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

付景琋躺在床上,忽然間想起來江澤稷的公叔不會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戰神江祈,他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晃着江澤稷,說:“我想起來了,你公叔是不是江祈?是不是?”

江澤稷睡得正香,下意識地就伸手過去,被付景琋一把抓住了。

“是不是?是不是?”

也難怪付景琋激動,江祈可是除了他爹之外另一個他一直崇拜的人。

“是啊。”江澤稷迷迷糊糊地說道,“就是那個江祈。”

“天啊。”付景琋差點尖叫起來。

“有這麽激動嗎?”江澤稷問道,“我公叔就是個挺普通的人,除了長得好看一點,也沒什麽了。而且這麽大歲數才剛娶親。”

江澤稷說完,就繼續睡了過去,留付景琋一個人在床上激動得輾轉反側。

太子付景瑜從京郊回來,江澤稷單獨去拜見他。付景瑜原以為北朝嫡子,會是個精明善算計的主兒,沒想到卻是個傻白甜。宮裏的人,說話都拐着八道灣,怎麽這一位如此憨直。江澤稷也是不喜歡付景瑜,覺得他心思太深沉,看人似乎都看到心裏似的。在他面前,他覺得自己的心事袒露無遺。

所以,不得不說,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很是奇妙。

為了彌補上次的缺憾,付景琋跟江澤稷又出宮去玩了一次,這回兩個人是下午出去的,目标麽,也很明确,直接去了醉仙樓。畢竟沒去過,得去看看不是。

醉仙樓的喬媽媽是從教坊司出來的,極其精明。一打眼就看出來這二位出身不凡,估計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孩子圖新鮮過來瞎玩的。她又不是個傻子,況且,雖是迫不得已出來謀生,她也是有操守的,什麽錢能賺,什麽錢不能賺,她清楚。而且,這二位長得粉妝玉砌,眼神又幹淨清澈,一看就是好教養,她也不忍心對他們下手不是。

喬媽媽讓人叫了兩個清倌人過來,又親自選了幾首他們能聽的曲子和能看的舞蹈。又備了新鮮果子并一些小點心,連酒都沒給他們上一壺。

江澤稷跟付景琋又沒來過這種地方,倒是覺得新鮮,看了歌舞,又吃了果子,也算是玩得開心。喬媽媽瞅着時辰差不多了,樓下的客人也多了,趕忙進來哄着二位回家。

“二位公子,這時辰晚了,日頭都落下去了,您們也該回家了吧?”

付景琋覺得這位媽媽說得有理,點點頭,對着江澤稷開了口。

“咱們是該回去了。不然宮,哦不,家裏該着急了。”

喬媽媽耳朵很靈,一個字都沒有漏聽,聞言又仔細地往付景琋臉上看了過去,果然面熟的很,不禁暗自慶幸,幸虧如此這般對待兒位,要不然,她這醉仙樓估計是幹不下去了。那位煞神,可是惹不起的。

“嗯。太晚了回去不好。”江澤稷乖乖地點頭回應。

喬媽媽聽了這話,不禁心情大好,趕忙帶着兩位從側門離開。

“就不帶您二位走正門了。咱這開門做生意的,什麽人都有,魚龍混雜,難免有那不開眼的,回頭再沖撞了,髒了二位的眼就不美了。”喬媽媽邊說邊領着他們從樓梯下來。

“還是您想到周到。”付景琋說道。

“您真客氣。”喬媽媽說完之後,就覺得這位還真是有禮貌,比那麽煞神可強太多了。

雖然付景琋跟江澤稷只是去青樓看曲吃果子,可是那地方素來是莺莺燕燕紮堆,他們這一身脂粉味兒可是遮不住的。

靜妃裴洛洛坐在上首,輕輕皺了下眉頭,說:“今天去哪兒玩了?”

“醉仙樓。”江澤稷想都沒想就說了出來,氣得付景琋直瞪他。

付少成在一邊樂出聲,這傻孩子,可真有意思。

“好玩嗎?”裴洛洛繼續問道。

江澤稷點點頭,說:“好玩。果子很好吃,姐姐們也很好看,唱歌唱得很好聽,舞也跳得可美了。”

付少成聽了這話更樂了,這倆傻小子,一準兒被醉仙樓的媽媽忽悠了。

“不過,醉仙樓的媽媽連酒都沒給我們準備,就上了壺茶,還不怎麽好喝。”江澤稷繼續說道。

“那位媽媽可是姓喬?”付少成忽然問道。

“是的。”江澤稷點點頭。

付景琋聽了這話,直接就往裴洛洛臉上看去,果然自家娘親已經變了臉色,不禁偷笑,他爹爹這次要倒黴了。

“花了多少銀子?”付少成繼續問道。

“二十兩。”付景琋說,“有點貴,只看了歌舞,吃了點心果子。”

“蠻蠻,難道你還想幹什麽不成?”付少成問道,“小孩子不學好,去學人家逛青樓,你們兩個,都給我跪上一個時辰反省一下。”

雖然什麽都沒做,但是小小年紀去逛青樓,也是得罰的。

“是。”兩個人倒是老實,乖乖站起來應了。

“就在這兒跪。”裴洛洛開了口,接着她看向付少成,“你,跟我過來一趟。”

付少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嘴了,惡狠狠地瞪了他們兩個人一眼,低眉順眼地跟在裴洛洛身後去了內室。

“你娘生氣了?”江澤稷小聲問道。

“沒事。”付景琋滿不在乎的說,“我爹能哄好。”

兩個人跪在正殿,卻是支着耳朵,聽着裏面傳來的聲音。

“付少成,你好記性啊。人家從汴梁開到金陵你都還記着,看來是沒少去。”

“洛洛,我當年是為了抓西夏探子去的。”

“你看我信嗎?”

“真的,我發誓。”

江澤稷聽着聽着,說:“你娘應該是真生氣了。”

“別着急。”付景琋說道,“我爹嘴甜着呢,一準兒能哄好了。”

“真的嗎?”江澤稷還是有些不相信。

“真的。”付景俙說道,“你聽,是不是已經不喊了。”

“你爹真厲害。”江澤稷說道,“能把你娘惹生氣了再哄回來。”

付景琋忽然沒話了,他好像說的挺對的,卻是他娘每次生氣都是他爹惹得,能再哄回來,也真是本事。

多年以後,江澤稷每次跟付景琋鬧別扭都會他哄回來,不禁感嘆,他真是随了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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