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陸語鴿了陸誠, 和溫澤互道晚安後預訂了次日一大早的車票回校。

對于陸語來說,這樣的決定是沖動草率的。

Z大的安全管理一向嚴苛, 非校內車輛一律不準入內。當然,像陸誠那樣自有一套的老油條例外。

陸語拎着笨重的行李箱在最近的路口下。

蒙山校區附近有個國家5A級風景區,客車上的乘客大部分都是往那裏去。

大早上返校的只有陸語和一對小情侶,好像也是今年的新生,陸語第一次見。

三人打了個照面, 陸語沖他們溫婉笑笑, 拿出手機給陸老板夫婦報平安。

連收了陸明輝三個巨額紅包, 陸語發了條語音,告訴他們自己要過馬路了,然後熄屏, 把手機揣進大衣兜裏。

剛準備擡步, 眼前霎時一片漆黑。

一雙溫熱的手掌覆住了她的眼睛,幹燥, 并不柔軟。

混着淡淡的香氣,不知名的味道, 叫人很舒服。

緊接着感受到熱源逼近的是脖子, 短刺的頭發磨得她脖頸生疼,偏生罪魁禍首還不自知。

她沒推開, 喊了聲男人的名字, “溫澤。”

“嗯。”他貪婪地嗅着少女頸間的香氣,鼻尖在修長漂亮的脖子上一聳一聳,像是求歡的小刺猬, 半點沒有松手的意思。

“我看不見了。”

“我知道。”他的語氣悶悶的,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那怎麽不松開?”

不知道程明钰幼稚園裏的老師有沒有她這般好的耐心。

“你說過,三天內,不準出現在你的視線裏。”

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的,陸語閉着眼都能想象出他眨着水漉漉的眸子哭訴的模樣。

“那怎麽辦?”她松開行李箱的拉杆,擡手順了順他的頭發。

溫澤緊緊纏着她的脖子,喉結滾動的動作都顯得那麽清晰入目,像一塊圓潤的珠玉繞着圓盤行走,循環往複。

他答不上來,陸語饒有耐心地有重複了一遍,“怎麽辦吶?”

少女的聲音輕柔軟糯,似是一根輕羽在心尖上來回騷撓。

溫澤忽地從她的脖子上擡起頭,目光凝視在她開合的紅唇上,喉結微動,牛頭不對馬嘴地問了句,“陸陸,你早上是不是偷吃了草莓?”

陸語跟不上他的思路跳轉,一頭霧水地否認,“沒有。”

溫澤嗡嗡應了聲,抵着她的額頭蹭了蹭。

單手攬住陸語的腰,讓她坐在行李箱上,移開覆在她眼皮上的手掌,急忙退到她身後,小心囑咐道:“你閉上眼睛不準看我哦。”

陸語低笑了聲,欣然答應。

這就是他的辦法呀。

幼稚,但很聰明。

萬向輪轉換方向,朝着校內移動。

升降杆口有三條減速帶。

陸語喊了暫停,一直半蜷着的雙腿落地,徑直往前走去。

周末的清晨幽靜,凜冽寒風阻止了不少小情侶惬意的約會。

陸語的腳步頓了頓,翻身抱住他,在臉頰上蜻蜓點水地一吻,“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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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少爺這兩天心情很好,連路軍偶爾提出毛概幫忙點名的過分要求都一口答應了。

要知道他可是逃課慣犯,社科部的無趣課程都是能溜則溜的。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現在可是有女朋友陪讀的男人了。

周二下午校內公休,溫澤拒絕了張炎等人約球的邀請,和陸語一起在圖書館工作。

主要內容如下:陸語工作,他看她工作。

因為周末回家,手頭積壓了一堆瑣碎的事情,雜亂但并不繁瑣,一個下午的時間足夠搞定。

但是由于溫澤的搗亂,陸語兩個小時只做完了一個brief的修改。

終于忍無可忍,她猛地合上電腦,惱怒地喊他的名字,“溫澤。”

“在。”

溫少爺松開吸管,背脊挺得筆直。

小鹿似水潤的眼睛撲閃撲閃,認真安分的模樣弄得陸語一點法子都沒有。

“不準打擾我工作。”

