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翡翠在外多年碧10
趙卿醉起身輕笑:“我去皇宮別院之前。我之前一直覺得你不對勁,我想到會是他們二人,但是我也不敢肯定。所以我去找江夫人,再次跟她做了一筆交易,這也算是我跟她打的一個賭,如果你要江山不要美人,那麽她也不會認識你,你們二人就此相忘于江湖。幸好,你沒有做出讓自己後悔的選擇。”
“你,”呂溫攸惱怒,轉而又笑道,“好好好,這不愧是鐘羽樓管事的,我慶幸自己沒有選擇錯。”
他目光中毫不掩飾的贊賞卻讓她心生反感,這種贊賞她在太多人的眼中見到,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樣讨厭的目光。
“如果我簽字,你真的會把翡翠腦海中關于我的全部記憶給放回來?”呂溫攸還是不放心,要得到确認才行。
趙卿醉打官腔:“交易既成,絕不放水。這是鐘羽樓的宗旨之一,你一旦簽字就連我也無法改變。”
聽到她肯定的答複,呂溫攸放下心來,這趙姑娘雖說為人冷漠高傲了些,倒是很重承諾。想到這,他拿起毛筆,很鄭重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趙卿醉一直懸着的心也落了下來,她拿過協議,看着紙上的簽名十分的滿意。協議消失,她繞過桌子走到呂溫攸身旁,右手在他面前一拍,他整個人立刻倒在身後的軟榻上。趙卿醉沒有任何的猶豫,以最快的速度上前拿出交易品,放入瓶子內,然後将人送出鐘羽樓。
端着玻璃瓶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立刻就轉身去了儲物室,卻被她叫住:“等等,這裏不用你,你把瓶子放下。”
那人恭敬的放好瓶子,轉身消失。
她掀開玻璃瓶上的紅布,靜靜的看着瓶內那團明黃的氣體發呆。随後,她果斷的端起瓶子朝儲物室走去。
儲物室與書房相距不遠,三兩步就到了,找到位置,她第一時間将物品放了進去。然後走到之前存放江翡翠愛情的儲物室,她先是在外面看了看,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再仔細看下,一切如初。
打開之後,裏面什麽也沒有。
自然是什麽都沒有,因為江翡翠的愛情之前在她身上,交易後她給了呂溫攸。東西放好就緒,她迅速轉身離開,從儲物室消失。
她剛回到大廳,就發現大廳的黑暗不比往常,往常是那種低沉的黑暗,帶着一種黑夜的色彩。可眼前的黑,完全是淪入地獄般的黑暗,帶着一股子絕望,把人包圍。
趙卿醉好不容易适應這股黑暗,看清面前的景物,找到來人:“樓主!”
話剛說完,一股強大的力道就沖着自己直奔而來,她承受不住沖擊,倒在地上,一股腥甜從喉嚨間湧出。她連忙擦了擦嘴,果然,一嘴的鮮血。
“樓主,你這是?”趙卿醉詫異他的怒火,剛要站起身,又挨了一下。這下的力道沒有剛才的大,不過這兩下加起來足夠她吃不消的。
她索性就這樣坐在地上不起身,以手撐地:“不知樓主……”這次她小心翼翼的觀察着黑影,但黑影的整張臉都籠罩在寬大的連帽披風下,她根本看不出什麽來。
“你好大的膽子,私自用客人典當物、還去皇家別院差點落入了天火閣的圈套內,真是丢臉!”黑影的笑聲張狂,帶着一股地獄來的絕望,“你這般我是無法容忍你了。”
趙卿醉心中的不安擴大,她立刻站起身,輕聲解釋道:“樓主恕罪,我一直想跟您禀報來着,可是韋景牧他魂魄撕裂的厲害,所以只好先斬後奏。至于去皇家別院,屬下沒有樓主那般至高無上的能力,未能事先識破天火閣的圈套,還請樓主恕罪。”
黑影擡起的手懸在半空中,趙卿醉見他猶豫,知道事情還有轉機,立刻道:“還請樓主給我一個将功贖罪的機會。”
“樓主,這不關她的事,”韋景牧不知道從何處得到消息,出現在大廳,“她也是為了我,為了鐘羽樓,還請樓主赦免她。”
“哦?”黑影似乎是來了興致,“你說說看,我為何要赦免她?”
韋景牧看了她一眼,又看着黑影道:“她私拿典當品給我用,是為了壓制我被撕裂的魂魄。讓我出鐘羽樓,是希望借助這筆交易讓我徹底好起來。一旦我徹底好了,就能再無後顧之憂的和她一起為鐘羽樓效力,天火閣也不敢再欺我們實力弱了。”
趙卿醉也跟着道:“樓主,我當時帶着江翡翠的愛情去了別院,可白睿齊居然知道她的愛情不在鐘羽樓,屬下懷疑鐘羽樓有他們的人,還請樓主解惑。”
說到這,黑影倒是停了下來:“你是說鐘羽樓有他們的人?”
