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紀米花在化妝的時候,導演拿了新劇本敲開了化妝室的門, “小紀啊, 經過我和幾個副導的商量,你的部分戲份有些調整,這是新劇本你看一下。”

紀米花挑了挑眉, 伸手接過劇本, 一下便翻到了導演折過的地方, 在一旁的導演順便給她講講戲。

“我們幾大導演一致覺得你演的角色感情戲不宜太多, 應該适當地删減一些,而且最近廣電對我們這種題材查的嚴,所以一帶而過即可,不用真刀實槍的,具體你看這裏,原本你和蔔南的吻戲,我們決定改成擁抱,更能突出角色內心的感情……”

紀米花聽導演叽裏呱啦講完, 算是了解了, 她的所有親熱戲都變成了牽手和擁抱,并且次數很少, 和蔔南純小學生式“談戀愛”。

一定是陸濁這個心機boy私底下給導演施加的壓力,這麽一想紀米花突然有些回過味來,前幾次她待得那些劇組,每次的化險為夷,或者是走了狗屎運, 恐怕都是陸濁在背後為她保駕護航。

包括她在劇組發燒那次,她不是出現幻覺,而是陸濁真真切切來看她的,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整個劇組都在瞞着她。

紀米花化完妝等了一會兒,場務便來喊她該她上場了,紀米花摘了頭上卷劉海的發筒,走到拍攝場地,場地有些微涼的清風,紀米花的假劉海吹得亂糟糟的,亂戳紀米花的眼睛,紀米花在旁邊沒臺詞的時候,沒少理自己的劉海,顯然導演并沒有發現這個。

就在紀米花蓋着自己的劉海看向導演的時候,便發現陸濁後面跟着舒條緩緩走到了導演身後,導演感覺到身後有人,一回頭看見是陸濁,立馬從位子上坐了起來,并且往這邊做了暫停的手勢,于是紀米花終于可以歇一會兒了。

紀米花找了個道具坐,便望向陸濁這邊,只見導演炫耀一般将新劇本遞給了陸濁,陸濁接過劇本翻了幾頁,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導演從褲兜裏掏出了一包煙,讨好地給陸濁遞了一根。

陸濁有意無意地擡頭看了一眼紀米花這邊,随後低頭推拒了導演的好意,導演自然看到了陸濁的一系列動作,夾着煙的手往紀米花這點了點,臉上的笑容分外的暧昧,陸濁保持着冷漠地神态,并未多做表情。

陸濁站了一會兒便帶着舒條離開了,并沒有在衆人面前和紀米花互動,紀米花倒是松了一口氣。

然而今天的拍攝并不是很順利,先是紀米花的劉海老擾亂她的視線,接着演對手戲的女一號流鼻血了,拍攝計劃又無耐暫停一下。

紀米花回到化妝室休息的時候,陸濁竟然在。化妝室被收拾的煥然一新,陸濁翹着二郎腿縮在房間僅有的一張小桌下,桌子上擺放着摞地極高的文件夾,陸濁氣定神閑地翻看手頭的一件,門口的動靜并沒有分散他的注意力。

紀米花主動走向了他,距離他還有半米時,陸濁的一只手放到了桌子下面,将一壺保溫杯拎在了紀米花的面前,陸濁的目光仍在文件上,只淡淡開口,“喝掉。”

紀米花抱過保溫壺,“是什麽呀?”

“冰糖雪梨湯。”

話畢,紀米花已經打開了壺蓋,雪梨的清香已經襲進了紀米花的感官,紀米花将保溫壺抱到自己的化妝桌上,拿起保溫壺裏放置的勺子,挖了一塊晶瑩雪白的梨塊放入口中,湯汁的溫度剛剛好,沒有燙嘴,入喉之後甜味依然留在口腔中。

“真好吃,哪裏做的。”紀米花問。

紀米花問完之後,陸濁并沒有回她,紀米花不解地回頭,只見陸濁依然埋在文件裏,似乎并沒有聽見她說話,紀米花咽了咽要說的話,默默地吃,并且盡量放低聲音,生怕吵到工作的陸濁。

不一會兒,化妝室便傳來了敲門聲,紀米花立馬去敲門,來人是拿着劇本的蔔南。

“小紀,這新劇本删改了好多地方,我想和你對下戲。”蔔南準備的話剛說完,便發現了紀米花的身後竟然坐着自家老板,并且是對自己眼神不善的老板。

紀米花并沒有察覺到身後不善的眼神,樂呵呵地邀請蔔南進來,站在門口的蔔南有些躊躇,只見大boss忽然起身朝這邊走開,随後門便“撲通”合上了。

“不許。”陸濁将蔔南關在了門外,并且低沉着聲音說道。

“你怎麽這樣啊?”紀米花擡頭反問他。

陸濁的雙臂将紀米花罩在自己的門之間,陸濁向前逼近了半步,危險地眯起眼睛,說道:“想讓我把他的戲份都删光嗎?”

