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沈緒聞言呼吸有一瞬間的凝滞。

随後他看向流雲,流雲道“怎麽,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沈緒搖頭“你不是愛開玩笑的人。”

“既然你知道我的性子,那這些正道修士你救還是不救?”

“自然是要救,但是傷害江旬,我做不到。”

流雲冷哼了一聲“之前安洛兒說你與江旬搞在了一起我還不相信,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

流雲沒想到沈緒居然就這麽承認了,心中逐漸有些相信他真的不是淩晏了。因為曾經的淩晏雖然對齊修也是喜歡得緊,可是終究沒有脫離魔修陣營,也沒有光明正大的承認過。光是這一點,沈緒就與他截然不同。

沈緒看流雲忽然不說話,以為他又在想什麽狠毒的計策,于是趕忙說道“我與江旬有同生共死契約在身,無法互相傷害,不如你換個條件?”

流雲聞言深深地看向沈緒,質問他“你就這麽想救這些與你毫不相幹的修士?你莫非忘了四大宗門還在通緝你?還是說你有非救人不可的理由?”

面對流雲的質問三連,沈緒很想說這是系統任務。不過說出來很可能讓許久沒出現的系統忽然詐屍而屏蔽掉,所以他只好換了個理由“雖然我不是淩晏本人但終究繼承了他的身體和記憶而僥幸活了下來,所以他想珍惜和保護的人與想要堅持的事情我都會盡力去做,包括守護你與藍軒。”

沈緒說得很真摯,他覺得流雲聽完說不定會心軟放人。

可是流雲卻沉默着低下了頭接着忽然狂笑了起來,随後他看向沈緒眼中滿是嘲諷“你現在來說這些話不覺得太晚了嗎?!”

接着,流雲不等沈緒反應,忽然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面色猙獰道“這些年我與少主經歷了什麽想必你都無法想象,眼下我們的大計即将實施,少主還想着你若是還念着我們就不将你卷入戰局,可是你卻處處維護正道修士,既然如此我就幹脆送一份大禮給你!”

說完,沈緒就感覺渾身一陣劇烈的疼痛接着靈力逐漸消失,神識也陷入了一片混沌。

流雲看着昏倒在地的沈緒,擡手沖光幕那邊做出了一個殺的手勢。

随後,幾個魔修忽然跑進了大殿“護法,四大宗門的人都來了。”

“知道了。”

沈緒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地上,流雲已經沒了蹤影。接着他聞到了一股強烈的血腥味,不詳的預感在他心中升起。

沈緒迅速向四周看去,果然就見身後不遠處躺在血泊之中的蘇倩、白桦、顧萱以及其他幾個弟子衆人。

他頓時感覺腦袋被狠狠敲擊了一般有片刻的眩暈,接着連忙縱身奔了過去。沈緒扶起蘇倩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發現沒有反應,接着又将靈力輸入她體內探知情況,結果發現蘇倩金丹已碎靈脈盡斷毫無一絲生機。

接着他又去看了白桦發現是同樣的情況。

沈緒此時終于明白了之前流雲說的大禮是什麽意思。他看着蘇倩和白桦蒼白的臉,內心像刀割一般痛。這是兩個對他最親近的人,可是卻因為他的愚蠢落得如此結果,他該如何去面對師父和白長老?

就在沈緒深陷愧疚與自責的時候,大殿門口忽然出現了一大群人。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四大宗門的人。他們是接到蘇傾陽的信來的,說是此處有可能是魔修據點,要多派些人手将魔修一網打盡。可他們沒想到的是,一進門就看到自家師兄弟們倒在血泊之中死狀凄慘。而兇手居然是一直被通緝的鬼面尊者淩晏!

