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翡翠在外多年碧11
前幾日皇上突然下旨,冊封太子生母江貴妃為皇後,這則消息讓朝堂後宮一下子炸開了鍋。太子派則是洋洋得意,生母封為皇後,太子就是嫡長子了,這地位較之前更加的尊貴,看來皇上是鐵了心要把皇位傳給太子了。
而韓王那邊則是憂慮不已,司馬貴妃知道這消息後連摔了好多東西,韓王則是整日以酒澆愁,不管朝堂還是後宮都一下子轉了風向。就在衆人以為司馬貴妃一定會失寵的時候,皇上又下旨賞賜了貴妃很多東西,這一舉動讓人着實看不懂。
衆人把握不住風向,也就不敢再輕舉妄動。
“皇上有那麽多人關心,哪裏還需要我?而林兒,我這麽多年不在他身邊,他想必是吃了不少的苦。”
呂溫攸的嘴角一下子翹了起來:“皇後這麽擔心太子,何不回宮?有你在後宮坐鎮,也可為太子分憂。”
江翡翠心動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我當時離開皇宮之後,就下定決心此生再也不踏進皇宮。我不在後宮,對林兒反而是好事。”
知道說服不了她,呂溫攸也不再勉強,只是強行拿下手中的包袱:“你不願進後宮,我也不勉強,但我也不會讓你離開長安。”說着,就一腳踢開房門,走了進去。
她無奈,也只好跟着走進去:“在哪裏都好,我絕不進皇宮。”
知道她這算是妥協了,呂溫攸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
皇上從禦林軍中精選了數十位高手,美其名曰保護她,實則是監視加軟禁,她知道後,只是對着領頭人道:“你們愛呆就呆吧,但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于是,那些禦林軍紛紛找了個隐蔽的位置躲了起來。江翡翠則是自欺欺人,外面沒有任何人在,自己仍是自由的。
一日三餐有人準時送來,布料面料都是布莊最新的貨,這些時日她是想要什麽就有什麽,但憋了三天之後,她終于忍不住,再吃完午飯後,換了一身麻布衣服就準備出門。
院門剛打開就被人攔住了,從天而降的一人恭敬對她道:“夫人請回屋。”
江翡翠皺眉:“我要出去走走,你退下吧。”
“夫人請回屋。”他語調冷漠,重複道。
江翡翠平心靜氣道:“他只讓你們保護我,卻沒說我不能出門吧?!”語氣中含着一絲怒火。
那人只是淡然冷漠道:“夫人請回屋。”
“你!”江翡翠十分生氣,卻也知道他們只是奉命行事,不願過分苛責。
“放肆!怎麽跟夫人說話的?”一聲細細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還不退下。”
這話雖然有訓斥的味道,但狐假虎威的感覺更甚。
二人同時轉過頭去,江翡翠的目光一下子被後面的那個男子所吸引。那是位一身淡藍色服飾的潇灑公子,他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身形高挑,面色如玉,眉眼如星,唇瓣單薄。咋看上去是如玉公子,可眉眼處的犀利淡化了這種溫潤感,讓人有十足的壓迫感。
一見到他,江翡翠眼中就蓄滿了淚水:“你是?林兒?”她的目光緊緊的放到來人身上,一刻也舍不得離開。
呂啓林三兩步上前,眼中也略有濕潤:“是我,母親。”
那随行的太監早已把侍衛打發,自己靜靜的站在一旁等候差遣。
江翡翠上前握住他的手,目光緊緊的盯着他的臉龐,她伸出手的手停在半空中:“你跟小時候比起來基本沒什麽變化。”
呂啓林握住她的手:“母親仍是記憶中那般美麗。”
随行的小太監十分的機靈,他左右看了下,對着呂啓林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公子,外面風大,您跟夫人不如先進屋?”
江翡翠反應過來,擦幹臉上的淚水道:“對對對,咱們進屋說去。”随即拉着他的手進屋去。
二人在屋內坐了下來,江翡翠目光仍是舍不得從他身上移開,呂啓林被她看的有幾分不好意思:“母親剛才是想出去?”
她點點頭:“你父親讓人看着這裏,我如今連門都出不了了。”
呂啓林輕笑:“父親也是為母親的安全着想,母親既然已經回來,為何不願進宮呢?兒子也多年未見母親,也想盡盡孝道。”
江翡翠搖了搖頭,這父子倆都是男子心思,怎麽會了解女人的苦衷?