趙卿醉心道說到了點上,語氣放柔:“請樓主指點,屬下願意揪出那人。”
黑影短暫的沉默一會後笑道:“你果然聰明,看來我當初的選擇是對的。天火閣有這一個神秘的令牌,得到它便可随便出入鐘羽樓,這是我給你們最後的機會,切莫讓我失望。”
二人對視一眼,知道黑影這是願意既往不咎,都十分歡喜,連忙起身道謝。黑影這次倒沒有急着離開,只是大手一揮:“我給鐘羽樓的屏障加固了,短時間內他們無法再自由出入,可是若你們不能在一年之內得到這個令牌,哼!”
他一甩袖,一股大風在大廳內升起,刮的他們二人睜不開眼睛,等風聲停下,早已不見黑影的蹤跡。
韋景牧上前扶起:“你怎麽不把我供出來?”
趙卿醉順勢就着他起身道:“你是不是睡糊塗了?”
“這事本就是因我而起,你大可把所有的責任都朝着我身上推,”韋景牧正色看她,“可你沒有,究竟是為什麽?”
為什麽呢?我也不知道。
“黑影的脾氣你還不懂嗎?他怒火之下只怕你會沒命,難道你想死不成?”趙卿醉撣了撣身上的灰塵,雖然實際上并沒有,随即看向他,“我以為你此刻會沉睡不醒來着。”
他輕笑:“我本來是在睡夢中,可怎麽都不安穩,意識到不對勁我就醒了。你剛剛是在擔心我?”
趙卿醉低頭沉默不語。
雙肩猛然被人握住,他的語氣中帶了一絲急迫:“告訴我,你剛才是在擔心我嗎?”
她擡頭,不懂心中那股陌生的感覺從何而來:“是啊,我怕不希望你出事,也不想換搭檔。”
前一句讓他喜不自禁,但聽到後面那句他就皺眉了:“只是因為不想換搭檔?”
對于他的糾結,她表示不理解:“有什麽區別嗎?”
韋景牧定定的看着她一會兒,突然笑了:“都一樣,沒區別。”手從她肩上拿開:“你沒事吧?傷的重不重?”
她搖搖頭:“黑影下手雖重,但看得出來,他也沒打算立刻就要我的命,所以休息幾天就會沒事了。”随手拿出北極晶珠給他:“希望它能徹底治好你的魂傷。”
韋景牧接過北極晶珠,拿在手中把玩:“果然是上乘水晶打造的,就是在大白天也這麽明亮,不過你就不怕黑影再發飙?就因為我私下用了玉佩,他才對你……”
“從他剛才的态度,我大膽猜測他已經默許我們這種行為了,”她仔細的分析剛才的那幅畫面,“所以,我們要趕緊找到能自由出入鐘羽樓的令牌。”
韋景牧點了點頭:“說的也對,為今之計就是趕緊養好身上的傷才有精力去對付天火閣的人。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閉關?”他的目光帶着一分戲谑。
她哭笑不得道:“又不是修煉,閉什麽關?趕緊各自回去養傷才是正理。”
江翡翠在房間內默默的收拾東西,等一切穩妥,她回頭看了眼居住幾年的房子,心中略微不舍,但一想到日後的糾纏不休,她還是決心早日離開。剛打開房門,就感覺有什麽東西飛入體內,手緊緊的抓住肩上的包,一咬牙就朝前走去。
院門剛打開,就與來人撞了個滿懷。她退後一步,見到來人,有種做賊心虛感:“你怎麽在這?”
呂溫攸看着她肩上的包袱,怒道:“你要去何處?”
她暗自壓下心中的不舍:“我……我出去走走,不日回來。皇上不在皇宮,怎麽經常到民間來?”
“看來你還記得朕,”呂溫攸步步上前,“你當日典當有關于我所有的記憶的時候,是徹底的不想再記得我了是嗎?”
江翡翠迫于他的壓力後退:“你……你怎麽……怎麽知道?難道你……你也去鐘羽樓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江翡翠驚訝:“你用了什麽作為典當?”
“我不但換回了你的記憶,還換回了你的愛情,”呂溫攸緊盯着她,“難道你就沒有任何的感覺?還是說你對我的愛情已經不存在了?”
被他盯得無處可躲,江翡翠迎頭看向他嘆氣:“都一把年紀了,還談什麽愛情?近日朝中越發的流言紛紛,皇上該多把精力放在朝政上才是,怎可為了一個女人……”
“你知道關心兒子,就不知道關心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