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
付景琋跟江澤稷在承恩殿罰跪,卻是一點都不覺得辛苦,兩個人支着耳朵聽着從內室傳來的聲音,還時不時地小聲交流幾句。過了一會兒,裴洛洛從內室出來,後面跟着付少成,付景琋低着頭,面上卻不禁帶着笑意,他爹這是又被他娘親罵了。堂堂一代開國皇帝,如此這般,也是凄慘。
江澤稷乖巧聽話,規規矩矩地跪在那裏,腰板挺得直直的。裴洛洛看了眼自鳴鐘,讓蘇葉把他扶了起來,說:“稷兒你先起來。讓他再跪會兒。帶你去哪兒玩不好,非要去醉仙樓。”
“回靜妃,這醉仙樓,是我倆一起想起來的。”江澤稷覺得把付景琋留在那裏跪着不厚道,不禁開口說道。
“行了,別替他狡辯了。我自己的兒子我清楚,準是他撺掇你去的。”
付景琋在一邊沒說話,覺得能少跪一個是一個,也沒什麽不好。江澤稷坐在一邊,卻有些不安,他還是覺得不合适。裴洛洛卻倒了杯水果茶遞到他手裏。
江澤稷拿着茶杯,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走到付景琋身邊,蹲下來遞給他,說:“你要不要喝一點?”
付景琋搖搖頭,說:“你回去吧。”
裴洛洛在一邊看着倒是笑了,說:“行了行了,起來吧。”
付少成在一邊也是樂得不行,他這個兒子,還是玩伴太少了,好不容易有一個,竟是如此珍惜。
裴洛洛讓蘇葉拿了藥酒遞給石興德,說:“回去盯着他倆擦了。雖然時辰短,但是這青石板還是涼,回頭落了毛病就不好了。”
付景琋聽了這話,上前抱住裴洛洛的胳膊,說:“娘親最好了。”
“貧嘴。”
裴洛洛說完,伸手點了點付景琋的額頭,又見江澤稷在一邊有些發呆,不禁開了口。
“稷兒可是累了?”
江澤稷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他确實有些困了。
“趕緊回去吧。還跟蠻蠻一起回昭慶殿,崇慶殿太冷清了。”裴洛洛說完看着付少成,“行嗎?”
“怎麽不行。”付少成笑着說,“稷兒才多大,況且這後宮也沒什麽人,不用講究這些。”
付景琋聽了這話,拉着江澤稷,笑着對付少成跟裴洛洛行了禮,說:“謝謝爹爹娘親,那我們這就回去了。”
付少成揮揮手,示意他倆可以走了,別再跟前礙事,他還得好好跟裴洛洛解釋一番呢。
付景琋跟江澤稷回了昭慶殿,洗漱之後就讓石興德跟小路子把藥酒擦了,雖然只跪了不到半個時辰,卻還是明顯紅了。
“疼嗎?”江澤稷開口問道。
付景琋搖搖頭,說:“這不算什麽,我小時候練武,經常磕了碰了的,早就習慣了。”
江澤稷聽了這話,說:“我就不行,練武也只不過是為了強身健體罷了。”
付景琋聽完嗎,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父皇對你好像并不是很上心。是嗎?”
江澤稷聽了這話,歪着頭想了一會讓,說:“我父皇說我不用太聰明。這樣就挺好的。”
付景琋卻沒在說什麽,只是越發覺得自己想的是對的,這北朝皇帝,是不打算讓嫡子繼位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以後有什麽事情,可以給我寫信。”付景琋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江澤稷想了想,說:“好。不過,能有什麽事呢?”
付景琋卻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他娘親說得對,江澤稷真是憨直,确實招人疼。
“過些日子我就要去涼州了。”付景琋說道,“你就去金陵書院住吧,我娘親雖然護着你,可是畢竟你是外男,總有她護不到的地方,我爹爹又忙,也是有顧不到的時候。”
“好。”江澤稷說道.
“我明天帶你去金陵書院看看,有什麽缺的就讓小路子帶着。雖然金陵書院原本都是招的貧寒人家的孩子,但是随着名聲漸長,也是有不少大戶人家子弟去那裏學習,所以,不用擔心自己是個特例。“
江澤稷點點頭,覺得他想得可真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