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欲來提親
皎月的生活不會因為陸建勳的橫插一腳而混亂,她依舊每日坐在解語樓的三樓,看着外邊人來人往,偶爾和客人們做做生意,偶爾去和朋友們溫酒煮茶。
陸建勳那日從帥府出來,心情也是頗為複雜。大帥看似簡單,實則能當上元帥的人,有又幾個是心思單純的人?一面是贊賞他年少有為,一面又推脫為他提親的意思。誰知道是不是場面話。
這邊的主意打不通,那他只有從本人那裏入手了。不過是一個女子,只要用心去讨好,他就不信拿不下她。只要這邊拿下了,大帥那裏的事,還不是手到擒來。
是以近日解語樓的生意愈發好了起來。皎月看賬本的時候有些奇怪。
“這幾個月,怎麽賣出去這麽多東西?”皎月翻着賬本瞪大了雙眼看向樂善,解語樓雖然沒有差的東西,但也分三四六等。這幾個月,中等的擺件賣了十幾件。比得上她一年的量了。
“奴婢讓樂書暗地裏查了一下,大部分東西都進了陸長官的府邸,應當都是陸長官買的。”樂善在一側解釋。
解語樓有“四樂”,樂儀掌管手下夥計,樂水掌管碼頭貨運,樂善是專管賬房算計,樂書則負責收集消息。
四人都是美人,除了樂儀是解九留下給她的,其餘三人都是她從各種地方挖過來的牆角,或是救回來簽了死契的丫頭。四個丫頭都有一副好相貌,樂水端莊,樂儀俏麗,樂善冷豔,樂書清麗。她靠着自己的手段和四個丫頭的幫助,暗地裏幫董大帥在北平建立消息網。也正因如此,她才有了外界所說的,和大帥交情甚篤。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沒有利用價值利益關系,誰會和你稱兄道弟,兩肋插刀?不□□兩刀就算好的了。
皎月合上賬本,側眸,在三個月前的龍舟賽上,她正式見過陸建勳。那人言語客氣,彬彬有禮,對她的關注,也是進退有度,若不是私底下查過,還真以為他是正人君子。
“陸建勳還有什麽動作沒?”
“陸長官從不來解語樓,只讓下人買一些古董擺件回去。”樂善道,“要是姑娘想知道他的其它動作,奴婢去叫樂書過來。”
“去吧,順便把樂儀和樂水也叫來。有事吩咐你們。”
樂善出了門,沒一會兒就把人叫齊了。
皎月抱着球球,幫它順毛,“我這次叫你們過來,是為了那個陸建勳的事。”
“樂書先把你查到的說一遍。”
樂書上前,陸建勳這三個月以來沒什麽大動作,除了隔幾天讓人在解語樓定一兩件擺設,就是照常往幾個長官的府裏跑。也不知是什麽原因,到還真讓他說通了幾人。不過不是什麽大官,顧邵言可以應付的來。
只是他最常去的就是顧府,一呆就是一兩個小時,樂書講到這兒的時候,看了一眼皎月。
“想說什麽就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奴婢覺得,顧長官,應當避嫌。”樂書道。
“說說原因。”
“顧長官和大帥交情不淺,若是顧長官和陸建勳牽扯在一起,大家怕是都會看在顧長官的面子上給那人幾分方便。再者,他已經透露要追求姑娘的意思,這番作為,那些不明所以之人,恐怕會認為姑娘答應委身于他。”樂書的話講的不透徹,但衆人都明了。
樂儀立刻上前,“姑娘,這……”
皎月揮手打斷她的話,“你們先說說你們的意見。”
“奴婢覺得,不論是姑娘還是陸長官,先避嫌為好。”樂水道。
“還要和大帥先解釋一番,不論他是否知道,我們要先表明自己的态度。”樂善答
“奴婢倒是覺得,小姐不宜和顧長官一起避嫌。”樂書反駁。
“你說說看?”皎月饒有興致的看着樂書,鴛鴦眼裏流光溢彩。
樂書微郝,“若是兩人都不見,這個風向自然由陸建勳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依奴婢看,顧長官可以借病避而不見,或者讓大帥将其調離一段時間,以證态度,再者,陸建勳一定會來找姑娘,姑娘這段時間就呆在解語樓,若他來,我們就擺正了态度,将他拒之門外。”
皎月低頭一笑,眉梢俱是風情,她撓撓球球的下巴,惹得它舒服的翻了個身。“你的法子是不錯,但你有沒有想過,邵言哥哥無故生病,別人會不會以為他借機做些動作?大帥将他調走,他手裏的工作怎麽辦?他的威信怎麽辦?以後回來,別人怎麽看他?不過你說對了一點,我們不能一起不見。”
樂書行禮,“是奴婢短見了。”
“你能看清楚一點,已經不錯了。”她看向四人,“你們的心思我都知道,想的大局差不離,但是細節要好好安排,有時候,千裏之堤,潰于蟻穴。”
“奴婢謹記。”四人躬身。
“邵言哥哥和其他人不一樣,你們對他,不要用上對付其它人的手段。他……”皎月垂眸,“他終究對我還是好的……”
皎月右手握拳放在桌子上,中指輕敲桌面,略微沉思。
“樂儀,你去大帥那,讓秦将軍給邵言哥哥找一件事兒做,為期兩個月,不大不小,最好是能溝通人脈的事兒。讓人一看,看不出名堂。”
樂儀躬身,退了出去。
“樂善辦好手裏頭的事兒就好,陸建勳要買,你就賣,拿最好的賣,他不是有錢嗎,現成的買賣不做,那就不是解語樓了。”她眯起雙眼,眼裏是算計滿滿。
