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7)

“你這麽有錢啊……”

侯佳昊不禁笑出聲來:“你不是知道嗎?”

“以前……沒有這麽直觀地感受過。”

“嗯。”侯佳昊頓了頓,“現在比以前更有錢了。”

“……”

杜子清深呼吸了幾口,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大,他需要緩一緩。

把視線從櫃子裏挪開,杜子清突然注意到這間房間和他入住的那間房間有些不太一樣。

他的那間房間非常幹淨,一點使用痕跡也沒有,而這間房間的書桌上橫七豎八地擺放了一些資料,床上的被子還處于掀開的狀态。

他有些疑惑地問:“這裏有人住嗎?”

侯佳昊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這是我的房間。”

“啊???”杜子清一驚,“你住我隔壁?”

“我一直在這兒等你。”

杜子清覺得自己真的完了,他心想他可能永遠也逃不出侯佳昊的五指山了。

☆、第 20 章

已經快一天沒處理工作了,侯佳昊的信息和郵件已經快要爆掉。

他先回複了一些重要的郵件,又看了看梁曉梅做的彙報,接着再簡單浏覽了一下各個工作群,看有無要事發生。最後,他的指尖停留在了杜子清的對話框上。

點開對話框,右上角設置,置頂聊天。

再點開頭像,右上角設置,設為星标朋友。

侯佳昊還是覺得不夠,又專門建立了一個分組,把杜子清放了進去。

返回對話框,侯佳昊想對杜子清說點什麽,但還未等他想好,門口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不用想,肯定是杜子清。

“進來吧。”

侯佳昊下意識應了一句,但突然想到杜子清并不知道密碼,便立馬收起手機準備去開門。

不過他那句“稍等”還沒說出口,房間裏就響起了密碼鎖解鎖的聲音。

侯佳昊看着從門口探個腦袋進來的杜子清,愣在原地:“你知道密碼?”

杜子清有些奇怪:“不就是你的生日嗎?”

也對,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記得對方的生日并不奇怪。

但侯佳昊的心裏還是有一絲甜滋滋的感覺。

他一邊朝門口走去,一邊說:“直接進來吧,怎麽了?”

“我剛才出去了一趟。”杜子清從背後拿出一疊紅紅的票子來,“我查了一下價格,大概是這麽多錢,零頭就不用找我了。”

竟然跑出去取錢了。

“我看起來很缺錢嗎?”侯佳昊挑眉。

“你一定要收,你已經幫我很多了。”

侯佳昊沒有拿錢的意思,但杜子清也沒有放棄的意思。他直接抓住侯佳昊的手腕,把錢塞到了他手裏。

“你不要,我就不住在這裏了。”

杜子清說完準備抽回手,但沒想到侯佳昊直接捏住了他。

他一愣,和侯佳昊相視無言。

小時候随時随地都可以牽到的手,現在卻需要這樣才能牽到。

氣氛有些尴尬,侯佳昊不自然地咳了一聲:“過來,我教你微信轉賬。”

終稿總算敲定,姜哲嚴就像渾身被抽幹了似的,雙目無神地躺在沙發上看着外面的庭院。

這一本書寫完,可以休息好長一段時間。

下一本書還完全沒有想法,做點兒什麽找找靈感呢。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吓了姜哲嚴一跳。

他看了眼屏幕,是個陌生的燕京市號碼,直接挂掉。

這兩天為了接編輯電話才把鈴聲打開,他果然還是不喜歡這種嘈雜的聲音。

沒一會兒,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短信。

“嚴哥,我是杜子清,這是我的新號碼。”

姜哲嚴立馬一個鯉魚打挺,抓起手機播了回去。

“子清,你來燕京了?”

“嗯,嚴哥你今天有時間嗎?”

“有,怎麽了?”

“可以去你家裏看看嗎?我給你帶了點兒特産。”

“行啊,來吧。”

這個別墅小區什麽都好,就是太大了。姜哲嚴算準時間,走到小區門口的生活超市買了些東西,接着就在小區門口等杜子清到來。

沒多久後,他遠遠地看到背着黑色書包的杜子清走了過來。

“嚴哥!”杜子清看着他揮了揮手。

姜哲嚴似乎看到了小時候的杜子清的影子,不禁笑了起來。

這次見到杜子清,姜哲嚴發現他有些不一樣了。之前那幾天,杜子清總是心事重重的,讓人擔心,不過現在卻莫名變得陽光了起來,好像把不安和煩惱都抛在了腦後。

姜哲嚴估摸着是他和宋林涵的勸說起到了作用,但是當他知道真相時,他差點把嘴裏的果汁給噴出來。

“你說什麽,你和侯佳昊住到一起了?!”

