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

江澤稷病了的消息,到底還是讓付少成跟裴洛洛知道了。裴洛洛帶人去了昭慶殿,又把付少成專用的禦醫嚴禮請來,讓他仔細瞧瞧。

年輕人麽,歲數小底子好,沒什麽大事,開兩幅藥喝了就沒事了。不過以後還是得多注意點。裴洛洛聽了這話,把小路子叫過來仔細地囑咐了他一番,聽得小路子眼圈都紅了。已經太久太久沒有人這麽關心過他家殿下了。

最後,裴洛洛又看着江澤稷,笑着說:“就這樣不仔細自己的身體,我怎麽放心讓你一個人去書院住着?蠻蠻過些日子去涼州,你就不方便經常過來,我就是再仔細,也總有看顧不到的地方。要不,讓趙謹跟你過去吧,缺了什麽直接讓他過來找我或是皇帝,好嗎?”

江澤稷聽了這話,就想起身向裴洛洛致謝,被她按了回去,說:“別起來,好好躺着。”

江澤稷只能點點頭,說:“稷兒謝靜妃關心,只不過趙謹是您身邊的得用人,給了我,您就不方便了。”

裴洛洛聽了這話笑了,說:“我身邊的人多着呢,只不過我跟皇帝都不喜歡身邊太多人伺候,所以不讓他們上前罷了。趙謹一走,可是有了個缺兒,讓他們也露露臉,說起啦,他們可還得謝謝你呢。”

江澤稷聞言,羞澀地笑了笑。

裴洛洛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有些熱,不過,已經微微出了些汗。

“熱度還是沒退下去,今天就好好躺着,哪兒也別去,吃飯麽,就讓宮女端來,讓蠻蠻喂你好了。”裴洛洛說完,自己就先笑了,“他帶你出去玩,結果沒準備周全,害你病了一場,不得罰他讓他出出力。”

付景琋在一邊聽着,也笑了起來。

“行啊。反正兒臣今日也沒什麽事。”

江澤稷還是有些發暈,靜妃略帶溫熱的手指撫過他額頭的時候,他竟是有些緊張,腳趾不由自主地蜷了起來。已經有多久沒有人這麽關心過他了?将近十年了吧。

“早膳用了嗎?”靜妃繼續問道。

“用了。”付景琋在一邊說道,“兒臣讓尚膳監送了白粥過來。”

“中午我讓小廚房做雞絲湯面送過來。尚膳監到底是順着皇帝的口味,有些膩。”裴洛洛說完摸了摸江澤稷的頭發,“好好休息。年輕人總是仗着身體好就胡作非為,上了年紀,就有苦果子吃了。”

這時,小宮女打外面進來,手裏端着盤子,她行了禮,說:“靜妃娘娘,藥好了。”

裴洛洛接過來,用手背試試溫度,又讓小路子扶着江澤稷起來,說:“我喝藥習慣直接一口全喝了,不過嚴禦醫說這樣對胃不好,所以,還是一口一口的來吧,苦點就苦點。”

江澤稷聞了那藥味兒就頭疼,他皺着眉頭看着裴洛洛,卻見她端着碗笑吟吟地望着他,跟他娘,特別特別的像。他猶豫了一下,把碗接了過來,說:“謝謝靜妃關心,我自己來就好。”

裴洛洛把碗遞給他,自己卻坐在一邊看着他喝完之後,從宮女那兒拿了一顆蜜餞遞給江澤稷,說:“真乖,來,吃一顆就不哭了。”

江澤稷忽然間很想哭,他已經太久沒被人這麽關心過了,他咬着牙不讓自己哭出來,咬得他大牙都有點發酸了。

裴洛洛又在昭慶殿待了會兒,囑咐了他們幾句,這才起身離開。付景琋送了他娘親出門,裴洛洛看了眼門內,輕聲開了口。

“稷兒敏感,不似外表那般開朗活潑,你多關心關心他。北朝帝後的關系,怕是比你爹跟皇後還要差上許多倍,這孩子,太招人疼了。”

付景琋點點頭,說:“娘親放心,蠻蠻會的。幸虧公子稷是北朝嫡子,要不然,我看你都要認他做義子了。”

“淘氣。”裴洛洛伸手點了點付景琋的額頭,“那孩子本性純良,自然讨人喜歡,你好生待他,別讓人欺負了他去。”

付景琋點點頭,見裴洛洛帶人走遠了,這才回身進了昭慶殿。

江澤稷正靠在床邊發呆,見他進來了,微微笑了起來,說:“不過就是風寒,又不嚴重,還要驚動皇帝跟靜妃,未免太誇張了吧?”

付景琋坐在椅子上,說:“怎麽不嚴重,昨晚你都燒到說胡話了。”

江澤稷聽了這話卻是呆住了,他看着付景琋,說:“我說什麽了?”

聲音竟是有些幹澀。

“沒聽清。”付景琋笑着說道,“含含糊糊的。”

江澤稷這才松了一口氣,說:“昨晚真是謝謝你了。還有,你娘親可真溫柔。”

付景琋被這話逗笑了。

“我娘親跟孩子都很溫柔的。”付景琋笑着說。

“我娘親就沒有那麽溫柔,她有時候會兇我。“江澤稷忽然開了口,”她以前總說我笨呢。不過,她還是很疼我很疼我的。“

江澤稷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低不可聞。

付景琋在一邊,卻是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他正想着,就聽見江澤稷的聲音,又明亮了起來。

“中午又可以吃到承恩殿小廚房的東西了。“

“你若是喜歡,等身體好了,我日日帶你去承恩殿蹭飯。“付景琋順着江澤稷的話說道。他心裏卻是明白,江澤稷看似活潑不谙世事,實際上在跟他聊天的時候,他才是話題的主導者,很多事情,他是從來不說不碰的。他的童年,可能過得一點都不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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