“噢?”她幽幽地應了句,半晌,面無表情,“那也是因為地兒好。”

――啊呀,牛要耕地種糧食也要看看這泥巴适不适合糧食的生長呢。

顧祁:“……………………”

好男不跟女鬥,

行行行,阿寶你牛掰。

一直自我催眠聽不見聽不見的倆人木着臉盯着泥坑裏露出來的饅頭碎,細細的,剛被應洛不安分的腳給刨出來,立馬有螞蟻過去。

哎,是個螞蟻洞。

要不要挖開看看?

蹲下,撿起:“我好像……又餓了。”

付子淮睨了應洛一眼,忍不住罵:“吃吃吃,除了吃你能不能有其他用處?”

聞言,應洛不服氣,他比付子淮高小半個頭,王之蔑視了會兒,嗤笑道:“像我這種要長身體的人你是不會懂的。”

“………”

驕傲個屁,

呵,沒聽過大傻個兒麽?

“你倆嘀嘀咕咕什麽呢?”探花郎問。

頓了頓,“快跟上。”

應洛回過身,舉起兩指尖捏着的饅頭碎嘿嘿道:“來了,方才看見螞蟻運食,我把它們的食物搶了。”

“估計螞蟻洞裏囤了許多饅頭碎呢。”

尤西寶:“…………饅頭碎?”

應洛呆呆的,“對啊,說起饅頭,城東老李家的又便宜又軟乎還大個。”他餓了的時候什麽都吃,有回出來浪,浪餓了,就搶了老李新鮮出爐的大饅頭。

餓慘了吃什麽都是美味佳肴。

采花賊摸着下巴,擰緊的眉頭放平,啪一聲拍了手:“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宴之你去趙坤家把那老管家帶來。”

顧祁自是答應,但答應地不是很情願。

此刻他萬分想念能随意差遣的柳江,他怕他這一走,等回過頭來,阿寶攜着小阿寶跑了…………

――嘿喲,沒拜過堂就是不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

重要的事情:本文破案全靠阿寶猜并且猜對

因為我寫不來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诶,日常求個收藏求個評論求個啥

你們的評論就是我更文的動力『正經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以上別信因為我很懶有動力也抵不過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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