“不是住到一起。”杜子清連忙強調,“他在隔壁。”

“哎。”姜哲嚴嘆了口氣,“我怎麽說你才好?”

“你放心吧,嚴哥。”杜子清笑了笑,即使他自己心裏也有些沒底,但他不想讓姜哲嚴擔心,“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什麽準備,受傷的準備嗎?”

“本來就不抱希望,怎麽會受傷呢?”杜子清有些倔地說。

“你這傻孩子。”姜哲嚴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宋林涵知道嗎?”

“涵哥也沒有接電話,不過我發短信告訴他了。”

“他去外地拍戲了,可能還沒看到吧。”

“哦……”杜子清不想再提這件事,轉移話題道:“嚴哥,你這房子好漂亮啊。”

“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話題又繞回去了。

杜子清尴尬地笑了笑,沒有接話。

這時,杜子清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在他拿出手機時,姜哲嚴無心地瞥了一眼,是侯佳昊。

“喂……吃了,在嚴哥家呢……沒幹什麽,聊天啊……可能下午吧……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哦,好吧。”

等杜子清挂掉電話,姜哲嚴問:“怎麽了,他要來接你?”

“嗯,他說順路。”

“順路?我這荒郊野外的他順什麽路?”

杜子清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我在這裏會打擾到你嗎?”

“不會,我剛寫完一本書,正閑呢。”

他确實有些閑。

姜哲嚴轉了轉眼珠,露出一個頗為邪惡的笑容:“我們這樣如何?”

半晌,杜子清有些許為難,又些許動搖地說:“真的要這樣嗎?”

“逗他玩呗,你不想看他一臉懵的樣子?”

杜子清搖了搖頭:“太過了還是不好。”

“放心,我有分寸。”

侯佳昊盡快處理完了手頭上的工作,下午四點多就離開了辦公室。

梁曉梅偷偷瞥了眼侯佳昊離去的背影,心想老板最近真是越來越反常了。

當侯佳昊驅車來到姜哲嚴的別墅門口時,時間剛過五點。他打了個電話,杜子清和姜哲嚴很快從屋裏走了出來。

只是,侯佳昊看着朝他走來的兩人,突然發現氛圍有些怪異。

因為姜哲嚴正摟着杜子清的腰。

從小到大,姜哲嚴也經常把手搭在杜子清肩上,這對好兄弟來說,并沒有什麽不妥。

但是像現在這樣,一手攬着杜子清的腰,一邊往前走,侯佳昊還從來沒有見到過。

不過這種怪異的感覺勉強還可以壓下去,因為那兩人也是從小長到大,動作稍稍親密一些,也不至于讓人想太多。

但侯佳昊還是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姜哲嚴。

姜哲嚴穿着一件深V的灰色麻布上衣,露出胸口大片肌膚。他的氣質本身就帶有一種慵懶的頹廢感,這件衣服正好把那種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

再看姜哲嚴看杜子清的眼神,寵溺中又帶有一點玩味,侯佳昊竟看出了一種即将離別的不舍感。

這兩人怎麽回事?

姜哲嚴看着明顯有些發愣的侯佳昊,忍住笑出聲的沖動,問道:“你從哪兒順路過來的?”

這話到了侯佳昊耳裏,就成了:“誰讓你過來接的,明明還可以多呆一會兒。”

“這附近。”侯佳昊随便敷衍了一句,接着看着杜子清說:“走吧。”

“嗯。”

杜子清也注意到了侯佳昊的表情,他心想逗他的目的也達到了,所以和姜哲嚴對看了一眼:“我走了,嚴哥。”

杜子清的意思是,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

但是這幅畫面在侯佳昊看起來,卻是兩人深情相視,默默不舍。

侯佳昊握緊了拳頭。

“等等。”姜哲嚴沒有松手,而是湊到杜子清耳邊,小聲說了一句:“最後來一個。”

嗯?杜子清還沒反應過,接着就感到姜哲嚴輕輕咬了咬他的耳垂。

轟!

