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

銀白色月光劃過精致的角樓,六皇子府內只正院那處燈火通明,府內的下人皆知這兩位正主在臨別前有諸多私密話要說,祁宴之負手而立,站在窗前,他本就不是得寵的皇子,此次下江南之事交給他,多半是太子所作所為寒了父皇的心,只是,祁宴之皺眉,現在太過鋒芒畢露,不過是徒惹殺身之禍罷了,呵,當真是他的好父皇,禍水東引的本事倒是厲害的很。

剛泡好的熱茶冒出白霧,喬鳶輕瞄了一眼,便讓貼身丫鬟将其拿出去,夫妻本是一體,有些事兒即便沒有說,她多多少少也是明白的。她的父親雖說是當朝丞相,但陵昭帝有多想革了父親的職她也是略知一二的,不然也不會把她許配給不受寵的皇子,而現在,她和宴之便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榮辱共存,野心不僅宴之有,她同樣也有。緩步走上前,想伸手撫平祁宴之皺起的眉頭,卻不想他急忙後退了一步。

顧菁菁:“……”

李岩導演:“……”

都說現在的電視劇演員大多數是靠顏值而不是靠實力去演戲的,這隋堯雖然演技不錯,但由于長得太過帥氣,而使大多數觀衆往往去注意他的長相,這次休息好身體回來,李岩倒是覺得他的演技更進一步了,通身的皇室子弟的貴氣、儒雅及讓人猜不透的城府都好像與生俱來一般,只是,千裏之堤潰于蟻穴,前面演地再好都被他這一步退給毀了qaq。

按劇情發展,就是需要喬鳶上前撫平祁宴之皺眉的動作的,以此來體現兩人心照不宣的心思及日漸發酵的感情。

“隋堯,你幹嘛後退!!!”

那身着素白絲綢長衣的男子滿臉無辜,半晌才一本正經地回答:“男女授受不親。”

屋內所有人:“……”所以真的是摔馬摔傻掉了吧。

李岩覺得自己的話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一點兒用處都沒有,還不待他發作,那隋堯又開口了:“不要這情節,不然拍多少次我都會後退的。”

“……”

所以最後呢?喬鳶只裝樣子伸了下手,然後又放下:“宴之不必過憂,此次有葉側妃相伴,妾也心安。”

“嗯︿( ̄︶ ̄)︿。”

顧菁菁:tat

短短的一個嗯字,她居然聽出了諸多欣喜在裏面,這一定是她的錯覺。

……

好不容易拍完了這場戲,接下來便要轉戰到楚漾那邊去了。整個華清院靜悄悄的,只寝殿內有忽明忽暗的燈光,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着淡藍色鲛绡寶落帳,帳上還用銀線繡着幾朵海棠花,床上是絲綢錦被,還有一位正閉目養神的可人兒,殿內雖說不上金碧輝煌,但一切也都是精致的,伺候這院的人自然不敢懈怠,看這氣派,便知這葉側妃是深受六皇子喜愛的,六皇子雖不受帝寵,但吃穿用度也是精貴的很,世人都說,這祁宴之愛美人葉梓,不惜金屋以藏之。

呵,金屋藏之,看那漢武帝後來對那陳阿嬌如何,便知道自己的結果了。

“主子不必過惱,瞧六皇子出遠門也帶着你,必是對主子喜愛極了的,正院那兒也只有這個時候能留住六皇子了。”站在床側的翡翠以為自家主子正鬧脾氣呢,便輕聲勸道。

羅帳內,美人睜眼,看似百轉妩媚,實則心酸至極,如那百靈鳥的聲音傳出來:“不用陪着本妃,把燈滅了,休息去吧。”

“主子,你……”

“下去吧。”

“是。”

華清院這次是真的陷入黑暗了,只有院門口的兩盞紅燈籠随風搖曳。沉香木闊床內的女子睜着眼自嘲一笑,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外面關于她和祁宴之的流言傳到她自個兒都信了,但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能保持清醒的頭腦,身份上她配不上他,感情上,他并不愛她,當初嫁于祁宴之便是場戲罷了。

冷心冷情她葉梓才能在這側妃之位上呆的更久。

這樣的女子傻的讓人心疼,楚漾想,幸虧隋堯不是這樣的王爺,若是為了躲避兄弟間殘害,把自己弄的沒有威脅力而娶一些側妃進門造成沉迷女色的假象的話,那她大概就看不上他了,即便與那些側妃有名無實也不成,她占有欲強着呢,是她的就必須是她一人的。假如晉王他真的納妾了,那她楚漾大不了一紙休書,然後随父征戰沙場。

