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點天燈
“怎麽樣?答不答應啊?”皎月翹着嘴角笑。
“你有什麽打算?”尹新月皺眉,她雖然愛玩愛鬧,但不證明她不在乎新月飯店,相反,她對這些生意上的事情,還是很有經驗的。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的啦。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新月飯店的名聲有礙的。”皎月伸出三個手指頭擺在太陽穴邊上。“嗯?”
“答應答應,怎麽能不答應。”尹新月翻了個白眼。“別說你幫了我,就算你沒幫我,拼着咱倆的交情,我能不答應麽。況且這生意,我愛怎麽做就怎麽做。”
“嘿嘿,到時候,就麻煩我們可愛美麗的尹大小姐啦。”皎月笑容可掬。
“行,那我先回去打點,明日新月飯店,我恭候大駕。”她極有風度的拱了手,招呼着聽奴就走。
“诶,小月,你和那個新月飯店的大小姐說了什麽?”齊鐵嘴見人走遠,立刻發問。
“我……就是讓她将明天拍賣的物品順序給我啊,然後呢,還讓她将藥的底價提高那麽一丢丢。”她眼中有些惡趣。
“你想做什麽?”齊鐵嘴有種不好的預感。
“都說了財物兩空嘛,這刀肉,當然要剮的狠一些啦。”她站在張啓山邊上,笑得乖巧無害。
幾人默……妹妹你這幸虧是自己人啊,日本人真的該哭了。
幾人說話間,解語樓的人已經在那邊等着了。
“姑娘。”樂善帶着兩個人在邊上侯着。
“嗯,先回解語樓,有事在車上慢慢說。”她點頭。
“是。”樂善讓開道,在前面引路。幾人坐上車。
“根據長沙傳來的消息,這兩天陸建勳并未有什麽動作。”樂善坐在前頭,彙報道。
“只是日本人那邊,好像打聽到了佛爺離開長沙的消息,我們的人一打聽到消息就彙報過來了。”
“日本人?”張啓山皺眉。
“是,是日本軍方的人,不過現在挂名在美國的商會,背後的人叫裘德考,是個美國人。在外行事的是一個女人,叫田中涼子。只是這次田中涼子沒有過來,到是裘德考一個人來北平了。”
“裘德考如非必要,是不會出面的。這次新月飯店的拍賣會,他們一定會讓日本人替他出面。”皎月阖着眸子。
“是,下面的人查到日本商會的人已經住在了新月飯店。”
“日本人,新月飯店。”她皺眉。
“據說,是尹老板有意和美國商會合作。”
“哼,想得到好,果然是奸商。”她冷笑。
“那我們此次的行蹤?”
“無事,他想賣國求榮,也要看我給不給他機會!”張啓山雙目銳利。
一路無話,車子緩緩駛進了解語樓。
“喲,這房子不錯啊,比九爺的好多了。”齊鐵嘴一臉滿意。
“我這裏可是專門請盧大師看過的,怎麽可能會差。”皎月傲嬌的嘟嘴。
“盧大師?就是那個特別會建園子的,一張設計圖有價無市的盧高樓?”齊鐵嘴驚訝。
“嗯,就是他。我用一把元代的匕首和他換的。”她有些可惜,那把匕首她還蠻喜歡的。
“看來小月在北平混的不錯啊。”他搖搖頭。
“嗯,我讓樂善幫你們準備好房間了,你們先下去休息。養精蓄銳,晚上咱們好好商量一下明天該怎麽耍耍那日本人。”漂亮的眼睛眯起,像只貓兒一樣狡猾。
“好。”幾人應下,随着下人向後廂房走去。
皎月剛想走,卻看見樂善站在一旁踯躅,“怎麽了?”
“姑娘。”她看人都走了,立刻朝着皎月走進一步。“顧長官給您下了帖子,明日下午上門拜訪。”
“邵言哥怎麽知道我……”她臉色一下拉了下來。“誰透露的!”
