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病人佛爺

張啓山被皎月送到二爺府上的時候,婧兒剛好給丫頭換完藥,和陳皮在院子裏讨論病情。

“婧兒!”皎月幾人擡着張啓山奔到了她前面,一臉疲倦:“救他!”

說完,她的身子就軟了下來。

“姐姐!”婧兒被皎月吓了一跳,趕緊撐起她的身子,無奈她個子矮,陳皮連忙幫她抱起皎月,她伸手把脈,對着副官和八爺。“還好,只是脫力。休息一下就好了。”

二人松了口氣,“婧兒姑娘先看看我家佛爺,他不知道為何,突然就暈倒了。”

“中毒了。”她解開張啓山的手套,發現上面有一些頭發絲的東西,往他手指頭裏鑽,只是姐姐應該給他喂了她制的藥丸,那東西沒有鑽的那麽深。至于毒,應該是被什麽東西給咬了。二者毒性一結合他受不住,所以暈了。

“進屋。”她小臉嚴肅,“準備火盆,鑷子,雄黃酒,熱水,毛巾。”她頓了一下,“再拿幾條繩子。”

齊鐵嘴趕去吩咐,副官背着張啓山就往客房去,皎月被陳皮帶到了婧兒的房間。

“陳皮哥哥幫忙去叫一下二爺來看看。”她忽然轉頭,她記得這個礦和二爺家有關系,那麽二爺應該知道些什麽吧。她眼裏閃過一絲兇狠,日本人!

婧兒治病的時候不喜歡別人在邊上看着,因為那樣會讓她分心。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和陸皎月一樣看到她面無表情或者興奮異常的拿着一些蟲子做藥,還保持着微笑。

可是現在副官和八爺死活不肯出去,一定要看着張啓山。她皺起眉頭,甜美俏麗的臉上有絲不耐煩,“你們在這裏會打擾到我!”

“婧兒小姐,我保證不會!”副官一臉嚴肅。

“你确定你不管看到什麽東西都不會覺得奇怪?”婧兒眼裏露出一絲惡意的光。

“連二爺夫人都不怕,都可以讓您醫治,我膽子沒那麽小。”他看了一眼進門的陳皮,“我不比陳皮膽小。”

“我沒看過婧兒怎麽醫治師娘。”陳皮拆臺,他是真沒看過,每次只要他想看,婧兒都會用一種你确定不會打擾我就你師娘的表情。師娘的身子重要,他不會拿自己去賭。

副官愣了一下,但還是堅持不出去。婧兒也随他,看了一眼八爺,齊鐵嘴抿嘴思考。

“時間緊,你要是想看我也不攔你,只是,你要是敢出聲,我一定打暈你!”婧兒毫不客氣的對他道。她惡趣的沒有告訴三人,她在幫丫頭治病的時候,都會把她弄暈,與其讓她被吓暈,還不如自己動手還溫和一些。她就是這麽心軟,~( ̄▽ ̄~)~

齊鐵嘴在心裏想了想,還是一臉不甘不願的走了出去。婧兒嗤笑一聲,“愚蠢的中原人。”

陳皮眉間一跳,最近這句話的頻率,聽得有些高,他總不自覺的以為婧兒是在罵自己。

婧兒洗了手,就開始把她的東西一字排開。副官站在床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她低頭,清澈的眸子裏沾染了一絲笑意。愚蠢的中原人,等下我看你怎麽保持鎮定!

她先用雄黃酒給張啓山洗了手,又喂了他喝了一些,然後拿着鑷子,在火上烤了烤,卻不直接動作,而是從一邊的盒子裏,拿出一只極其醜陋的蟲子。

那是一只綠色的蟲子,大約一指長,兩指寬,長滿棕色藍色的斑點,還有黏黏的液體,她用兩根竹節一般的枝條夾了蟲子,眼尾撇了一眼副官,果然發現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哼,蟲寶寶辣麽萌,你們不懂得欣賞。

當她即将要将蟲子放在張啓山的手上的時候,副官身體動了一下,她一個眼刀過去,他又站直了。婧兒滿意的點點頭,這就對了麽。

蟲子爬上了張啓山的手,似乎感覺到什麽好吃的一樣,迅速的蠕動到了那些頭發身邊,留下一條條粘膩的液體。然後張開嘴,就咬。那些頭發感覺到危險一般,瘋狂的在張啓山的手指尖裏蠕動,想要進入他的身體。婧兒冷笑一聲,又從盒子裏拿出了一條一模一樣的蟲子,放在他右手背上。兩條蟲子似乎相繼吸引,動作速度更快了。

那群頭發已經不敢鑽進去了,只好'向外出逃,不過一會兒,就從張啓山的之間掉落。婧兒夾了一些放在一個盒子裏,其它的都給了蟲子當食物。她從一個瓷瓶裏拿了一顆丹藥給他喂了下去。

“先看看吧,半個時辰之內應該可以醒過來。”婧兒淡定點收拾東西。副官青着一張臉,點頭,“還有什麽要注意的嗎?”