“樂書繼續把握動向,壓住坊間的傳聞,不能把風向引到我們這邊。再把陸建勳拜訪的那幾戶人家的資料給大帥送去,這些人,若是留不得,那就別留了。”
“至于樂水,你手裏的人,繼續用起來,以防萬一。大帥那邊,你看着辦,我們需要明則保身。”她頓了一下,“消息壓在北平,不許透漏到長沙。”
消息布置下去了以後,皎月靠在美人榻上,按着額頭。她起身點了一支安眠香,複又躺回榻上,閉上眼,放輕呼吸,緩緩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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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麽過了幾個月,又是一年入冬。顧邵言被派去東北巡視,回來時陸建勳見他無望,已經傍上其它大腿,在北平也是風光了一把。
他曾找上解語樓,只是皎月被大帥左右言語之間也不好翻臉,只是一直推脫不見,兩三次,才和他見上一面,不過是兩盞茶的時間,就離開了。這也讓陸建勳覺得自己有望拿下她。
是夜,皎月躺在床榻上。
這一覺她睡得極不安穩,她夢見自己在解府和哥哥下棋,五爺八爺提着她喜歡菜肴來看她,幾人喝酒吃菜,好不熱鬧。下一秒,卻夢見一場婚禮,她蓋着紅蓋頭,牽着紅稠,拜完了天地。她坐在床沿上,有人挑了蓋頭,她擡頭,卻發現那人是顧邵言,環顧四周,張啓山圍着她說恭喜,門外傳來陸建勳要搶親,陳皮副官就出去把人打了一頓,可是畫面一轉,陸建勳對着她,身後張啓山和顧邵言被抓,他舉着槍問她,要救哪個?
她不知道她說想救誰,只看到張啓山的身上,綻開了一朵朵血花。
“啊!”她猛的坐起,臉色煞白,喘着粗氣。天色還黑着,今年的冬有些冷,天亮的也晚了些。
狠狠的閉上眼,夢裏的片段,一次次回想。
“姐姐,你沒事吧?”一個面容稚嫩的女孩兒聽到聲響,立刻推門進來。
“沒事,婧兒。”她揉揉太陽穴,“幫我把香滅了吧,聞着頭疼。”
“好。”叫婧兒的女孩兒利落滅了安神香,複又推開窗戶,清新的空氣吹了進來,雖有些冷,但皎月覺得好多了。
小姑娘扶着她躺了下來,伸手幫她按着頭。“姐姐就是平日裏思慮太多,你年紀還輕,可不能落下頭疼的毛病。”
“好,聽你的。”皎月輕笑。婧兒是她在南疆的一個村子裏找到的。她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總覺得大唐的門派不至于覆滅,于是,想要找出一二個繼承人。她沒讓人去找中原的門派,而是去苗疆找五毒教。
五毒教與明教一般,并非漢族,要找起來,幾率也更大一些。
只是戰火連綿,她找了四年多,才在一個被日軍屠戮的小村落裏,找到了當時才十四歲的婧兒,她是五毒這一支唯一的傳人了。小丫頭雖小,但對自己這一脈的歷史到是背的清楚,皎月證明了自己的身份,又答應為她報仇,小姑娘就留在了她身邊。
“你怎麽來我這兒了?平日裏不是喜歡躲在房裏研究你那些蟲寶寶?”她有些好奇的揶揄。
“阿爹留下來的書我有些看不懂,所以出來找姐姐讨主意。”小姑娘手下不停。
“今日為何這般早?還沒到我晨起的時辰。嗯,我讓你看的中醫是書,看的怎麽樣了?”無毒教善蠱,她卻想讓她連中醫一起學,也虧小丫頭天賦異禀,學的極快。
“那些書我都背下來,你這是要給我請師父了嗎?”婧兒眨着大眼睛問,卻繞過了她的問題。
“嗯,過兩天應該就來了。”她回道,也不繼續,“我給你的那幾條蛇,你處理了?”
“嗯,已經差不多了。這蛇品種不錯,謝謝姐姐。”她聲音裏透着歡樂。
皎月莞爾,她喜歡婧兒的這種性格。做事只憑高興,不用煩惱其它。
她拉住她的手,“好了,你回去吧,東西讓樂儀給你準備。”
“那姐姐好好休息。”婧兒停了手出門。
皎月就這麽躺在床上,盯着窗外,天還是黑的,卻有光,從底下慢慢覆蓋上來。頭疼是沒有了,但是她也沒忘記夢裏的一幕,嫁給邵言哥哥嗎?
似乎……也還不錯
他是個會疼自己的人,他對自己有情,她也不讨厭他,若是一起生活,應該也不錯。
她半阖着眸子,想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外邊腳步匆匆。
“小姐,顧長官來提親了!”樂水有些慌亂。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被提親咯~月兒可素很搶手滴~寶寶昨天看着自己的霸王票很多6然後想着等他666666的時候截個圖,然後今早發現……媽蛋,掉的好快呀!沒截到。
小劇場:
顧邵言:我來提親了
皎月:邵言哥哥确實不錯。
九爺:比佛爺年輕,比佛爺溫柔,比佛爺主動,哎呀,小夥子不錯啊,來來來,咱們比劃比劃。(二爺陳皮五爺八爺一起上)
陸建勳:什麽!顧邵言比我先提親!你們誰透露的消息!走,搶親去!
佛爺:為什麽我還沒出場……小月兒快被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