杜子清的臉立馬漲紅,他瞪大眼睛看着姜哲嚴:嚴哥??你怎麽回事??

姜哲嚴挑了挑眉,笑彎了眼:不是逗那家夥嗎。

侯佳昊青筋四起,努力控制住顫抖的拳頭。

若眼前的人不是姜哲嚴,他早就沖上去揍人了。

姜哲嚴松開杜子清的腰,拍了下他的屁股:“去吧。”

杜子清傻傻地走到侯佳昊的車旁,沒人告訴他劇本是這樣寫的啊?不是暧昧地走出來就行了嗎?

突如其來的加速度讓杜子清回過神來,他握緊胸前的安全帶,側過頭去看着一臉陰沉的侯佳昊:“你……你開慢點兒……”

“你和他怎麽回事?”侯佳昊直視前方,死死地握着方向盤。

“沒什麽啊……”

是真沒什麽,但是杜子清也不敢說是為了演來逗侯佳昊的。

他不禁有些愧疚,雖然姜哲嚴也說,侯佳昊在感情方面确實對他太狠,和他發生關系之後還去找了個女朋友,但他也總不能去強迫一個直男對自己負責吧。再說在其他方面,侯佳昊對他真的是無可挑剔。

而他呢?他卻夥同姜哲嚴,演了一出戲來騙侯佳昊。

雖說本來的初衷只是想開個玩笑,看看侯佳昊搞不清狀況的樣子,但顯然這玩笑有些過了,因為侯佳昊明顯生氣了。

等等。

侯佳昊為什麽會這麽生氣?

杜子清偷偷看了眼侯佳昊,這麽多年了,他當然知道那個表情,是真的很生氣。

“你們倆什麽關系?”侯佳昊直白地問,“你跟他在一起了?”

杜子清連忙否定:“沒有啊。”

“那他為什麽那樣對你?”

侯佳昊真的要氣炸了。他小心翼翼地不敢和杜子清有肢體接觸,生怕杜子清反感,而姜哲嚴那個家夥竟然對杜子清這麽随便。

“他……”杜子清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能說:“他跟我開玩笑呢……”

“哈?”侯佳昊猛地往右邊打方向盤,把車停在路邊,拉上手剎,動作一氣呵成。

杜子清已經吓得不敢說話了。

他還是有些想不明白,侯佳昊怎麽會這麽這麽生氣。

以前就算他犯點錯誤,侯佳昊也從來沒兇過他啊。

“他跟你開玩笑你就讓他開?”

“……都、都是好朋友嘛。”杜子清心虛地說。

“那我跟你開玩笑呢?”

侯佳昊松開安全帶,猛地向杜子清靠去。他一手放在杜子清座椅的椅背上,一手撐在前方,把杜子清禁锢在了車門和自己手臂的空間裏。

“昊哥,你怎麽了……我們真的是開玩笑的……”

杜子清已經打算實話實說了,不過這時面前的侯佳昊突然冷靜了下來。

侯佳昊原本想直接把杜子清按在懷裏,吻他個昏天暗地,但看着那受驚的小鹿般的眼神,他克制住了。

姜哲嚴可以和杜子清随便開玩笑,但是他不可以——畢竟以前發生過那些事情。

他嘆了口氣,坐回了駕駛座上。

“他怎麽突然跟你開玩笑?”

見他語氣已經恢複如常,杜子清這才松了口氣。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地打算招了,不想騙侯佳昊:“嚴哥說逗逗你。”

“什麽?”意料之外的答案讓侯佳昊皺起了眉。

“就是……”杜子清說起來也有些難為情,“想看看你受到驚吓是什麽樣子。”

侯佳昊難以置信地挑起了眉,他家小孩兒怎麽被人給帶壞了。

“不過,你怎麽這麽生氣?”杜子清不解地問,這也不算什麽特別大的驚吓吧,頂多就和姜哲嚴在他和宋林涵面前出櫃差不多。

然而在侯佳昊看來,這不是驚吓,這是□□爆炸。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考慮着怎麽把杜子清的問題糊弄過去。要是回答不好,說不定就把自己吃醋的這事給暴露了。

想了想,侯佳昊突然伸出右手,托住杜子清的後頸,接着翻身上前,毫無預兆地親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

重新坐下,侯佳昊沒什麽表情地問道:“驚吓嗎?”