淩晏的實力四大宗門的弟子之前也都見識過,最近更是聽說他實力飛速進展與江旬已經不相上下。

這些四大宗門弟子都知自己不是沈緒對手,所以連忙給自己宗門掌門傳信說明情況。

沈緒此時也瞧見了這些弟子,心下頓時明白了這是流雲給他設的局,當即就準備先逃再說。那些弟子哪裏能讓他逃,于是沈緒便與衆人糾纏了起來。

沈緒雖然與江旬修為差不多,但是因為他之前靈力已經接近枯竭,所以根本無法與這些弟子久戰。

這些弟子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正準備一舉将沈緒拿下,一銀一青兩道劍芒攔住了他們的進攻,接着江旬和蘇傾陽飛身而至。

簡兮正巧在天玄宗做客,一見傳信符當即與齊修趕來了此處。

而蘇放和江渙接到信,後腳也跟了過來。

四人一進大殿就看見正與衆弟子激戰的江旬、蘇傾陽和沈緒以及倒在血泊之中的蘇倩、顧萱等人。

齊修喊道“都住手!”

衆人聽到齊修的喊聲,當即停止了打鬥。

簡兮看向衆弟子沉聲問道“怎麽回事?”

弟子們如實回答,簡兮皺眉“這麽說你們只看見了淩晏沒遇到過其他人?”

弟子們點頭。

“門主,淩晏他心狠手辣殺了蘇師姐和白師弟還有無忘川的道友,您一定不能輕饒他啊!”

“是啊!”

齊修看向簡兮三人三人“三位覺得要如何處置?”

簡兮沉着臉說道“淩晏魔修殘忍本性難除居然連待他最親近的師姐和師弟都能下手,還有什麽人是他不能殺的?我建議立即将他處死以絕後患!”

蘇放不贊同“簡門主此言未免太過武斷,你見過哪個殺人兇手殺了人還在兇案現場的?”

“淩晏他是根本沒來得及跑!”

蘇放還想為沈緒争辯,簡兮搶先說道“蘇放,你這般向着淩晏該不是因為他之前救了溫然吧?這麽丁點好意就将你收買了,你還真是好騙。”

“我是在說事實,你扯其他事幹什麽?”

簡兮剛想開口反駁,這時齊修看向江旬和蘇傾陽“你們是怎麽想的?”

簡兮冷哼了一聲“你那好師侄已經被淩晏下了迷魂湯了,他說的話自然是向着淩晏。”

蘇傾陽看了江旬一眼,見他不想開口,這才說道“小侄覺得沈,淩晏确實是被冤枉的。”

齊修聞言原本微皺的眉忽然舒展開來“蘇師侄為何這麽想,可是有什麽證據?”

“我雖然不知真正的殺人兇手是誰。但是當初去找江兄幫忙并且提議來邊境找人的都是我。若是淩晏想殺人憑他如今的修為什麽時候不行呢,非要自己親自動手并且還是在我與江兄都有可能發現的時候?當然這些都算不得證據,唯一讓我确信他不是兇手的就是這個。”

蘇傾陽右手一揚,接着一道紅色靈力形成的仙契出現在了他與顧萱的手指之間。“阿萱并沒有死,而且她身上毫無傷痕。”

簡兮見此又想開口反駁,被齊修一句話堵了回去“既然如此,不如先将淩晏關押起來,等顧萱師侄醒來再說?”

蘇放和江渙表示沒有異議。

于是沈緒就被關押了起來。

一晃就過去了半個月,期間溫然和江旬來看過他幾次,說了一下近況比如魔修開始作亂滅了好幾個小宗門,接着又說顧萱有要清醒的跡象讓沈緒不必着急。

沈緒倒是真不着急,一天有吃有喝不必擔心被別人背後捅刀子,這日子惬意的不行。但是同時他也會不停的回想起蘇倩和白桦的死狀,一時間又怒火中燒恨不得将流雲抓過來大卸八塊。

這一日,距離江旬他們上次來已經過了五天,按理說他的事情也應該有個結果了。可是卻沒有一個人來通知他。

沈緒如今靈力被封輸出全靠吼,他靠着牢門喊了好一陣,卻一個人影沒來。

他心下疑惑,莫非是外面出了什麽情況?

他這麽想着,一道紅衣人影忽然提劍沖了進來。“顧萱,你怎麽在這裏,江旬呢?”

“魔修攻上四大宗門,他正忙着迎戰,要我先來救你出去!”

說完,顧萱一劍劈開鎖鏈,拉着沈緒就要離開,就在此時蘇傾陽忽然出現在了他們二人面前,面帶微笑的說道“阿萱,你要帶我叔叔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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