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旁敲側擊
陸皎月涉世未深,但直覺卻很準。她看了一眼齊八爺,就知道這行人即使不是好人,也應該心腸不壞。所以全然不顧齊八爺一臉的驚悚,淡定的吃着自己的東西。
張啓山拉起齊鐵嘴讓開道,二月紅和張副官陳皮都走了出來。二月紅也看到了陸皎月,心中警覺。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兒獨身出現在荒郊野嶺,看到他們幾個男人,一點都不驚慌,着實有些詭異。殊不知陸皎月身上也有功夫,雖然內力一時半會兒使不上,但逃跑是沒問題的。
二月紅心中思付,卻也擺上一副笑臉,他本就生的俊美,又這麽溫和一笑,自然就讓人多上幾分真切。
“小妹妹,我們幾人打遠處來,想要在這裏歇一會兒,可否行個方便。”
陸皎月擡頭看向他,鴛鴦眼流光閃動。她眯起雙眸将二月紅看的真切,他眼睛透徹的如同一塊水晶,純如稚子。她歪歪頭,“你是中原人?”
二月紅看到她的眼睛,也是一愣,卻也溫和應到,“是”
她咬咬手指,這麽好看的中原人,比師傅還好看呢。她笑眯眯的應到,“好”
二月紅又朝她一笑,向張啓山等人打了招呼就圍着火堆坐下了。
“啊!什麽東西!”齊鐵嘴剛要坐下,又摸到了一個軟乎乎毛茸茸的東西,驚叫的跳了起來。
二月紅幾人身體緊繃,以為齊鐵嘴中了什麽陷阱。陸皎月卻老神在在,她拿着一根小魚幹,朝齊鐵嘴那個方向晃晃,“球球,過來。”
一個白影迅速閃到她面前,叼着小魚幹,靈巧的一跳窩在她懷裏。陸皎月看幾人盯着她,抱起球球讨好的向二月紅笑笑,“這是球球,很乖噠。”
二月紅定睛一看,是一只白色的波斯貓,也是鴛鴦眼。陸皎月環着球球,又指指自己的眼睛,“哝,我們兩個一樣的哦。”
幾人盯着兩雙一模一樣的鴛鴦眼,眼裏有着十分興趣。
“你的眼睛?”陳皮最小,卻也是最活潑的,初生牛犢不怕虎,他雖然驚訝,但更多的是興趣。
“師父說這叫鴛鴦眼,很漂亮噠,師兄師姐們的眼睛只有一種顏色,就我有兩種哦。”陸皎月有些驕傲的說。
“人的眼睛除了黑色怎麽會有別的顏色呢?”陳皮繼續追問。
“有的呀,我大師姐的眼睛是綠色噠,二師兄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呢,還有我師父父,他的眼睛是桃花色的粉粉的好漂亮噠。不過藍色的眼睛就我和球球有哦。”她給陳皮普及。
張啓山和二月紅對視一眼,他們沒聽有哪個地方有這麽多異瞳啊。
張啓山示意二月紅問話,卻不想齊鐵嘴插,嘴道,“不會吧,人的眼睛怎麽可能是桃花色啊,你別騙人了,”
陸皎月看了他一眼,生氣他說自己撒謊,惡狠狠的道,“師父說過,無知的人總要否決一切他們所不了解的事情。”
齊鐵嘴瞪大一雙眼,無,無知的人,誰?我!
張副官和陳皮看到他的樣子,毫不客氣的笑了出來。
張啓山和二月紅也抿嘴笑了笑,張啓山拍拍齊鐵嘴的肩,“小妹妹別生氣,我這兄弟口無遮攔的,你就當他開個玩笑”
陸皎月看着笑起來的張啓山,這個人身上戾氣很重,但卻又有一股正氣。身姿挺拔,面色堅毅,就像師姐和她說的天策府的東都狼。笑起來的時候,渾身氣勢稍斂,卻依舊無法忽略,就像小時候剛見到的師父一樣,雖然覺得冷淡,卻很安全。
她又看了一眼二月紅,這個漂亮的大哥哥,雖然笑得一臉溫和,卻讓人覺得疏離客氣,不是排斥,而是警戒。
她朝着張啓山小小的笑了一下,“沒關系。”
張副官看她放下警戒,開始旁敲側擊的問她,“小妹妹怎麽一個人在這裏,荒郊野嶺的,不安全吧。”
陸皎月一撇嘴,漂亮的貓眼裏霧氣蒙蒙,“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明明昨天還和葉琦菲在三生樹上喝酒來着,一覺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躺在一棵樹上,然後葉琦菲不見了。不過我有執手哦,不怕的,球球也可以保護我”她拍了拍背後的彎刀,又摟緊了球球。
“哦?樹上?”張啓山聽得雲裏霧裏,三生樹?樹上?葉琦菲?
“對啊,”她伸手指了指,“哝,那邊的樹上,後來我走了兩個時辰走到這兒。”
張啓山看着她的模樣不似做僞,只是這麽離奇的事……
他看向二月紅,二月紅微微搖頭。
“你家在哪兒呢?”陳皮倒是對她有些可憐。
“明教!”陸皎月應的清脆
“明教?那是哪?”
“就是……明教啊”她覺得這個小哥哥問得問題好奇怪。
陳皮茫然的看向師父,二月紅拍拍他,“明教處在何方?”
“诶?”小丫頭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她咬咬手指頭,想了一下,不确定的開口,“在……大漠裏”
“大漠?沙漠?”齊鐵嘴驚訝。
陸皎月點頭。
“你的意思是,你睡了一覺,然後從沙漠的…三生樹,跑到了長沙的一棵樹上?”
