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浴室傳來了水聲,紀米花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手機, 酒店的浴室是用毛玻璃隔的, 紀米花微微側頭便能看見玻璃上映出的模糊輪廓,常年健身的完美身材一覽無餘,紀米花咽了咽口水, 默默地低下頭繼續玩歡樂鬥地主。

當浴室的門把傳來轉動聲時, 紀米花立馬把手機藏在了枕頭底下, 蓋上被子躺了下去, 将自己蒙在被子裏假裝睡覺。

陸濁穿着睡褲裸着上半身便走了出來,蒙在被子裏的紀米花豎着耳朵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只覺得這腳步聲越來越輕到自己面前的時候便停了下來,紀米花捏着被子的手掌心都出了汗。

陸濁坐在了紀米花的床邊,一邊擦着頭發一邊含笑看着拱起的被子,他慢條斯理地擦完頭,便将毛巾挂在脖子上,俯身拍了拍紀米花身上的被子, “乖, 別裝了,我在裏面都看見你偷看我了。”

紀米花皺了皺眉, 果真從被子裏掙脫了出來,抱着被子坐在床最裏面,離陸濁遠遠地,“洗完了就快回去,我明天還有工作, 我要睡了。”

紀米花一邊說着,這視線卻緊緊黏在陸濁的肉體上,憑着半步的距離,紀米花看見他胸前的紅豆上還挂着一滴水珠,他是故意的。

“我出來忘帶門卡了。”陸濁半眯着眼睛,撒着幼兒園小孩都不信的謊。

紀米花就知道陸濁的花樣跟老母豬戴胸罩一樣,一套有一套,她将目光又鎖定在了酒店的電話上,“我幫你聯系前臺!”

紀米花站起身走到床尾,彎腰夠到電視櫃上的電話,開始根據電話上貼着的號碼撥給前臺,而她并沒有注意到此時她身後的陸濁正環顧着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紀米花脫下的襯衫上,而後眼裏劃過了戲谑。

“喂,你好我是住在707的客人,我那住在708的朋友——”紀米花撥通了前臺的號碼,話還未說完,陸濁便走到了她身邊,在她的驚呼下将她的雙手用襯衫給綁了起來。紀米花是做過胖子的人,以前遇到顧哀倒沒體會到男女力氣上的懸殊,這次她是正兒八經感受到了。

于是,酒店的前臺小姐姐們只聽見一陣令人臉紅心跳的呼救聲,随後電話便挂斷了。

陸濁将紀米花的手給綁好,扛着她便扔在了床上,紀米花的頭正正好磕在了枕頭上,她倒也沒覺得痛,只是下一秒,陸濁的身體便壓在了她身上,

“陸濁,你別想我會原諒你了!”紀米花憤怒地喊道。

陸濁臉上還是挂着戲谑的笑容,附在紀米花地耳邊,酥酥麻麻地低喃道,“那就永遠別原諒。”

“你——”紀米花的話剛開口,陸濁便堵住了她的嘴,将她的滿腔憤懑都嚼碎了抵在了她的喉間,漫漫夜色與她一同品嘗。

紀米花一開始是有些小生氣,嘗到了陸濁的滋味之後,她的堤防便轟然倒塌,所有的做作別扭都化成了悱恻的缱绻。

“你壓到我頭發了。”

“還疼嗎?”

“恩。”

“那我輕點。”

紀米花是被手機鈴聲給吵醒的,她要伸手去撈電話的時候,剛伸出被子的手便被陸濁包在手掌心又給塞進了被子,陸濁替她接了電話。

“喂,紀米花!這都幾點了,你還不來拍戲,你知不知道現在整個劇組都在等你一個人。”電話那頭是劇組的工作人員,語氣不是很好。

陸濁捏了捏眉間,沒說話。

電話那頭自己說完,見沒有人鳥他,這火便更大了,“紀米花!你倒是說句話,給個準确時間,你到底來不來了,別他娘的給我裝啞巴。”

“我不是她。”陸濁決定提醒他一下。

“卧槽,這聲音怎麽這麽耳熟,你是誰?你讓紀米花來接電話。我沒工夫和你扯。”

“我是陸濁。”陸濁回了四個字之後便挂了電話,低頭看着懷中的人,只見她依然又睡了過去,陸濁眼角溫柔地彎起,替她又将被子掩好,用紀米花的手機給舒條發了一條短信後,便躺下将紀米花抱在了懷裏。

紀米花睡醒的時候旁邊已經沒有人了,她的身上穿着睡衣,是昨晚兩人歡/0愛過後陸濁抱她洗過之後穿上的,除此之外她還覺得下身有些痛,每走一步便帶到了下身的傷口,由此可見她這具身體還是個雛。

