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礦山前夕
轉眼間天色暗了下來,月亮懸空,皎月從包裏拿出一個燈籠提在手上。四人走在空曠的街上,借着燈光慢慢走。
“月兒,你這包可是百寶囊啊,什麽東西都有。”齊八拿着一塊綠豆糕,忍不住感慨。
“有備無患而已。”她嘴裏塞着一塊點心,腮幫子鼓鼓的,愈發像個小孩兒了。
張啓山吃完手裏的糕點,“我們再走一會兒,要是真沒人,就随便找間房子呆一晚。”
“我帶了兩件毯子,挺暖和的。”她出聲。
三人一笑,“你的包包在這個時候,最有用了。”
“诶,你們看,前面亮着兩個燈籠呢。奇怪,這裏的人不是都逃難去了嗎?”走了一會兒,齊八眼尖的看到前面一戶破屋前亮着兩個燈籠。
“這裏畢竟靠近礦山,有一些年輕力壯的男子留下來也是有可能的。”張啓山猜測。
“此處荒涼,沒有客棧,只有這種大通鋪,看來咱們今夜只能住這兒了。”張啓山看了眼皎月,“怕是要委屈你了。”
皎月皺皺鼻子,“沒事兒,我等會兒睡你邊上就好。”
齊鐵嘴看了一眼裏面:“佛爺,裏邊有人在煮東西呢。”回過身,“佛爺,要不要進去看一眼?”
張啓山皺眉道:“你,不怕?”
“佛爺,我們這一路走過來,半點線索都沒有,好不容易遇到了這裏邊,我們進去跟人套個近乎,說不定還能套出點料來,嗯?”他笑得一臉神棍。
“我跟你說,裏面魚龍混雜,現在敵情未明,進去很危險,到時候別沒套到料,反被人宰了。”張啓山一臉正經的調侃。
齊八也不理他的調侃,笑道:“佛爺,你就別騙我了,別說月兒,有你跟張副官在,我肯定沒事兒。要是有事兒,也一定是那一幫人。”說完拱了拱手,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樣颠着跑進了院子。
對齊鐵嘴仗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三人對視了眼笑了笑,也跟着走入了院子。
這是一個大院兒,院子裏十多個人,零零散散或蹲或坐的吃着飯。皎月掃了一眼,這些人都穿着粗布衣裳,打着補丁,腿上還有些泥濘。張啓山不着痕跡的将她圈在懷裏,擋着一群人有意無意的目光。皎月暗自慶幸這次出來穿了一身騎裝。
齊鐵嘴一進院子,就目标明确的走到幾個煮飯的人身邊,貼着笑臉:“各位大哥,我們有幸路過貴寶地。”說着又摸摸肚子:“實在是餓了,還望大哥們行個方便。”
三人對視一眼,沒有理齊鐵嘴的套近乎自顧自的做着手裏的事,齊鐵嘴眼睛一眨,就知道猜到這幾人的心思。轉頭向副官示意,讓他拿點袁大頭,又将銀錢遞給鐘中間那位看起來做主的人:“大哥,來,拿着。”
那人看了一眼,搖搖頭:“這錢哪,一天一個價,誰敢要啊。”
皎月看了一眼,從張啓山兜裏抽出幾張票子:“那這個呢?”
那人眼睛在皎月身上轉了一圈,看似松動:“不是我們不想要,你看這鍋裏的東西,連我們哥幾個都不夠吃的。”
張啓山不說話,擡頭打量着周圍環境,皎月也不答,把錢遞給了齊鐵嘴。齊鐵嘴會意:“來來,大哥,這啊都給您,我們啊,只想換口湯喝。”
那人拿起手中的一個袁大頭,吹了口氣放耳邊仔細聽,齊鐵嘴催促:“別吹了,這都是真的。”
那人看了眼手裏不低的金額,笑了笑:“行,那哥幾個一塊吃吧。”
齊鐵嘴道了謝,招呼三人坐下用飯。皎月看了眼坐在兩邊的人,小小的皺了眉頭,也靠着張啓山坐了下來,副官坐在她身邊,遮着那幾人看她的視線。
那老大也只是瞟了她一眼,就把眼神轉了回去。鍋蓋一打開,是一鍋亂炖,飄着幾片葉子,勺子一攪混濁一片。那人分了幾碗湯,張啓山端着碗示意她,她搖搖頭,剛剛點心吃的差不多了,這東西看着,沒有食欲。
張啓山也不勉強她,拿着碗喝了起來。她偏頭有些詫異的看他,他也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倒是那男人笑了笑,“妹子吃不慣我們這粗糙的夥食,不要餓肚子了。”
皎月低着頭沒說話,又微微靠向張啓山。
“小妹內向,胃也小,不礙事不礙事。”齊鐵嘴趕緊解釋。
就着手上的湯,幾人在齊鐵嘴有意的撮合下,慢慢談開。
“真是美味啊,今天幸虧遇到你們三位大哥,要不然我們就得餓肚子了。”齊鐵嘴伸出拇指誇贊,皎月暗自吐槽,這張嘴真的是舌綻蓮花。
“沒事,你們多吃點。”
”對了,那個,我們這一路走來啊,發現這個村莊啊挺荒涼的,你們是不是這個村子裏人啊?”。
“我們不是這的人,誰願意待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口吃的都沒有。”他的抱怨得到同伴的附和。
“是啊,這年頭啊,到哪都一樣。”
齊鐵嘴順口:“真是辛苦你們了啊。”
“沒辦法,讨生活嘛,這世道不好活啦,去哪都一樣。”那個漢子也跟着感慨。
“那敢問各位,你們以什麽謀生呢?”張副官發問。
“就做些散活,瞎混呗,等礦山通知,吃飯還得看天。”
“那,各位有沒有看到過一輛火車,從這裏開過去啊?”一聽礦山,張副官心裏就有了底。
應該是張副官的問題,觸到了三人的底線,三人對視一眼就緘口了。張副官還要再問,那個大哥模樣的人直接道:“我們那都是這村裏頭的粗人,沒見過什麽火車,哥幾個,咱們吃完了,趕緊回去睡去,你們先慢慢吃啊。”三人立刻站了起來,往房間走去。
齊鐵嘴捧着玩:“佛爺,怎麽樣?”