“長沙?”陸皎月看他,“不是中原嗎?”
“中原的長沙”張啓山補充
陸皎月戳戳球球,球球不樂意的翻了面,“喵~”
“球球說是”她一臉無辜的看着五人。
“這,這,佛爺二爺……”齊鐵嘴有點智商不夠用。
張啓山也有點疑惑,但是倒鬥的誰不遇上幾個怪力亂神的事兒,她的話聽起來并無錯處。只是他們此次要去倒鬥,這姑娘在這兒……會是誰給下的陷阱嗎?
“诶,對了,你為什麽往這兒走啊?”齊鐵嘴問她,看她剛剛指的方向十分明确,但那裏多是一些叢木,應當是不好走的。
“因為卦象上說,向西南走,會遇到朋友呀。”小姑娘軟軟的道。
“卦象?”齊鐵嘴雙眼一亮,“你會算卦?”
二月紅和張啓山迅速對視,難道真有陰謀?
陸皎月從包裏拿出一本藍色線裝書,向齊鐵嘴揮了揮,“哝,就是這個,我不會看卦,但是純陽的師兄是這麽寫的。”
“能給我看看嗎?”齊鐵嘴湊上來。陸皎月毫不在意的遞了過去。二月紅也湊近了看。
說是是冊子,也只有幾頁紙,第一頁寫了兩行字,二月紅念着,
“陸皎月”
“是我的中原名字,師父說,是皎皎空中孤月輪的意思。”陸皎月解釋。
二月紅點頭,齊鐵嘴卻拿着書指着另一行字,“那這個呢”
“阿朵娜”,她念着,“這個也是我名字,用我家鄉的文字寫的(這個不考據,因為不知道怎麽寫),指的是潔白的月光。是我中原名字的由來。”
兩人繼續看,第二頁是一副小象,畫的很精細,應該就是陸皎月,只是比現下小了一些,沒有戴兜帽,軟萌可愛。第三頁是一個生辰八字,應當是陸皎月的,齊鐵嘴在心裏偷偷蔔了一挂,卻看不清她的命,只知道這姑娘極陰。後面,應當是蔔卦的人寫的,“坤卦為地,上上簽”,第五頁才是真正卦文,第六頁是純陽弟子的翻譯,齊鐵嘴看的速度不慢,看完後長舒一口氣。
“陸……姑娘”他有些不确定的喊。
陸皎月揮揮手,“你喊我名字吧,葉琦菲就是這麽喊我的。”
齊鐵嘴想了想,“你比我小,我喊你一聲小月,你知道這個卦是誰給你蔔的嗎?還有這翻譯?”(有些人說簽文,但是我覺得簽文應該是那一大段,純陽弟子這個應當只能是翻譯吧。)
“卦是我七歲那年師姐去長安的時候蔔的,蔔卦的是長安的餘半仙,師姐說他蔔的很神。可是我看不懂簽文,師姐讓純陽的師兄幫忙解釋的。”她跑到他身邊指着紫虛兩個字,“就是這個,這個師兄應當純陽宮紫虛真人祁進師伯門下的。還有這個初字,應當就是他的名字了。”
“你說這是你七歲蔔的?”
“對呀”
“你今年幾歲?”
“我是八月十五的生日,還有三月就十五了。”
“今天七月十六”二月紅答道。
“诶?”她奇怪,“七月。不是五月嘛。”
“看來,小月果然不是這裏的人啊。”
陸皎月眨眨眼,不說話。
張啓山看向齊鐵嘴,“老八,怎麽說?”
“小月的生辰八字,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他點了點紙上一處,“天寶八年”
“唐朝?”
“對。”
頓時幾人看她的眼神都變得奇怪起來了。
“你們,幹嘛這麽看着我?”陸皎月縮縮脖子。
“佛爺,貓”齊鐵嘴朝張啓山說了句不搭邊的話。
張啓山想起他今天早上算得一卦,說今天這趟他和貓犯沖,若能解決,必遇貴人,這次下鬥若帶上貴人,必定旗開得勝。
“真的?”
“看樣子是真的。”
“……”
“……”
張啓山掩飾的咳了一聲,和其餘幾人對視了幾秒。
“小月”他喊着。
陸皎月抱着球球退後幾步,眼神防備的看着他們。別以為她沒聽見那個人說了一句貓。被兩雙一模一樣的鴛鴦眼對着,幾個大男人有些無奈。
“你不要害怕。”他有些哭笑不得。怎麽覺得自己在拐賣兒童?
二月紅示意陳皮上前,陳皮撓撓頭,“喂,你陪我們去個地方吧。”
陸皎月不說話。
二月紅示意陳皮繼續,“只要你陪我們去,以後我帶你玩!你以後在長沙的話,我罩着你。”
陳皮話剛說完,就被二月紅拍了一巴掌,這小子。
陸皎月還是沒說話。
“如果你和我們一起去,我可以給你買小魚幹。”張啓山突然來了一句。
陸皎月和球球的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張副官陳皮和二月紅齊鐵嘴一臉懵逼的看向佛爺,小魚幹?什麽鬼?
張啓山不适用的咳了一聲,沉穩的道,“真的”
還不等陸皎月回答,球球已經一下跳進他懷裏愉快的打滾兒了。
于是……一場由小魚幹,啊呸,張啓山主導的倒鬥,就這麽拉開了序幕。
作者有話要說: 陳皮:我還沒有小魚幹有吸引力?
張副官:全文只有一句臺詞?
二月紅: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佛爺
齊鐵嘴: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佛爺
張啓山:趕緊用小魚幹讨了一個小媳婦
陸皎月:佛爺說要給我買小魚幹哦
球球: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