“我沒有。”眉頭擰巴成一團,義正詞嚴,好似剛才直勾勾盯着她的人是別人一樣。

陸語疲憊地捏了捏鼻梁,換了個話題道:“我記得你們這學期有一門廣告媒介策略。”

“對,一個男妖怪上的。”

聞言,陸語撲哧笑出聲來,比喻倒是形象。

教授這門專業課的老師應該是廣告系副主任吳菲菲,性別男,喜好豹紋粉色以及各類奇裝異服。

私底下學生給起的外號不計其數,但像溫澤這樣一針見血的她還是第一回聽見。

溫澤聳了聳鼻尖,像是怕陸語不相信,還強調了一遍,“是真的,上課總對我抛媚眼。”

語畢好像又擔心陸語誤會什麽,匆忙補充道:“我當然沒有理會。”

陸語擰開保溫杯,呷了一口溫水,反問道:“還要誇你一句潔身自好了?”

溫澤點頭,“如果親一下可能會更好。”

陸語失笑,給點陽光就燦爛。

“收視率指标體系都弄懂了嗎?”

溫澤一頭霧水,瞪圓了眼珠子,疑惑道:“那是什麽?”

陸語挑眉,抱着星點僥幸,打開了桌面上的一份pdf文件。

溫澤恍然大悟,正直道:“沒弄懂,但是我會做題。”

說着,他在草稿紙上劃拉了兩下,末尾落下正确答案。

陸語撫額,想要拿難題支開他好像不太成功。

她偏頭,在咖啡吧裏掃視一周,暗示道:“你要不要去借本書看?”

溫澤癟嘴,面露不悅,反問道:“書有你好看?”

陸語:“……”

這讓她怎麽說?

陸語閉了閉眼,坐到旁邊的空位上,和溫澤錯開。重新打開筆記本,插上耳機放了首輕盈的音樂。

當然,這只是徒勞而已。

毫無自知之明的溫少爺順水推舟坐到了她身側,半點沒把自己當外人,勾走了她的一只耳機挂在自己的耳蝸上,臨了還不忘調戲一把她軟軟彈彈的耳垂。

陸語斜他一眼,溫澤就立馬趴下假寐,等她回過頭,又怯怯地露出一對月牙眸,灼熱的視線讓她覺得電腦硬盤都要燒化了。

陸語硬着頭皮繼續往下補充策劃框架,時速估計有個五百字?

如此低效的工作一直持續到五點半,手機鈴聲響了。

前一陣子特別忙碌的時候總是忘記三餐,孟嬌特意為她設置鬧鈴,後來也就一直留着沒有關閉。

她按下關閉,偏頭望向依舊精神爍爍的溫澤,“無聊嗎?”

溫澤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和陸陸在一起特別有意思。”

陸語笑罵了一句馬屁精。

“要去吃晚飯嗎?”

溫澤蹙眉,這怎麽能算是個問題呢?

“難道你不吃?”

陸語指了指任務欄上還有盡半數沒有劃掉的項目,“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完。”

溫澤湊過腦袋看了眼屏幕,又是抱怨又是心疼,“你怎麽這麽忙?”

陸語暗自嘆氣,那也沒見你讓我省點心。

“要不我來做吧。”說着,他已經顧自拔掉陸語的電腦插線,把筆記本搬到自己面前,按照任務欄上目錄疏離邏輯。

陸語本想阻止,但是見他興致如此高昂又不好打擊,托着腮看了一會兒,去前臺叫了點心。

她倒是還好,怕溫澤餓肚子。

捧着一盤華夫餅回來的時候,溫澤又可憐巴巴地趴在了桌面上。

陸語以為他是知難而退,剛想安慰兩句,只聽他委屈道:“陸陸,我眼睛疼。”

陸語眼皮都沒掀一下就确定了他是在無病呻吟,插了一塊華夫餅送進嘴裏。

真不舒服的時候可不見得他會說。

“眼藥水在電腦包裏。”

溫澤看着她一點不上心的模樣,似乎聽到自己脆弱的小心髒四分五裂的清脆聲響。

憤憤地轉過頭背對她,小聲抱怨着,“我都幫你把任務做完了,一點獎勵都沒有就算了,還對我冷言冷語。”

陸語挑眉,莫名覺得這段臺詞耳熟。

孟嬌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徹回蕩,“我不是你最愛的小甜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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