杜子清瞪大雙眼,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好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侯佳昊為什麽生氣他已經不想管了,倒是他現在有一些生氣。

在他看來,既然侯佳昊不喜歡他,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那就應該和他保持距離,不要逗弄他,否則這種挑逗只會讓他覺得反感。

然而和上次侯佳昊調戲他不同,這次他理虧在先,又不好說什麽,只得吃了啞巴虧似的獨自生悶氣。

侯佳昊重新啓動車子,笑道:“生氣了?”

杜子清看着車窗外一句話也不說。

“我開玩笑的。”

“……以後不準開這種玩笑。”

“嗯,好。”

侯佳昊表面應了,不過心裏倒有些感謝姜哲嚴了。

要不是他先鼓動杜子清合夥耍他,他也沒辦法給這偷襲找正當理由了。

☆、第 21 章

這個周五,杜子清去千尚辦好了一切入職手續,接下來只需等着周一開始正式工作。

在辦手續時,侯佳昊全程都跟着他,好像生怕他上當受騙似的。他本來有些不自在,畢竟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什麽“監護人”。但是侯佳昊說他的公司就在千尚傳媒樓上,只是順便陪他,他也就沒覺得有什麽了。

侯佳昊的辦公室位于45樓,是這棟高端寫字樓的頂樓。杜子清跟着侯佳昊上去看了看,發現這并不是侯氏集團的總部,而是一家風投公司。

侯佳昊解釋道,對面的那棟樓才是侯氏集團的辦公樓,而這邊這棟則是對外出租。他雖是侯氏的股東,但并未在集團裏任職,平時主要做的事,是運營這家風投公司。

杜子清不太懂,也沒什麽概念,只是大概明白,侯佳昊沒有給家族企業打工,而是自己另外開了家公司。

千尚傳媒的辦公場地占了10層樓,而這家風投公司只有3層樓,應該是個不大的公司,杜子清心想。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棟寫字樓裏大大小小的公司,這家的風投公司都有控股。

他更沒想到的是,侯佳昊之所以沒有給老爺子打工,而是選擇自己創業,是怕有一天他需要在自己的堅持和侯氏集團之間做出選擇,他必須以防萬一,未雨綢缪才行。

一切準備就緒,只需要等候新生活的開始。這個周末,杜子清背着攝影包到燕京市各個角落去掃街,一邊探索這個變化頗大的城市,一邊熟悉新的相機和鏡頭。

時間很快到了周一,他終于接到了來燕京後的第一份工作——

“這期我們和CK合作了一個項目,推一款內衣。內容我會讓編輯提前發給你,模特是我們自己公司的模特姚宇軒。”

杜子清其實不太了解這個人,但餘姝敏大概給他講解了一下,姚宇軒出道沒幾年,在圈中小有名氣。

同時她還提出了明确的要求:“我希望最後出來的效果,內衣是配角,姚宇軒是主角。”

雖然杜子清已經知道了餘姝敏和侯佳昊的關系,但老實說那并不關他的事,而且工作歸工作,所以他面對餘姝敏,也并沒有覺得別扭。

杜子清沒有拍過私房照,也沒有拍過專業模特。拍攝時間就定在明天,他只得臨時抱佛腳,在網上搜尋了許多姚宇軒的硬照,先了解了他的特點,然後又找了許多內衣模特的圖片進行觀摩。

于是當侯佳昊下班回家,來到工作室裏找杜子清時,就見他電腦屏幕上滿是穿着內褲的性感肌肉帥哥。

侯佳昊挑眉,杜子清竟然喜歡看這個?

早知道,他脫給他看不就行了嗎?

見杜子清全神貫注地盯着電腦屏幕,并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侯佳昊咳嗽了一聲:“在看什麽呢?”

杜子清一驚,連忙用手捂住屏幕,但顯然iMac的27寸屏幕并不是他兩只手就能擋住的。

看着杜子清尴尬的樣子,侯佳昊笑出聲:“你喜歡看這個?”

“不是不是。”杜子清連忙擺手,“明天要給一個模特拍內衣,我在學習。”

“內衣?”

“嗯,和CK合作的項目。”

“餘姝敏讓你拍的嗎?”