“皇宮是個什麽地方啊,我既然已經出來了,就不會再回去了。”她一臉慈愛的看着兒子,“我也不想給你添加困擾。”
“母親這是哪裏的話?”見到生母,他十分高興,“母親這麽說就是在折煞兒子呢。”
他握着她的手緊了緊:“母親跟我回去吧。”
江翡翠抽出手:“你來看我,我十分高興,這裏你可以随時随地來,但皇宮,我此生是不會再踏進去一步了。”
“母親。”聽出她口氣中的決絕,呂啓林略微着急,“母親為何這麽堅決不願進宮?難道是因為司馬貴妃?”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別的原因了。
“這是一方面,”在兒子面前,她不需要掩飾心扉,“我的下半生只願平靜度過,不想被這些事困擾,你父親不明白,你該明白才是。”
說到這,呂啓林沉默不語。他這些年在皇宮內雖表面風光,身為太子,後宮無皇後,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即便是父皇也有不得已的事,更何況他只是儲君?這其中的艱辛非親身經歷只能意會不可言傳。
江翡翠拍了拍他的手:“我一直呆在長安也是放心不下你,如今見到你安好,我終于可以放心了。”
呂啓林聽出話外之音不動聲色道:“母親對日後有何打算?是繼續留在此地還是擇一城而居?”
她看向面前出色的兒子轉移話題道:“你這般優秀,我心甚慰。”
他笑笑:“母親也仍是那般端莊美麗。”
不知不覺,落日西垂,夕陽的餘光照入到院中,母子二人相談甚歡,呂啓林依依不舍,不願離開。
那小太監第二遍催促:“公子,是時候回去了,您……”
見兒子不耐煩,她輕笑:“趁着天未黑,你趕緊離去,我也放心。”
他皺眉看了那小太監一眼,小太監心知他不悅,立刻低頭不語。她見到這幕失笑:“好了,趕緊回去吧,我就在這裏,得空你再過來。”
他不情不願的起身,江翡翠親自把兒子送出院門外,看着他背影消失才帶着笑關上院門。
呂啓林拐過一個街角,突然駐足不前。小太監朝前看去,并無人影,疑惑道:“公子?”
他将折扇放在掌心掂了掂:“出來吧。”
立刻有一人跪在他面前:“公子。”看他的衣着打扮,赫然是中午攔在門外不讓江翡翠出去的人。
“說吧。”淡漠的語氣。
“這次的人手有一個是他們的人,不過手下已經将他斬殺,接下來如何做還請公子明示。”
“你們先按兵不動,”他沉思了下,“保護好夫人,記住千萬不要讓夫人單獨出門。一切塵埃落定之前,更不要讓她離開長安。”
“屬下遵命。”說着,就像一陣風刮過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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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日母子相見,江翡翠每日都會親自下廚,坐一桌兒子愛吃的菜等着他。連續兩日,沒把兒子盼來,到把正主盼來了。
呂溫攸看着滿桌子的飯菜皺眉:“最近國務繁多,林兒一時來不了了。”
聞言,江翡翠十分的失望。
不忍見她失落,他在飯桌上坐下:“我也多年未曾吃到你親手做的飯菜,十分的想念。”
她去廚房給他盛了一碗飯:“粗茶淡飯,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下?”
她在他對面坐下,拿起碗筷。
呂溫攸接過碗,臉上并無喜色:“你做的飯菜,我都愛吃。”
她敏感的意識到不對勁:“怎麽?有煩心事?”
“只有在你這裏,我才會覺得心中平靜。”他失笑,“這麽一看,我反而覺得你不回宮是對的。”
她一口青菜下肚:“吃飯吧。”
他的臉上倒是沒有喜色,心中有事怎麽會高興的下來?江翡翠也注意到這點了心中略微詫異但也沒說什麽,心裏想的可能是朝堂的事讓他心緒不寧,倒也沒有多想。
呂溫攸給她夾了一口菜,她也沒有拒絕,仿佛想起什麽來似的:“林兒什麽時候可以再過來?”
他手中的筷子停了停笑道:“他是太子,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忙。等他不忙了我就讓他過來看你。”
相伴多年,江翡翠對他了解甚為深刻,她停下手中的筷子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他嘆了一口氣,果然什麽事情都瞞不過她,但他事先早已想好借口:“一朝天子一朝臣啊,他想要收服朝臣肯定得花時間的。”
聞言,江翡翠心中閃過驚喜:“你真的打算把皇位給……林兒?”
“他是朕的嫡長子,朕不把皇位給他要給誰呢?”呂溫攸這話說得十分肯定,她的心稍微放下一點,可心頭總是有那麽一點的不安。
呂啓林一連三天沒有出現,她終于覺得不對勁了。
近幾日,門外的護衛似乎加強了很多,而他們父子倆卻再也沒有出現過,再想到他那日的欲說還休,江翡翠心中一陣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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