“手下人被收買了,還請姑娘懲治。”
“你自己去領罰,那個人,扔那個地方去吧。”她面色自然。
樂善臉一白,有些懼怕,聲線不穩,“是。”
“你是我帶出來的,不要做出一些讓我失望的事。”她神色淡淡。
“奴婢知道。”樂善臉色愈發慘白,自己私下的小動作……
“下去吧。”她冷淡開口。
————————————————————————
次日,幾人在解語樓吃完飯,皎月和張啓山便坐車去了新月飯店。
“九姑娘,您來了。”聽奴看到她,立刻迎了上來。
“嗯,來看看。”
“您還是之前的包廂嗎?”聽奴有些猶疑。
“怎麽?”她奇怪。
“顧長官今日也來了,在平時的那個包廂。”聽奴道。
“嗯?”她蹙眉,顧邵言的包廂就在她隔壁,她瞄了一眼張啓山,面上風平浪靜。
“大帥今日也來了。”聽奴低聲道。
皎月詫異的挑眉。
聽奴一邊領着二人去包廂,“大帥是和一個外國人一起來的。”
“裘德考?”她眉間緊皺。
“是,我聽他們喊的就是裘德考先生。”她低聲。
“我知道了,麻煩你了。”包廂到了,她點頭示意。
“小姐說東西開場的時候送來,您可以先坐坐。”
“嗯。”她應聲。
聽奴行禮退下,皎月本來踏步向前,卻被張啓山一下攬住了腰身。她有些迷惘的擡頭,張啓山卻面無表情的跨步進門。
“啓山哥……”她小聲的喊了一句,卻不防張啓山低頭吻了上來,堵住了她剩下的半句話。
她的包廂有兩把椅子,張啓山卻不放她回去,抱着她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
二樓雖說是包廂,但也只隔着一個隐約的簾子,隔壁的人只要想看,這邊的情況,也是可以看的模糊。
“啓山哥哥,你做什麽。”她坐在他腿上,低聲問。
“沒什麽,吃醋了而已。”張啓山神色淡漠,吐字清晰。
皎月先是愣了一會,而後臉上慢慢浮上了一層紅暈,粉粉嫩嫩,甚是可愛。
她輕咳了一聲,轉頭觀察四周。一樓的人,都不是什麽大人物,她随意一眼就看清楚了。二樓包廂不多,五六個而已。只有兩個包廂,一個用屏風遮着,影影卓卓的看個人影出來,另一個則是閉着大門,一絲不露。
皎月身後的就是顧邵言的廂房,只是現在他卻沒有過來打招呼。對面的,是一個滿清打扮的人,看樣子,有些像東北的那位貝勒爺。
大帥的廂房,她半倚着張啓山,眼神在兩個廂房之間游蕩。
“怎麽?”佛爺把玩着她的手,看她沉思。
“想知道大帥打什麽主意。”她笑。
“不管他打什麽主意,這三味藥,我拿定了。”
“哼。”她輕哼了一句,不再說話。
樓下拍賣會開始了,妖豔嬌嬈的主持人,請審軟語的介紹一件件古董。皎月看了一眼表示沒興趣,這些不算的珍品,她實在沒感。當拍賣會漸進尾聲,司儀表示進入最後環節的拍賣,三味藥材——藍蛇膽、麒麟竭、鹿活草。
這三件拍品采用盲拍的方式,不提前公布拿出的錦盒內是為何物。錦盒也會在三件拍品全部拍完之後,才送到各位得住的手中。
“這就是你的計謀?”張啓山在她耳畔輕語。濕暖的熱氣噴在耳朵上,耳尖泛起了微微的粉紅。
“才不,他們肯定這麽打算,我的計謀在後頭呢。”她也故意擡頭和他咬耳朵。
張啓山輕笑兩聲,沒在說什麽。
主持人見氣氛被挑起,也就中場休息了一下。一樓的幾人已經聊了開來。
“藍蛇膽是藍蛇的內膽。古籍中記載藍蛇生活在極寒之地,通體幽藍,雙瞳金黃,身有劇毒,百年難得一遇,而蛇膽确實治病的良藥。”
“那個麒麟竭是不是就是傳聞中,吃了可以百毒不侵、驅蟲辟邪的神藥。”
“至于鹿活草,據說,宋元嘉年間,青州有個叫劉炳的人射到一頭鹿。他剖去鹿的五髒,把鹿活草塞進去,那鹿就像跌倒了似的,又站起來了。劉炳秘密地收取此草栽種它,治好很多斷折之傷。因而鹿活草俗稱“劉炳草”,有起死回生、續命延壽之功效。”
這三味藥的功效被他們誇大數倍,聽得皎月抿嘴笑得歡快。
最後一輪的拍品,第一個錦盒宣布以起拍價為五十萬開始拍賣,每次加價不低于十萬。張啓山聽到開始後,毫不猶豫的按下響鈴。一時間,鈴聲此起彼伏,毫不停歇,皎月看了眼對面廂房,屏風的那間是大帥,那另一間,到底是誰?
鈴聲響的不停,有一間包廂的人急了,直接喊着點天燈,皎月和張啓山一看,是日本人!
“鬥燈!”皎月喊道。
立刻有侍者提着一盞精致的宮燈挂在了包廂外。
那人似乎來了氣,狠狠的按了幾下鈴聲。皎月估量着他們的底線,到了二百四十萬的時候,立刻停手。果不其然,對方跟了十萬。
“恭喜日本商會以二百五十萬的高價,拍的第一個錦盒!”主持人接到暗示,立刻敲響了小鐘。
隔壁的貝勒爺一聽價格,就呵呵的笑了起來。二百五?這真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都不留言了……寶寶要嘤嘤嘤了。你們不愛我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