杜子清點了點頭。

侯佳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那麽多需要拍的東西,餘姝敏偏偏給他安排這個。

這确定不是故意為難他……或者別有用心?

當然,也可能是他想多了。

“你沒問題嗎?”侯佳昊問。

“沒事,多拍幾張就好了。”

“嗯,也是。”一想到杜子清要和沒穿衣服的男人共處一室,侯佳昊心裏就有些不爽。

“只是,如果能讓我提前練習一下就好了。”杜子清有些遺憾地說,“但餘主編說姚宇軒只有明天上午有空,所以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練習?”侯佳昊腦子裏突然生出了一個想法。

“畢竟沒有拍過私房,模特可能會覺得我不夠專業吧。”

“你可以拿我練習。”

“……诶?”杜子清突然反應過來,侯佳昊的條件絕對不比專業模特差。

只是……

杜子清提醒道:“這個是……內衣照哦。”

“我完全OK。”只要是杜子清想拍的,哪怕是□□,他都OK。

“那……謝謝了。”

侯佳昊回到房間,簡單沖了個澡,接着只穿着內衣,披了一件系帶式的睡衣,來到了二樓一間現代裝修風格的實景房裏。

此時杜子清已經布好了景,就差模特過去試拍調燈光了。

當然,這個布景其實非常簡單,就是……把一張床弄亂而已。

侯佳昊來到房間後自覺地脫掉睡衣,半躺在床上,等侯杜子清的下一步指示。

但是他等了半天,藏身于陰影裏的杜子清卻一直沒有反應。

早在布景的時候,杜子清就不斷給自己心理暗示,待會兒不管侯佳昊有多性感,他一定要鎮定自若、處變不驚、穩如泰山,以顯示他身為攝影師的職業素養。反正侯佳昊全身上下他早都看過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是當侯佳昊只穿着一條內褲,躺在床上看着他時,他還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看呆了。

侯佳昊從小到大一直都在運動,所以身材保持得非常不錯。而且……

杜子清極力克制,但還是忍不住掃了掃侯佳昊的兩腿之間。

一般來說,拍內衣照的時候,男模特都會在□□裏塞一些東西墊一下,好讓那個部位顯得“飽滿”、迷人,并且還可以避免內褲直接勒出形狀,顯得太過色*情。

但侯佳昊顯然沒有墊。

那頭雄獅靜靜地伏在白色布料下面,任由布片勾勒出那山巒起伏的宏偉線條。

杜子清不禁感覺口幹舌燥,直到侯佳昊提醒他,才回過神來。

“這樣可以嗎?”侯佳昊問。

“嗯……”杜子清不然地咳嗽了一聲,整理了一下情緒,“我先試個光。”

杜子清選用的是號稱“私房之眼”的24mm/F1.4定焦鏡頭,這支鏡頭在私房拍攝中透視不會很誇張,并且能在1-2米的拍攝距離裏內記錄更多的室內環境,即使光圈全開畫質也非常棒,紫邊與色散的控制也令人滿意。

侯佳昊本身偶爾就會接受雜志的采訪,所以拍起照來并沒有很拘謹。

但是杜子清拍了十幾張後,總覺得不太對勁。

“你這樣完全不行。”杜子清皺着眉說,“你覺得你現在是在做什麽?”

盡管看不太清杜子清的表情,但聽到這語氣,侯佳昊還是有些詫異。

他以前就知道杜子清拍起來照來非常專注,最讨厭別人打擾。但他不知道,在模特的表現無法讓杜子清滿意時,他竟然會變得這麽兇,就像小奶狗變成了小狼狗似的。

侯佳昊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在……拍照。”

“不對。你的注意力不應該放在‘拍照’上,而應該放在你自己的情緒上。如果只是拍照,你大可像其他人一樣對着鏡頭傻笑,比個‘耶’。但是你現在脫光了,躺在床上,是要做什麽?你是需要展現你這個時候的狀态。”

“……”好吧,這一點侯佳昊确實沒有注意過,他只是像往常接受采訪一樣,擺出商務人士的樣子罷了。

“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正在處理工作郵件一樣,誰會穿着內褲處理工作郵件?”

