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沈緒沿着小路兜兜轉轉走了能有一刻鐘,濃霧終于開始漸漸散去。
與此同時,沈緒敏銳的感知到周遭忽然浮現的殺意,他當即抽劍準備迎擊,就聽見了安洛兒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淩晏,我奉勸你動手前還是思量一下比較好,你最愛的師姐和師弟現在可是正在我們手裏。”
沈緒聞言将劍收回,沉着臉看向安洛兒“你想怎麽樣?”
安洛兒勾唇一笑“我哪敢怎麽樣,是護法要見你。”
“流雲?”
“不然你以為是誰?”
沈緒聞言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點什麽,但最終卻并未說出口。
安洛兒見此也沒打算追問,畢竟有些話可不是她能聽得。
時間已經不早,安洛兒不想耽擱,于是沖沈緒說道“我們走吧,護法還等着呢。你也知他最是沒有耐心,這麽久不見你人出現,說不準就要拿那幾個正道修士撒氣了,要是誤傷了蘇倩可如何是好?”
沈緒一聽,猛地看向安洛兒。安洛兒被他眼中的寒意吓了一跳,待回過神來,沈緒正站在前方不遠處看着她“不是讓我去見流雲嗎,帶路啊。”
安洛兒将沈緒帶到了一處墓園,這裏曾經應該屬于某個正道宗門管轄,但因為宗門沒落常年無人打理已是雜草叢生。
安洛兒走到一衆墓碑的前方,雙手法訣變換,緊接着墓地中央忽然塌陷露出了一條密道。她看向沈緒,做出了請的動作。
沈緒也沒磨蹭,直接就走了下去。
密道之下燈火明亮,視野開闊,但是格局有些複雜,看起來不是一朝一夕建成的。沈緒邊走邊打量着四周,暗自将路徑記下。
安洛兒最終将沈緒帶到了一道石門之前“護法就在裏面。”
沈緒推開門走了進去,發現裏面是一座大殿,而流雲此時正坐在大殿中央的長椅上等着他。
流雲的容貌看起來與沈緒印象中的那個少年-沒什麽差別,只是眉間多了一絲陰沉。
流雲看見沈緒到來,原本有些不耐煩的神情忽然變得開朗了起來,他沖沈緒微笑道“晏哥哥。”
沈緒雖然早已接受了淩晏這個身份以及過去的記憶,但是他終究不是原主,忽然被流雲這麽親昵的喊只感覺渾身不适。
流雲不知道‘淩晏’已經換了芯,他見沈緒對自己反應平淡,單純的以為是他們二人多年未見感情生疏了,所以也沒生氣。
他在長椅上換了個姿勢,繼續說道“自從十幾年前我們魔修與正道交戰大敗之後,你便消失了蹤影。我一直派人找尋你的下落,可都沒有消息。少主與我都以為你死了,傷心了許久,可沒想到你居然隐姓埋名混在了正道之中。要不是溫然那小子急功近利想要得到少主的信任供出你來,我們還一直被你蒙在鼓裏。光是這樣也就算了,你居然還為了那些虛僞可惡的正道修士殺害我們自己人。”
流雲說着說着忽然站起來走到了沈緒的面前,如墨般的雙眼直視着他似乎想要将他看個透徹“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沈緒沒想到流雲走近了身高跟江旬差不多都需要仰頭才行,內心郁悶了一下,退後一步,這才說道“我要是說之前發生的一切是因為我并不是淩晏,而是占據了他身體的另外一個靈魂,真正的淩晏已經死了,你相信嗎?”
流雲顯然沒想到沈緒會這麽回答他,當即一怔,随後笑了起來“你在逗我。”
“我說的是事實。”
流雲見沈緒态度堅定,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表情逐漸猙獰了起來“你是怎麽得到的這具身體,奪舍?可是奪舍不應該擁有原主記憶才是。”
沈緒很想說自己是穿越過來的,并且通過一個辣雞系統偶然綁定了淩晏的身份。但是這麽說流雲肯定不會相信,最終沈緒能給出的答複只有四個字,純屬意外。
流雲冷笑了一聲“居然敢戲耍我?”
說完,流雲靈力忽然暴漲,眼中浮現出了明顯的殺意。
沈緒不想與流雲發生沖突,于是立刻開口制止“我到底是不是淩晏暫且不提,你拿我師姐和師弟要挾,讓我到此處來應該還有別的目的吧?”
流雲聞言迅速鎮定了下來,重新審視了沈緒一番,然後說道“我要生死羅盤的鑰匙。”
“給你倒是可以,不過你要讓我先見到我的師姐和師弟,我要确保他們安然無恙才行。”
流雲沒想到沈緒答應的這麽爽快,一時間以為他又想像上次一樣弄個假的騙他。
沈緒見流雲面色透着警惕,知道他可能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于是只好先将鑰匙拿了出來遞到了流雲面前。
流雲将鑰匙接了過來,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随後又從懷中掏出了一枚一模一樣的鑰匙。他将兩枚鑰匙重合在一起,瞬間殿內湧出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
沈緒一眼就認出那枚鑰匙是之前交給蘇放的那枚,臉色當即就難看了起來。
“你手上的鑰匙是從哪裏來的?”
“自然是落星閣閣主交給我的。之前溫然生命垂危,少主給落星閣寫了封信吓唬了一下,誰知道蘇放立刻就将鑰匙送了過來,你說好不好笑。”
沈緒現在的心情可謂是差到了極點,如果他猜想的不錯魔修現在恐怕已經将生死羅盤修複完成,眼下就差他這把鑰匙了。
流雲确認鑰匙的确是真的後,便擡手一揮,接着沈緒面前出現了一道光幕。
光幕上映着幾個被捆綁的正道修士,看他們的着裝除應該是逍遙門和無妄宗的弟子。不過因為他們都垂着頭昏迷不醒,沈緒看不清他們的長相。
光幕那邊這時出現了幾個魔修“護法有何吩咐?”
“将他們弄醒。”
幾個正道弟子清醒過來後,紛紛沖一旁的魔修叫嚷,唯有蘇倩、白桦和顧萱還算鎮定。
流雲回頭看向沈緒“如何?”
“放了他們。”
“放了你師姐和師弟自然是可以的,不過其他人恐怕不行。”
“那究竟怎樣你才肯放人?”
“若是我說要你殺了江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