“注意?”她眨眨眼,“哦,短時間內可能全身發軟,需要人照顧,三天之後就像個正常人了。”

“多謝婧兒小姐。”副官感激。

“謝我做什麽,他是我姐夫,我自然幺救他。”她無所謂,“現在我救了他,他就欠我一個人情,以後要是敢欺負姐姐,到時候我幫姐姐他就沒話說,這個買賣,很劃算。”

張副官眼角一跳,女人……都是不好惹的!

婧兒突然想到什麽一樣,“你們這次去哪兒了?他是怎麽受傷的?被什麽東西咬了?毒性還挺強。”

“是一種蛾子。”副官避重就輕。“會發光,佛爺為了保護八爺和小姐所以……”

婧兒眼睛一亮,“蛾子?發光?”

“呃……是”副官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開心。

“我去姐姐那裏,你看好你家佛爺!”婧兒歡呼一聲,跑了出去。

留下副官一人,在冷風中不知所措……突然,一個盒子掉在地上,他低頭,裏面慢慢蠕動了一條蛇,碧綠的,兩個頭,懶懶的看了他一眼,翩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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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這一次脫力不僅僅是因為路上太過擔心張啓山的身體,還有就是她從墓裏拿出的那個東西。

那是一個勾玉,一個被盜過的墓裏,有勾玉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塊勾玉和皎月小時候帶着的一塊勾玉十分相像。只是她的勾玉是白色的,勾玉的尾部有一點綠,而這塊則是綠色的,尾部發白。

兩塊勾玉的樣子,可以合成一個完整的圓形。

皎月感覺自己清醒的站在一個湖畔旁邊,湖水清澈冰涼,霧氣缭繞。她的思想是自己的,但是,身子,卻不受自己控制。她感覺到自己在脫下衣物,應該是十分繁瑣的衣服,因為一層一層的剝開。

冰涼的水,劃過白皙細膩的肌膚,刺激起一片雞皮疙瘩,但很快就消下去了。她一步步的邁進湖裏,水淹沒了腳踝,小腿,膝蓋,大腿,直到胸口。

她低頭,清楚的看到那張臉。棕色的長發,眉間描着一朵火焰,金色和藍色的雙瞳,白皙小巧的臉龐,遠山眉,杏仁眼。她思緒萬千……

娘……

女子站在水裏,望着月亮,手中是一只綠色的勾玉,赫然就是她在墓地中找到的那只。

皎月明顯能感覺到她的掙紮。遠處傳來隐約的呼喚聲,她一驚,趕緊屏住呼吸沉到水底。皎月明顯的感覺到她小腹的凸起,這是,懷孕了!她心裏着急,懷孕的人怎麽可以呆在冷水裏!

那邊的人似乎聽到了水聲響動,一陣風聲響過,她就被抱在一個溫暖的懷裏。男子有些氣極,“琅嬛!你在做什麽!”

她擡頭,對上那一雙桃花眼。溫潤的眸子,映着她蒼白的臉。

“瞻雅……”她輕輕喚着。

那個叫瞻雅的男子,看到她的模樣,眼裏的怒氣消下,換上了心疼,“琅嬛,你不可以這麽做。”

“瞻雅……”她帶上哭腔,“我也想要這個孩子,可是……可是張家人,不會放過他的。”

“琅嬛!他是我言瞻雅的孩子,誰也搶不走。”

“你不懂,霁兒是女孩兒,又出生在他們沒注意的時間,我當初小心的藏起她異瞳的事,害得她身體孱弱,小小年紀送往大漠,我已經很對不起她了。但是這個孩子,他來的不是時候,我也不想讓他和霁兒一樣!皇室即将更疊,純陽宮風雨飄搖,別說大漠,就連雁門關我們都不一定能走到。有了你我的關系,霁兒交給卡盧比,我自然放心,但是這個孩子。瞻雅,我不想将他交給張家!”

“那就不交!”本是風流多情的桃花眼,染上血紅。“張家人想要我的孩子,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瞻雅,張家在朝代更疊中能屹立不倒,是有原因的,純陽宮本就是獨木難支,別去惹他們。”她急急得抓住他的衣襟。

“那你要我怎麽辦!看着他去死嗎!”他低吼。

“我……”琅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能垂淚。

皎月看着這一幕,卡盧比,霁兒,娘親,張家……她恍惚了自己的記憶,難道,她不叫陸皎月嗎?她是誰?言瞻雅,那一雙桃花眼和薄唇,純陽宮……

這是爹爹?

她昏昏沉沉的想起小時候做的夢,一個穿着藍色衣裳的男子,眼神溫潤的看着她,窗外是一片片雪花,梅花鹿偶爾探個腦袋進了窗,被她調皮的用糕點吸引走了。

那個時候,那個男子就會喚她的名字……

那個名字是什麽?

她想着,卻想不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抽空碼了一章,沒有意外的話,明天應該還有……

今天給學生上課,然後講請假條的格式,一個學生這麽造句:因為朕今日龍體欠安,所以命你請假一天……

我……dog臉,so sad

你們這要是在卷子上給我這麽寫,寶寶就讓你站在講臺上大聲讀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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