“嗯……抱歉。”

看到侯佳昊罕見地露出尴尬的神情,杜子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那毛病又犯了。他的語氣緩和下來:“那個,對不起,我拍照的時候容易激動。”

“沒事。”侯佳昊笑了笑,“你認真拍照的樣子很有魅力。”

誇獎來得太過突然,杜子清的臉紅了紅,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那我現在是要展示我穿着內衣,面對你的狀态,是嗎?”

杜子清沒有理解侯佳昊話裏的意思,解釋道:“跟面對攝影師沒什麽關系,是你自己……”

話還沒說完,侯佳昊就打斷了他:“跟攝影師沒關系,跟你有關系。”

……嗯?

杜子清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卻見床上的侯佳昊眼神明顯不一樣了。

複雜、糾結、渴望、□□、釋放……

轉瞬間,氣場全開的模特完全壓制住了攝影師的氣勢。

感覺來了!

杜子清連忙舉起相機抓拍,并不忘指引侯佳昊在床上變換姿勢。

侯佳昊時而半躺着,看似無意地用手觸碰關鍵部位,時而趴在床上,展現那圓潤誘惑的臀線。

杜子清忘我地按着快門,連拍了上百張,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沒錯,停是停下來了,但他是真的意猶未盡。

他猶豫了一下,結果還是拍照的念頭占了上風:“那個……我們可以去浴室接着拍嗎?把花灑打開,加點水花,你脫光……當然,用浴巾擋着,不會拍到關鍵的地方。”

杜子清越說越小聲,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就像約女生出來拍私房,結果拍着拍着就要求人家脫衣服的猥瑣攝影師一樣。

但他是真的很想拍侯佳昊。

這跟情*欲無關,他僅僅是想為這個人留下各種各樣好看的照片。而現在顯然是趁熱打鐵的時候……

見他這樣,侯佳昊不禁笑了起來。看樣子他的□□對杜子清還蠻有吸引力,雖然可能杜子清只是以攝影師的眼光在看他,但這也足夠讓他滿足了。

不過……

“可以啊。”侯佳昊爽快地答應了下來,“不過你也得脫。”

“啊?”

“要我脫光可以,你也得脫光。”

“那、那怎麽行。”杜子清慌亂地說,“哪有攝影師還跟着脫的。”

又不是私房約炮。

“嗯——”侯佳昊故意發出考慮的聲音,“那就不拍。”

杜子清張了張嘴還想繼續争取一下,但最後還是失落地說道:“那算了。”

意料之中的結果。

侯佳昊當然樂意給杜子清拍,只是現在他已經有點把持不住了,要是到了浴室那還得了?

雖然他知道杜子清不會主動誘惑他,但想象力這個東西,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一想到和杜子清的浴室play,他一直隐忍的下半身就有些微擡頭的跡象,要真是過去了,他沒有信心可以忍住不把杜子清扒光。

如果真那樣了,那他苦心經營到現在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所以,還是不拍最好。

拿起睡衣穿上,侯佳昊走到杜子清身邊,自然地擡起手來揉了揉他的腦袋:“以後有機會再拍。”

“……嗯。”杜子清看着相機顯示屏,對侯佳昊的動作并沒有抵觸,倒是有些習以為常。

收回手時,侯佳昊這才反應過來他做了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想做的動作,而杜子清并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反感。

或許……杜子清已經沒有那麽讨厭他了。

☆、第 22 章

第二天的拍攝定在杜子清這邊的攝影棚內,模特姚宇軒和杜子清提前在微信約好了拍攝時間,接着帶來了一個造型師和千尚的責任編輯。

互相認識之後,姚宇軒便去準備了,而杜子清則開始和編輯商讨拍攝哪種風格。

姚宇軒是個挺漂亮的男人,和侯佳昊完全不是一個類型。侯佳昊身上的肌肉是實打實鍛煉出來的,但姚宇軒身上的肌肉線條更像是瘦出來的。

如果采用昨晚那種打光,确實可以讓肌肉線條更加硬朗,讓模特看起來更Man,但是這種手法顯然和姚宇軒的氣質不太相符。

編輯的意思是,最好還是拍得獨特一些,凸顯出姚宇軒本人的特色,畢竟這期內容本來就是拿來捧他的。

杜子清讓姚宇軒在床上、沙發上、浴缸裏試拍了十幾張,但效果都不是特別滿意。

果然,還是得先了解模特才行。

“先休息一下吧。”

杜子清回房間裏拿了幾瓶綠茶出來,分別散給三人,接着又對姚宇軒說:“要去頂樓的花園坐坐嗎?”

