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

付景琋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有些發亮,他側過頭看了看江澤稷,發現他還在睡着,就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等他洗漱完畢走進內室,發現江澤稷坐在床上發愣,聽見動靜,擡頭看了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昨天晚上打擾你了。”

“沒關系。”付景琋說道,“酒勁兒可是下去了?有沒有頭疼?”

江澤稷搖搖頭,說:“已經沒事兒了。昨天晚上失禮了。”

“沒事。”付景琋走了過去,伸手把江澤稷從床上拉了起來,“去洗漱吧,用過早膳,我帶你出宮轉轉,金陵城好吃的好玩的可多了。而且咱們是微服出去,除了幾個暗衛,沒有別人跟着。”

江澤稷聽了,倒是有些躍躍欲試,他在家的時候,鮮少出宮,就是出去,周圍也是跟了一群人。微服出宮,還是第一次呢。

這時,蘇葉打門外進來,後面跟着一衆小宮女,手裏捧着盤子。

“婢子見過公子稷,三皇子。”蘇葉說完之後,皺了下眉頭,北地的稱呼叫起來怪怪的,“靜妃讓婢子問您醒酒了沒?還讓婢子帶了小廚房做的早膳。”

江澤稷趕忙起身,說:“澤稷謝靜妃娘娘關心,已經沒事兒了。”

蘇葉笑了一下,接着開了口。

“三皇子,靜妃娘娘說讓您今日帶公子稷多去賺賺,不着急回來。有好吃的好玩的想着給安樂公主帶回來些就行。”

付景琋聽了,連忙點頭答應,他出去玩,怎麽能忘了妹妹呢。

蘇葉這時又掏出來一摞銀票,雙手交到付景琋手裏。

“這是靜妃娘娘讓我轉交給您的。”

“還是娘親疼我。”付景琋笑着接了過來,又對江澤稷抖了抖,“我們去醉福樓吃酒釀鴨子,我昨日就讓石興德遣人去訂了。”

江澤稷點點頭,酒釀鴨子,聽起來就應該很好吃。

用過了早膳,付景琋跟江澤稷穿着常服坐馬車從安禮門出去,到了朱雀大街,二人便下了車步行。江澤稷左右看了看,低聲對付景琋說道:“沒看見有侍衛啊?”

付景琋聽了這話笑了,說:“都是暗衛,你看不到的。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江澤稷這才放下心來,專心地跟着付景琋閑逛。

其實,半大的小子,又能有什麽地方去呢,不過就是看看街邊賣藝的,再去吃點新鮮玩意而已。

江澤稷倒是因為鮮少出宮,對什麽都新鮮,什麽都要過去看看,見那街邊捏泥人的,不禁好奇地湊了過去。付景琋見他喜歡,說:“讓他給你捏一個好不好?”

江澤稷有些害羞,搖了搖頭,說:“還是不要了吧。”

付景琋見狀卻是知道他喜歡,掏了銀子遞給那捏泥人的老漢,說:“老伯,我這兄弟從北地過來的,家裏管得嚴,鮮少出門,您受累上點心,給他仔仔細細地捏一個。”

老漢接過銀子,笑着對付景琋說:“小公子,這銀子太多了,老漢我找不起。”

“沒事的。”付景琋說道,“您上心給捏就成。”

老漢聽了,倒是沒客氣,拱手謝了謝他,又仔細地看了看江澤稷,說:“您二位先去逛逛,一會兒回來正好就得了,您放心,老漢我跑不了。”

“也成。”付景琋笑着說道。

江澤稷卻更加不好意思起來,這明明都是小孩喜歡的玩意,他都這麽大了,實在有些丢人。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就看見前面有個賣藝的,江澤稷站在那裏,看了半天,說:“他們可真辛苦。”

“是啊。四月裏天氣還好,到了六月,更是炎熱。”付景琋說道。

“他們就不能做些別的營生嗎?“江澤稷問道。

付景琋猶豫了一下,說:“沒辦法,他們生來就是樂籍。“

江澤稷嘆了口氣,沒說話,只是往他們的碗裏扔了塊碎銀子。

兩個人又接着往前走,前面是醉仙樓,江澤稷指着那裏,說:“這是咱們要去吃飯的地方嗎?“

付景琋笑着搖了搖頭,說:“這是醉仙樓。不是醉福樓,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江澤稷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大白天大門緊鎖的,除了青樓,也就別的地方了。

“你居然還知道這是哪兒?難不成去過?”付景琋笑着開了口。

“去過。我堂兄帶我去的。”江澤稷聲音低低的,臉上又開始泛紅。

“好玩嗎?”付景琋問道。

“我就知道裏面有很多漂亮姑娘,然後酒也挺好喝的,接着我就睡着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宮了。”江澤稷說道,“然後我跟堂兄,就被父皇罰跪。”

“哈哈。”付景琋沒忍住笑出了聲,這小子,真是傻得可愛。

兩個人轉了一圈回來,老漢見他們回來了,遞給他們兩個泥人,除了照着江澤稷捏了一個,他還給付景琋也捏了一個。

“您這銀子給的忒多了,老漢我又給您捏了一個,您看看可還行?”

付景琋接了過來,仔細地看了看,這老漢手藝可真好,捏得很像。

“很好,謝謝您了。”

江澤稷拿着自己的那個泥人,左看右看,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這個我要拿回家給父皇看。”他笑着對付景琋說道。

付景琋讓跟着身邊扮書童小內侍去買了兩個盒子回來,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這玩意不結實,摔了還有些有些不吉利。

兩個人又接着溜達,江澤稷看見有賣風筝的,說:“你要不要給阿鸾買一個?”

付景琋點點頭,說:“多虧有你提醒,我已經是忘了。阿鸾沒能跟着出來,估計已經不高興了,要是不再給她帶點玩意回去,估計小姑娘要鬧了。”

朱雀大街極其繁華,什麽都有,付景琋江澤稷一路走過來,幾乎把兩邊的商鋪都買遍了。其實宮裏什麽沒有,只不過圖個新鮮罷了。

兩個人走到醉福樓,正好晌午,也是有些餓了。付景琋讓人報了名號,直接進了包間。靠街邊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街景。

“外面真好玩。”江澤稷說道。

付景琋聽了這話,不禁好笑,這北朝皇帝是真不打算讓整個嫡子繼位,給他養的如此單純,怕不是免得以後犯忌諱。

南方菜不同于北地,江澤稷倒是喜歡,尤其酒釀鴨子,一點都不膩,吃着吃着,江澤稷就有些醉了。

付景琋見他臉紅,才想起來這位酒量極差,可惜,已經晚了,江澤稷還是吃醉了。他趕忙讓內侍叫人把馬車駛到醉福樓,這才攙着他走了出去。

以後可不能讓他吃酒了,付景琋暗想。

江澤稷真是醉了,上了車就靠在付景琋肩膀上睡着了。付景琋側着頭,正好看見他的側臉。

江澤稷皮膚極白,鼻梁又高又直,睫毛很長,陽光射過來,在臉上投出一道陰影。江澤稷輪廓極深,卻因為面上還有些嬰兒肥,倒是中和了一些硬朗的感覺。、

一路上,蠻蠻一動都不敢動,到了安禮門的時候,他覺得後背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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