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

付景琋臨去涼州前,親自送江澤稷去了金陵書院。江澤稷看着靜妃親自給他收拾的東西,不由得笑着說:“這準備得也太多了吧。”

“這還多?”付景琋說道,“你又不是沒看前些日子我娘親給我準備的,竟是要把整個承恩殿都搬過去似的。”

江澤稷聽了這話,不由得笑了,是啊,前幾日他看見趙謹拎過來的行李,都有些傻了,靜妃準備得也太周全了。

“趙謹跟在你身邊,他進宮方便,缺什麽就只管讓他去要。”付景琋繼續囑咐道,“這屋子雖然小,但是也夠住,我可能待不了多久就回來,到時候你就還會昭慶殿,好不好?”

江澤稷點點頭。讓他一個人住在金陵書院,他确實是有些不太習慣。

“對了,這個給你。”付景琋說着從懷裏掏出一摞銀票。

“給我銀票做什麽?”江澤稷問道。

“萬一有什麽事情要用呢?你總不能讓趙謹現回宮拿銀子吧。”付景琋說,“據說這金陵書院夥食不是很好,我想你也是不會常回太極宮的,拿着它去醉福樓吃東西也行啊。”

江澤稷看着那銀票,想着自己也是推脫不掉的,就伸手拿了塊玉佩遞到付景琋手裏,說:“這個給你,保個平安。”

付景琋拿在手裏,卻是一塊上號的鳳血玉。

“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沒事兒。”江澤稷說道,“這是我從晉陽王手裏诓來的。”

“你……”付景琋一時竟無話可說。

“拿着吧。這玩意挺好的。”江澤稷繼續說道。

我當然知道這是東西,付景琋暗想。

“你什麽時候出發?”江澤稷問道。

“後日。”付景琋說,“你要念書,估計沒法送我了。山長不喜歡學生請假。”

“那你回來的時候我去接你,好不好?”江澤稷說道。

付景琋點點頭,好不容易有個跟他一邊大的人做朋友,沒玩幾天,卻又要分開了,真是沒意思。不過,江澤稷總是要待到快過年的,還是有些時間的。

沒想到,付景琋到了涼州沒多久,北朝政變,皇帝被侄子軟禁宮中,江祈派人送信給江澤稷,他接到消息,趕忙就動身回京。

付景琋回來的時候,真好在郊外看見江澤稷的車隊,從南往北,陸路要比水路快上一些。他本想過去打個招呼,可是礙于太子在那裏,他想了想,還是沒有過去,只是目送車隊漸行漸遠。

而江澤稷,也是在馬車裏看着付景琋一行人,他想,此行前路未蔔,或許就再也見不到了吧,只是跟付景琋沒有告別,到底算是個遺憾。

北朝消息再次傳來,是皇帝駕崩,侄子繼位。付景琋聽到這個消息竟是一失手摔了茶杯,江澤稷是皇帝嫡子,這下,他還有好日子過嗎?

付景琋無法,卻又不能給江澤稷去信,他等了又等,過了許久,這才又知道北朝的消息。新帝倒是沒有難為江澤稷,讓他守孝三年後便去封地。付景琋聽了這個消息,卻是嗤笑一聲。說得好聽罷了,到時候,要殺要剮,還不都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這一天,付景琋在書房找東西,無意間翻出了一個盒子,他想了想,這個應該就是之前捏的那個泥人吧。他笑着開了盒子,卻發現裏面的泥人卻是江澤稷,他愣了愣,原來,那小子拿錯了。他又仔細地端詳了一下,不得不承認,江澤稷長得可真是好看。

晚上,付景琋就做了一個夢。夢裏,他去了北朝皇帝的堂妹,江澤稷的親妹子,掀開蓋頭,卻發現根本就是江澤稷本人。他穿着紅色常服坐在那裏笑着看着他,卻是一言不發。付景琋卻覺得一股熱流從腳底蹿到頭頂,在頭頂打了一個轉,又直沖下來。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江澤稷的臉,卻一下子被他咬住手指,微微地有些發疼。付景琋覺得自己開始不受控制起來。暗夜裏,猛獸醒了,它擡起頭,一步一步朝着獵物進發。黑暗中,理智在流失,驅使它的,只有動物的本能。

雪白的小兔子,驚慌失措地看着猛獸,它想逃,卻又無處可逃。猛獸卻是毫無顧忌,一口就咬住了它的命脈,獵物在它的嘴下,微微顫抖,卻又一聲不吭。

第二天,付景琋從夢中醒來,發現身下濕漉漉的一片,他呆坐在床上,只覺得自己丢人。他猶豫了半天,叫來宮女給他拿了新衣裳。那宮女是靜妃的人,見此情形,趁着付景琋上朝就告訴了靜妃。

裴洛洛聽了這話,不由得感嘆了起來,她兒子,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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