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者有話要說: 基本上我的文都是有點關連,看過我的張繼科小短篇的朋友,再來看這一篇,應該會更容易投入劇情。

在北京機場準備前往大阪亞運會時,張恒剛好遇上李景初。李景初最愛八卦,立即把他拉到一旁忙問:“你是怎樣被放出來?也不打一聲招呼。”

張恒笑說:“我又不是被關起來,自然能回國家隊。”

李景初好奇問:“很嚣張的态度,我最讨厭你這種人,乒乓球隊洗牌了嗎?顧濟怎麽沒來?”

張恒如實說:“他之前手受傷了,一直沒有回複到最佳狀态。”這兩年來,顧濟一直打不出以往的水準,張恒猜他也許不能再代表國家出賽了。

“所以這次是你、楊博、萬琛和陸文東過來,都說國家隊不缺人。”認識了張恒之後,李景初偶爾會看一看乒乓球比賽,楊博是隊長,萬琛是老将,陸文東和劉子謙都是新秀,比張恒還小兩歲。

“你呢?”

“拼命往前跑。”

張恒說:“好好加油,我等着看你的比賽。葉澄沒來嗎?”

李景初攤手道:“他最近狀态不大好,輸了好幾場比賽,記者快怼死他了。要是情況沒好轉,他可能去不了下屆奧運會。”他搞不懂游泳那一套東西,總之就是葉澄壓力太大,練來練去也提升不了成績,心情愈差,愈是影響競賽水平。

張恒笑說:“像你沒心沒肺也好。”

李景初說:“葉澄就是讀書太多,運動員專心致志,做好一件事就行了,外面的人說得天花亂墜,也與我們無關。”

“葉澄就是想得多,你跟他見面時,別亂說話。”

李景初說:“我不跟他說,游泳隊的人會不說嗎?還好葉澄的教練是個好人,也不怎麽迫他。”

張恒問:“他的教練是誰?”

李景初回答:“剛換的,叫寧澤濤,你認識嗎?”

“嗯,我知道他。”

“我還打算給你科普一下,看來寧指導挺有名。”李景初以為張恒只認識乒乓球運動員。

張恒低頭笑了笑,寧指導還是他鄰居。

李景初突然壓低聲音問:“話說你以前是和宋绮一起嗎?”關於張恒的小道消息太多,惟一說得有模有樣的就是和宋绮談戀愛,隊友告密,張指導保住宋绮,但馬指導保不了張恒。

“嗯。”

“因為她才去了省隊?”

“嗯。”

“你很喜歡她嗎?”

“兩年之前是,現在沒有了。”

在省隊的一年裏,張恒已經想清楚了,他選擇了拿世界冠軍,就要放棄其他東西,他的時間、健康和感情,再痛苦,再難受,也要咽下去,全心全意放在乒乓球上。

李景初說:“我覺得有點不近人情,很多人都私下談戀愛,為甚麽只針對你和宋绮?肯定是你平常得罪別人。”田徑隊的人有讨論此事,體育界的八卦傳來傳去,多數人都支持張恒。

“景初,我發現你還挺仗義。”張恒記得李景初還在傳媒面前替自己說話,覺得國家隊對他太嚴苛。

李景初擺了擺手,“我閑着沒事做嘛。”

和李景初聊完之後,張恒才回去乒乓球隊那邊,見到馬指導面色不佳,心想自己是不是開罪了他,沒想到馬指導卻問他:“阿恒,你去過網吧嗎?”

“沒有呀。”

“你去過染發嗎?”

“沒有。”張恒的發質不适合染發。

“你逃過學嗎?”

“沒有。”他都沒時間去上課。

“你試過考試作弊嗎?”

“考試這麽簡單也要作弊,那是得多笨呀。”張恒說。

“你肯定也沒有冒認家長簽名。”

“當然不會了。”

馬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說:“如果你是我兒子,那該多好了。”

看見馬指導走開了,張恒心想,不曉得他遇上甚麽事呢?平日氣定神閑的馬指導居然會這麽垂頭喪氣。

陸文東和劉子謙扯了張恒一起去拍照留念,說難得見到田徑隊的人,怎麽也得去交流一下。楊博和萬琛才不理會他們,由得他們到處走來走去。

從北京到大阪只需幾個小時,每次代表國家出賽,張恒都有種難以言明的緊張和局促不安,國乒隊不能丢人,不能輸了外戰。他和葉澄及李景初不同,游泳和田徑始終不算是中國的強項,拿到好成績是難能可貴,拿不到也是天意。

這次中國隊的強敵是日本隊和德國隊,這幾年來,各國的乒乓球實力與日俱增,對上中國隊也是互有勝負,像是楊博參加南韓公開賽竟然爆冷輸給日本小将藤井,女隊的奧運亞軍陳詩婷則與德國隊的愛莎在德國公開賽鬥得難分難解。

論技術,中國隊已是完美,但是心理壓力太大。

張恒不知道四位隊友想甚麽,但他對亞運會的感覺還不錯,畢竟他在四年前的亞運會拿了男子單打金牌,算是美好的回憶。

田徑隊的賽程與乒乓球重合,也無損張恒關心比賽,為好友加油的心情。李景初已不是四年前初出道的小夥子,而是拿過奧運金牌的名将,照理來說,他應該會跑得很輕松。可惜葉澄沒來大阪,要不然一起聊聊天也可以打發時間。

張恒和萬琛住在同一間房,其實他們之間一點也不熟絡,萬琛又是個安靜的人,問一句答一句,弄得張恒也不想跟他說下去,寧願跑去隔壁房間找陸文東和劉子謙玩耍。

倒是男子單打決賽前一天,萬琛才主動跟張恒說話。

“阿恒,上次你比賽時緊張嗎?”

張恒還以為自己耳背,萬琛居然會問他問題,是要變天吧?“打決賽?怎麽會緊張呢?明明就是很高興,放開心情,盡情享受比賽。”

萬琛臉上有點拘謹,“我是頭一次打這麽大型的比賽。”他在隊中一向不是重點球員,只是近年打球愈來愈穩,多了參賽機會,才能被馬指導來到亞運會參加單打比賽。

“反正對手是楊隊,金銀牌都是中國隊。”張恒記得他和杜英打亞運決賽時,馬指導便是這樣說,讓他們盡情發揮,為自己而戰,最後他都打瘋了,完全不顧及杜英是隊長。

“楊隊很厲害。”

“琛哥,我咋感覺你不大自信?”

萬琛勉強一笑,“大概是怕輸吧。”

“輸了就重新開始。”張恒無所謂地說。

萬琛沒有作聲,他不是二十一歲的張恒,他已經二十五歲了,快要過體能高峰,而張恒十九歲已是乒乓球大滿貫得主,未來前途無可限量,哪怕他因犯隊規被調回省隊一年,回來依然得到馬指導的器重,得到寶貴的參賽機會,兩年之後的墨爾本奧運會看來還有張恒的單打名額。

不是每一次都像米蘭奧運,會有主力受傷和生病,謝少南的奇跡可一不可再。

萬琛想再拼兩年,堂堂正正拼一個單打資格,拼一枚奧運金牌。

“琛哥,你早點休息,養精蓄銳,明兒拿一枚亞運金牌回來,讓我沾沾你的福氣。”張恒笑說,“我困了,先睡了,晚安。”

見到張恒不用十秒鐘就沉沉入睡,萬琛笑着關上床前燈,張恒就是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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