“好啊。”姚宇軒大方地說,“忙裏偷閑,誰不樂意呢。”

姚宇軒穿上外衣和長褲,和杜子清單獨來到了三樓的花園裏。

剛一坐下,他就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一包萬寶路雙爆,并遞了一根給杜子清。

杜子清搖了搖頭:“我不抽煙。”

“這樣。”姚宇軒收回手,直接捏碎兩顆爆珠,接着又掏出一個亮紫色的zippo打火機,點燃了叼在嘴裏的煙。

只是一個簡單的點煙的動作,卻散發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美感。

杜子清全程都在打量他。這個男人确實長得漂亮,但他的漂亮不是溫室裏的花朵,而是懸崖上帶刺的玫瑰。

“怎麽了?”姚宇軒雙指夾煙,毫不含蓄地迎上杜子清的視線。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該怎麽拍。”

“也就是說……”姚宇軒拇指彈了一下煙灰,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你正在腦海裏意淫我沒穿衣服的樣子。”

“……”杜子清一時不知該怎麽接話,說是,有些奇怪,說不是,他又确實在想。

姚宇軒笑了一下,問道:“你二十幾了?看起來很年輕。”

“26。”

“那你混得挺好。”

“……還行。”杜子清不想多費口舌解釋。

“我比你小,23。”

“你看起來挺成熟的。”

“你看起來挺可愛的。”

……?

杜子清奇怪地看了姚宇軒一眼。

而姚宇軒正好也在看他。

“你平時說話就是這樣嗎?”杜子清問。

“哪樣。”姚宇軒抽了一口煙,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算了。

為了接下來拍攝順利,還是問一些實質性問題比較有用。

“你有沒有什麽興趣愛好?”

“興趣還是性趣?”姚宇軒露出一副戲谑的表情,故意在“性”字上加了重音。

……??

“性趣的話,你這樣的。”

……???

姚宇軒不再說話,而是一邊抽煙,一邊欣賞杜子清的表情。

杜子清先是有些懵,接着皺起了眉,然後有些不确定地問道:“你這是在勾搭我?”

“嗯,不可以嗎。”

杜子清承認,姚宇軒的外貌确實不錯,但是他對侯佳昊以外的人完全不感興趣,姚宇軒對他來說就和養雞場的姑娘一樣,絲毫沒有吸引力。

“……随便你。”

聊了這一會兒,杜子清已經基本上知道該怎麽拍了。

杜子清給姚宇軒拍了兩組照片,一組是高噪點渲染出的狂野風格,一組是強曝光打造出的妖孽風格。

餘姝敏和CK的人商讨之後,選定了第二組,接着又返給杜子清進行後期精修。

當最終效果圖出來的時候,餘姝敏也不得不承認,這組照片的确讓她驚豔到了。

如果說姚宇軒身上本來就有股放蕩不羁的勁兒,那在杜子清鏡頭下,這股勁兒顯得更加放肆,更加妖冶。

雖然這是一期內容是CK內衣的推廣,但任誰也看得出主角是姚宇軒,內衣只不過湊巧穿在他身上而已。

“我把預覽圖發到微博上,轉發破萬了。”姚宇軒慵懶地坐在餘姝敏辦公室裏的商務沙發上,刷着手機屏幕,“本來還想@他,結果找他問了下,他竟然沒有微博。”

姚宇軒說的“他”,自然是指的杜子清。

餘姝敏看着手裏的文件,頭也不擡地說:“他在圈子裏不怎麽有名。”

“那千尚為什麽簽他?”姚宇軒收起手機,頗為好奇地問。

“你也看到他的水平了。”

“水平确實不錯……”姚宇軒摸了摸下巴,“他背後是誰?那個攝影棚可不簡單。”

餘姝敏瞥了他一眼:“不是讓你試試他嗎,結果如何了。”

“你确定他是個零?”

聽到這話,餘姝敏終于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怎麽說?”

“他給我的感覺不像是gay。”

“不可能,你确定你發揮實力了?”

“你知道我男女通吃的。”

“他完全一點反應也沒有?”

“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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