紀米花不自覺得想到了昨晚的荒唐,陸濁雖然和她一起拍過船戲,但當兩人真刀實槍進行的時候,便一個比一個不頂用。

紀米花刷牙的時候,房門便從外打開了,紀米花伸出腦袋去看,只見陸濁已穿戴整齊,他帶上了身後的門之後,便走進了廁所,雙手抱于胸前,笑吟吟地看着鏡子裏的紀米花。

紀米花将口中的泡沫吐掉,瞪了他一眼。

陸濁完全無視并且拿起毛巾遞給紀米花,紀米花接過毛巾擦了擦唇角,沾水擰幹之後再将臉擦了一遍之後,擠了一點洗面奶,塗抹在臉上,等她将自己整理完再收拾他。

紀米花在很認真揉臉的時候,陸濁便将她放在一邊的毛巾給偷偷換了地方,等到紀米花按摩完臉,伸手去夠毛巾的時候,卻怎麽也摸不到毛巾了。

“陸濁!你幼不幼稚!”紀米花稍稍動動腦筋便知道是誰在搗鬼了。

陸濁就想逗逗她,聽到紀米花的話,他便接起了毛巾一只手掌護着紀米花的後腦勺,親自給她擦臉,紀米花突然有一種自己是小孩的感覺。

擦過眼睛之後,紀米花睜開了眼,只見陸濁離她只在鼻息之間,仔細地看着她的臉,溫度升高之時,陸濁擡起眼眸,深邃的眼睛直直與她直視,看的紀米花心發慌。

陸濁似乎能看出她的心思,忽的擡起下颌,親在了她的臉上。紀米花只覺得發燙的臉頰像是拂過一片清涼的樹葉,撩的她心尖直顫。

陸濁吻過她的臉便很自然地沾濕毛巾,又将她的臉給擦了一遍,這一遍紀米花倒是乖得很,小眼睛往別處撇,都不敢正視陸濁。

洗完臉的紀米花像是脫缰的野馬,倏地從陸濁的手臂底下鑽了出去,離陸濁遠遠地去梳頭發,陸濁從廁所出來的時候,撇了一眼皺巴巴地床,眼裏挂過一絲顏色,而後坐在了房間靠窗的沙發上。

“劇組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我帶你吃過飯再過去。”西裝革履的陸先生叩着腕上的手表如是說道。

塗面霜的紀米花回百忙中回頭看了一眼陸濁,窗外的光恰好落在他的肩上,映着他輪廓分明的無關柔和了許多,今天的陸先生也十分帥氣迷人,并且更有精神。

“陸總的拐杖呢?”紀米花一邊扭緊面霜瓶蓋,一邊問道。

提到拐杖陸濁摸了摸自己的膝蓋,打算坦白從寬,“是舒助理教我用的苦肉計。”

描眉的紀米花手一頓,“舒條真是倒黴。”有你這麽一個坑的隊友。

陸濁到底是言少,此後便一直在一旁安靜地等紀米花,也不催促,只在紀米花換鞋的時候提了一句意見——

“不要再穿高跟鞋了。”

陸濁帶紀米花去的是一家私房菜,老板便是廚子,據說每日只接四桌,且每日的菜單都大不相同,吃什麽全看老板今日買了什麽。

所以,當紀米花坐下不久,便看見舒條提着一只老母雞走進了廚房,随後這只雞便上了紀米花的餐桌。

陸濁拿起自己未曾動過的小碗,擡腕替紀米花盛了一碗,随後放在了紀米花的面前,“你拍戲辛苦,多喝點雞湯補補身子。”

紀米花心想,到底是我拍戲辛苦,還是你覺得我辛苦了。

紀米花原本以為陸濁會請她吃頓大餐,沒想到菜上齊她差點都哭了,全是各種中藥成分的補品,看着對面慢條斯理喝湯的陸濁,紀米花有些懷疑人生。

吃完飯,是舒條開車将紀米花送去劇組,陸濁臨時有事不能再送她,臨行前陸濁将她抱在懷裏又是抱又是親,求人式命令,“你可不許吃完了就跑,乖乖地去演戲,不許和男演員演親密,等我。”

“知道了。”被陸濁捧着臉的紀米花都快哭了,她這張臉塗了好多錢的。

末了,陸濁摸了摸紀米花的頭,替她合上了車門,戀戀不舍地目送着她離開。

紀米花看着後視鏡裏越來越小的人影,偷偷彎了唇角。

紀米花到了片場之後,便去化妝間上妝,她本人只打底畫眉和口紅,但是拍戲嘛,都是需要專業化妝師根據人設和服裝化的更精致些。

“小花,你今天有點與衆不同奧。”化妝師小哥哥一邊挽着紀米花的頭發,一遍邪笑打趣道。

“我變美了”紀米花轉着自己的臉,左看看右看看。

化妝師小哥哥扳正了她的臉,“你別插科打诨,我說的是什麽你真不知道嗎?”

紀米花擡頭看了一眼化妝師,順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脖子,這一下脖子上的痕跡便全部落入了眼簾,紀米連忙擋住自己的領口,“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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