好在,晉王與晉王妃是真的恩愛兩不疑,大周王朝百姓所傳之言都是事實。

“cut,今晚的戲就到這兒,非常好。”導演對于楚漾的這場戲還是很滿意的,神态語氣很到位。

全程圍觀的隋堯內心別提有多蕩漾了,美人側卧,窗外清風拂來,撩起了淡藍色羅帳,素白色裏衣,幾縷青絲拂面,此情此景,倒很像是以前他的姿态tat。

那會兒他樂意當閑散王爺,阿漾卻是勤奮地緊,大清早天都還未亮,她就已經練好了早功,回寝殿洗漱時,他便側卧在床上,單手将床簾撩起來,然後勾着嘴角靜靜地望着他的王妃忙裏忙外的樣子。每次阿漾躲到屏風裏面換衣服的時候,他就會感到萬分可惜,啧啧,這室內又無外人,藏着掖着是作甚,咳,他每次換衣服都是當着阿漾的面的,阿漾也該禮尚往來才是。

等晉王妃穿好了衣服,從屏風那邊走出來的時候,就能看到她家晉王風(賣)華(弄)絕(風)代(騷)的樣子。

“阿漾讓為夫獨留空床,為夫寂寞的很。”

“阿堯嚴重了,每日早功不可廢,萬一你又遭遇飛來橫禍,總該有人替你化險為夷不是?”

“︿( ̄︶ ̄)︿”

回憶如泉水般湧來,隋堯瞥了一眼正在起身的阿漾,趕緊上前拉了她一把,還拿起挂在一旁的淺紫色外衣,站在楚漾身前,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抿着嘴眼眸幽幽地給她穿上。

李岩導演:“……”

#說好的男女授受不親呢?#

#你tmd是在逗我。#

《《《《《《《《《《《《

拍完這兩場戲,已經将近晚上十一點了,現在自是要回酒店休息睡覺,畢竟明天還有拍攝任務。一行人往外走去,隋堯拉着楚漾走在後面,緊牽着的爪子是怎麽也掙脫不開,蟬鳴聲不斷,走在他們倆前面的也有不少人,月黑風高,大手牽小手,對于古人晉王妃來說,莫名羞恥腫麽破= ̄w ̄=。

“別鬧。”

“……”誰鬧了?難道就讓你這麽吃我豆腐?

隋堯也不着急,女子的氣力和男子相比還是有差距的,反正牽到了就絕不會放開,嘴角上揚的弧度是他的心情指數,前面那群人也算是識趣,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便是給他們倆留最大的相處空間了。

前面的一大波加快了腳步,後面的那倆人以龜速前進,直到拉開了距離。

怎麽也甩不開男人牽着她的手,楚漾氣惱地怒目而視,卻見月光打在隋堯的臉上,好看的不行,啧,好罪過。不過是一瞬間看的入了迷,就被身側的男人給捕捉到了,他微微低頭,眼眸裏含着笑意,聲音溫和極了:“嗯哼,被本王迷住了是與不是?”

“……”感謝現在天黑了,不然自己滾燙的臉蛋肯定紅到讓隋堯随意調侃了。

“阿漾現在一定臉紅了,不必害羞,你家相公的臉最大的用處就是供你欣賞。”

“……你。”

“嗯哼。”隋堯挑眉,他知道,他的阿漾又要炸毛了。

“臭不要臉。”

“︿( ̄︶ ̄)︿。”

……

這短暫的一路,隋堯可沒有少調戲楚漾,等到了酒店,隋堯還想屁颠屁颠地跟自家王妃入住同一間房,想很自然地進她的房間,然後賴着不走,卻不想剛到門口就被他的阿漾下了逐客令qaq。

啧,有話好好說,反正遲早會被本王娶回家的。

然後,在他準備裝可憐博同情的時候,楚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了房門進入房間并砰地一聲把隋堯關在了門外。

“……”愛妃,你這樣子是會失去本王的(¬_¬)。

而房間內的楚漾呢,平複了一下後才呼出了一口氣,時至今日,她才發現自己壓根就拒絕不了隋堯的任何撩撥,當真是羞死個人了,若是讓他進來,今晚過後,她的清白也就沒有了,按阿堯的那種撩發,自己哪裏還能堅守的住,可能,一不小心,自己主動獻身也是極有可能的,還好她定力尚存,及時地将這人阻擋在門外。

那些個羞人的事情還是成親後再說再說再說,重要的事情要說三次。

……

第二日一早,祁宴之便攜着葉梓下江南了,頗為華麗的馬車讓人不禁感嘆這六皇子果真疼這葉側妃。翡翠本想扶她的主子上馬車的,卻不想有人搶先她一步,即便是便裝,也讓人沉迷,祁宴之側頭一笑,在外人的眼裏,就是兩人深情對望,馬車有些高,葉梓得把她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形象表現出來,自然是少不了祁宴之的配合,只是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原本只是伸手借力讓葉梓上馬車的動作後來卻還被隋堯私自加了一筆——嗯哼,不着痕跡地托了一下楚漾的臀部=v=。

楚漾:(⊙v⊙)

居然還在衆目睽睽之下調戲本王妃,真的是,可以反踢他一腳嗎?

隋堯這動作雖說很隐蔽,但站得近的人還是看得到的,比如說《奪嫡》的女主角——

顧菁菁:“……”

昨天還嫌棄自己給他撫平皺眉,今天卻對楚漾耍流氓qaq。

感覺受到了一萬點傷害,怎麽說自己長得也是很不錯的呀。

喔,忘記了他們倆好像在戀愛。

欺負單身汪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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