“你不講理!”紀米花依然很兇。

“同意你和他演感情戲,我已經夠講道理了。”陸濁壓抑着嗓音說道,半阖的眼睛裏有難以察覺的倦态。

“你!”紀米花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陸濁便吻上了她的唇,将她要說的話都堵回了肚子裏,他才不要聽到一點她幫別人求情的話,更何況還是男人。

門後的蔔南便聽到一陣令人臉紅心痛的嗚嗚聲,蔔南痛心疾首地離開了。

良久,陸濁放開了紀米花,摸了摸她的腦袋,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繼續批閱文件,紀米花看着他,不忍地出口問道:“最近工作很忙嗎?”

“恩。”陸濁只是悶頭低應了一聲。

紀米花默默地看着他,莫名有些心疼,紀米花端着保溫壺湊到了他的身側,舀了一勺梨汁送到陸濁的嘴旁,陸濁低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帶笑,啓唇含進了下颌。

陸濁下颌的角度十分好看,紀米花一遍喂他一遍偷偷看他,陸濁的心思很快被她給勾了去,又忍不住低頭吻上了她,将清甜的梨汁渡入她的口中。

紀米花拍完今日的戲份,已是夜晚十點,陸濁仍然在她的化妝室看文件,他桌上的文件被舒條換了好幾批,晚飯也就湊合了幾口劇組的盒飯,便一直寡坐着工作。

紀米花回來卸了頭上的飾品,便靜靜自己看了一會兒劇本,并不去催促陸濁,靜靜地等待他完成手頭的工作。

紀米花将劇本平鋪在膝蓋上,雙手抵着膝蓋撐着臉,不知不覺這眼皮便慢慢搭了下來,最後竟完全合上了。

她是夢見噩夢驚醒的,人徑自往後仰去,險險倒在了陸濁的身上,才沒有摔在地上,陸濁護着她的腦袋,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問她:“做噩夢了?”

紀米花坐正之後,擡頭見是陸濁這吊着的心總算是着了地,輕籲了一口氣,扶着額頭回道:“是個噩夢吧,不過我一醒便忘了是什麽了。”

“對不起,疏忽了你。”陸濁替她捏了捏肩膀,心疼地說道。

紀米花沒說什麽,看了眼手機,自己也不過睡了一刻鐘,她今天尤覺得身子困頓,這會兒只想早點回酒店休息。

舒條替陸濁收拾了文件,便去停車場将車子開了過來,紀米花沒有多想便上了陸濁的車子,車子裏的空調打的很足,紀米花上車之後便又開始打盹。

陸濁順勢将她攬了過來,并且往下挪了挪身子,紀米花的腦袋便順勢倒在了他的肩膀上,陸濁一側頭便能感覺到她的呼吸,他用餘光看着自己頸間的人兒,多年的奢求如今當真實現了,他真怕這是一場夢。

開車的舒條從後視鏡瞄了一眼自家boss,便被立馬瞪了回來,舒助理只能偷着樂。

到達酒店地下停車庫的時候,紀米花沒醒,陸濁給了舒條一個眼神,舒條立馬明白,拿着陸濁處理好的文件先下了車,将整個空間都留給boss他老人家。

紀米花沒多久便頓醒了,之間陸濁攬着她也閉着眼睛,見她醒來陸濁自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桃花眼裏水瀝瀝的,煞是好看。

紀米花環顧了四周,便反應過來,這是到了酒店的停車庫了,“你怎麽都不叫我?舒條呢?”

“你睡得太死我叫不動你,至于舒條他受不了你打呼就先回去了。”陸濁彎着眼角,打趣道。

“是嘛,那你記得幫我給封口費,我打呼的事情不能外洩出去,知道嗎!”紀米花并沒有想到是陸濁在開玩笑,反而一本正經地開始想着怎麽封口。

“行!”陸濁痛快地答應了。

兩人一齊下了車,從酒店的專用通道直接上去,到達紀米花的房間門口時,紀米花原本并不想邀請陸濁進去坐,誰知陸濁在她關門的之際眼疾手快拿手擋住了門,紀米花生怕夾壞了他的手,連忙敞開了門,任憑捂着手的陸濁走了進來。

陸總實打實的苦肉計,還是很遭人的疼的。

這人竟然進來了,紀米花便把他當成了一個透明人,自顧幹着自己的事,所幸這個人也不惹她,只可憐兮兮地坐在沙發上看她,直到紀米花進了浴室洗澡,紀米花仍覺得哪裏別扭,一看這玻璃她便明白了,然而她卻無可奈何,誰叫這酒店的設計便如此。

紀米花這澡洗的委實難受,不僅覺得如坐針氈,這扁平的腹部更是咕咕叫,作為一個吃貨還身兼演員一職,實在是折磨。

令紀米花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陸濁正好在門口開門,紀米花定睛一看,陸濁從外面接過好幾盒吃的,空氣中立馬飄出了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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