張佛爺冷笑:“正常人聽到我們說火車的事,肯定會好奇,但你看看他們三個人,我覺得屋裏面的人肯定也有問題。”
“他們幾個,腳盤比一般人穩,有武功,不過不高。”皎月适時回答,“還有其它幾人,應該是普通的工人。不過……”
“不過什麽?”齊鐵嘴問。
“我總覺得他們應該不是普通的中國人。”
“什麽意思?”這下連張啓山都皺眉了。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他們都不問我們為什麽來這兒。荒涼,破舊,我們一行人看着就不像窮苦人家出來做工的,但是他們……”
“确實有問題。” 張啓山點頭。
皎月從包裏拿了一些糕點和水,,“還吃嗎?”
八爺接過,“我還沒吃飽呢。”
張啓山到是沒動,“你自己多吃一點,我不餓。”
皎月點點頭,遞給副官,自己捧着點心一點點的啃着。
吃完了東西,幾人就進了房間。
一盞油燈,光線不是很亮,但房間的擺設卻可以看的一清二楚。通鋪上已經睡了許多人,留着幾個位子給他們,皎月尋了靠牆的位子,就把毯子拿了出來。張啓山自然的坐到她身邊。
齊鐵嘴拿過毯子,就和副官在另一張床上坐了下來。他面向張啓山,意有所指。皎月拉過張啓山的手,在他掌心寫了個醒字。
見他點頭,便自顧自的躺在了床上。張啓山仔細的觀察着已經安睡在通鋪上的村民,又逐一掃過地上擺放的鞋子,臉上逐漸凝重。
齊鐵嘴擺出一副嫌棄的樣子,嘟嘟囔囔的。那邊三個村民閉着眼睛想聽清楚卻什麽也聽不到。
一位穿着布衣的村民走了進來,對着他們喊:“睡了,睡了,不要打擾別人睡覺。”
說完,還吹滅了桌上的油燈,視線暗了下來,只依靠着窗外隐約的月光才能看清情況。
皎月看張啓山坐在床上準備這麽睡一個晚上,扯扯他的袖子。趴在他耳邊小聲說着,“不要太警惕,那群人還沒睡呢。”
熱氣噴在耳側,張啓山的耳尖慢慢紅了起來,臉上卻還是一副風雨不動的樣子。他随着皎月的動作躺了下來,身下是她帶的毯子,有着絨絨的觸感。皎月擠到他懷裏,綿軟的觸感他身子有些僵,低聲“別鬧。”
“冷。”小姑娘蹭蹭他,索性用氣音和他說話,雙手攬着他的腰不放。
“月兒。”感覺到她的動作,張啓山皺眉。
小姑娘擡起頭,黑色的眼睛濕漉漉的看着他,小臉皺成一團,愈發的孩子氣。
“乖,背過去。”他耐着性子哄。
“不要,髒~”皎月在他懷裏動了動,往上挪了一些,和他面對面。張啓山只覺得自己忍耐力越發好了。
“就這麽睡,好不好嘛。”她又撒嬌。
鼻尖相對,她一說話,熱氣就噴到他臉上,溫熱的觸感,近在咫尺。張啓山抿直了唇,沒有說話。
皎月皺皺鼻子,一臉不甘不願。索性閉上眼睛不理他,哼,我就這麽睡。忽然一個壞心思起來,她睫毛顫了顫,将唇往前一遞 ,果然吻上了那摸有些冰涼的緋色。
張啓山在她腰側的手驀然收緊,皎月不放過他,伸出舌頭在他唇瓣上細細描繪。柔軟濕糯的舌尖,探索在嘴角。張啓山拖着她的頭往後靠。聲音有些喑啞“,再鬧明天不帶你了。”
皎月睜開眼,無辜的看着他。又在他唇上吻了下,眉開眼笑的道了句,“晚安”,規規矩矩的在他懷裏閉上眼。
張啓山松了一口氣,想了想,還是抱緊了她,睡了過去,至于安不安穩……
呵呵。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有人給我炸營養液真的很開心,但是如果大家喜歡這個文的話,可以多多評論,不用破費啦(?ò ? ó?)寶寶有了你們的評論,就不會棄文噠。
小劇場:
皎月:我親你你都不理我
佛爺:地方不對
皎月:你不愛我了
佛爺:時間不對
皎月: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佛爺:你是想讓我在那麽多人面前做點什麽麽?嗯?
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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