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不會害你

肖焯圍!

他竟被遲項城給帶了過來,果然誠如他所說,她不說他也一樣能查得到,而且還是這麽快,慕歌只覺得全身瞬間冷如寒冰。

肖焯圍更是從慕歌進門的剎那,眼睛一直看着她,目光飽含恨意,他一定以為是她出賣了他。

可是她沒有!

“不是剛見過麽?怎麽這麽看着,好像跟不認識似的,”遲項城輕悠悠的開了口,不知是對慕歌說,還對肖焯圍說。但這話根本就是諷刺!

慕歌神經一跳,立即看向身邊的男人,“遲項城你別傷害他!”

這個屋子裏除了肖焯圍,還有三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每一個人看起來都充滿了力量感,而肖焯圍是那種文藝類青年,慕歌覺得這三個人其中的任意一個,用一只手就能将他捏碎。

遲項城的狠戾,慕歌聽說過,也見識過,在她看來此刻坐在沙發上的肖焯圍是兇多吉少了。

慕歌話音落下的剎那,遲項城就笑了,可是垂着的手卻是蜷縮了起來,他看向肖焯圍,“小子行啊,只是一面便讓我的女人為你求情,功夫了得啊!”

聽到他這話,慕歌心一縮,這人的小心眼又發作了,看來她要小心說話了,不然不知道哪句話又會給肖焯圍惹了災。

“不是的遲項城,肖先生并沒有對我做什麽,我的意思是他對我并沒有惡意,”慕歌低低的解釋。

遲項城沒有說話。他坐到沙發上,緩緩的從褲袋裏掏出一包香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裏,修長有力的手指按下打火機。

片刻,空氣上方騰起一片薄薄的白霧,室內有煙香在浮動。

他很少在她面前抽煙,自從她懷孕後,他就不抽了,但今天他卻抽了。

慕歌知道他不是忘記了她是個孕婦,而他應該是故意,或者他是真的惱怒了,怒到心中的火氣需要一支煙來平息。

慕歌不再說話,偌大的空間,就這樣靜谧着,靜的讓人近乎窒息,

“開個價,”許久之後,遲項城終于開了口,短短的三個字又是讓慕歌一驚。

他不僅找到了肖焯圍,而且還知道肖焯圍找她要做什麽,慕歌只覺得本就下沉的心更沉了。

其實她不知道,遲項城早查出那個視頻在肖焯圍那裏,他一直沒有動,只是想看看這個男人想做什麽。

“呵呵……”輕笑起來,“果然是有錢人慣用解決問題的方法,就是先用錢砸的人擡不起頭來。”

“一百萬,”彈了彈煙灰,遲項城用眼尾掃了一眼肖焯圍,“小報記者,你寫斷了手也未必掙到這些錢。”

肖焯圍笑而不答。眉宇間的輕蔑是最嚴重的挑釁。

“三百萬!”遲項城再次開口,說完吹了口煙圈,幽幽說道,“這個錢買你的雜志社也綽綽有餘,還是你打算讓我直接找你們上級?”

最後的話,算是威脅!

“遲先生一只手是遮不住天的。我相信總有有良知的媒體會為了公衆的知情權而願意冒風險得罪你。而且,大家也很有興趣知道,全項城最貴的男人脫掉衣服是什麽德行?”肖焯圍并沒有膽怯,出口的話甚至帶着挑釁。

“五百萬!”遲項城出口這幾個字時,煙已經燃盡,他将煙蒂按在面前昂貴的紅木桌上。腥紅煙火被碾滅的瞬間,慕歌知道這也是他耐心最後耗盡的時候。

果然,在他擡起頭的時候,慕歌聽到他說,“我再問最後一次,賣還是不賣?”

五百萬!就為了買一個視頻!

要知道這視頻如此值錢,當時她拍下來直接找他要錢,大概就不會現在這些麻煩了。

不過慕歌知道肖焯圍不是為了錢,如果為了錢,剛才他就會問她要了。

想到肖焯圍說的話,慕歌此刻似乎明白他要幹什麽,頓時心不安的跳了起來,她擡頭看肖焯圍,沖他暗暗的搖了搖頭,示意他适當而止就好。

可是肖焯圍并沒有理會她的示意,而是淡淡一笑,“遲先生,我想你誤會了。”

遲項城眉頭微擰,肖焯圍繼續笑道,“如果要錢,剛才我就沖你的未婚妻開口了。”

“不要錢,你要什麽?”遲項城菲薄的唇角已經抿出淩厲的弧度。

肖焯圍笑了,然後看向慕歌,“如果我說我還沒想好。遲先生信麽?”

雖然他這樣說,但慕歌卻猜到了,他不甘心父親死掉,他要報仇,要找遲項城報仇,而這個報仇不是用刀用槍殺了遲項城,而是他要用自己的方法來毀滅他,想必視頻只是他要毀滅遲項城無數個工具中的一個。

想到這裏,慕歌只覺得全身一冷,不由的脫口說道,“肖先生,适可而止!”

“遲先生何時适可而止過?”肖焯圍反問。

遲項城的目光看向他,他也看向遲項城,“我現在可以走了麽?”

“東西留下,”遲項城回了他四個字。

而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三個高大的男人已經上前,片刻就搜到他的手機,然後放到了遲項城面前。

遲項城用下巴一戳,其中的一個人很明白的将手機直接丢進了遲項城面前的水杯裏。

咚的一聲,肖焯圍的手機連同那個視頻一起毀掉了。

“呵——”肖焯圍卻笑了,整理了下被弄亂的衣服,“遲項城不會以為視頻只有這一份吧?”

瞬間,空氣中騰的升起一股冷氣,慕歌知道他惹怒了遲項城,肖焯圍自然也感覺到了,可他似乎一點都不怕,反而笑着,“遲先生其實想讓視頻永遠消失的辦法很簡單,那就是讓我永遠的閉嘴!”

這話的意思是他死了,視頻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這人怎麽能說出讓對方至死自己的話來?

慕歌看着肖焯圍,只覺得他那張陽光帥氣的臉下,卻藏着一顆無比冷硬的心,冷硬到連自己的生命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遲項城,你現在要這樣做麽?”他不怕死的,直接挑釁的問向遲項城。

遲項城沒有動,可是空氣中的那股陰冷越來越重。慕歌知道肖焯圍敢這樣挑釁遲項城,是因為她在這裏。

遲項城再狠也不會當着她的面殺人!

肖焯圍這個男人不僅有膽,而且還有謀,如果他真人對付起遲項城來,恐怕……

慕歌剛想到這裏,就聽到肖焯圍再次呵呵的笑了。“都說項城的遲少心狠手辣,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他諷刺的說完,直接站起身來,嘴角輕輕的彎起,“後會有期!”

他邁開步子向外走,似乎料到了遲項城不會阻止他似的。果然如此,三個保镖欲動,卻在觸到遲項城的眼神後又收回了手。

肖焯圍走了,三個保镖也識趣的走了出去,房間裏只剩下慕歌和遲項城兩個人,可是他一個字都沒說,甚至動也不動,就那樣坐着,像是被時光給塑成了雕塑。

慕歌看着他,第一次她從他的神色裏看到了頹敗兩個字。

而這樣的他,竟讓她不由的心疼。

“遲項城……”她向着他坐近了一些,低喚。

他擡眸看向她,“他對你說了什麽?”

慕歌一怔,敏感如他果然是聽出了什麽,可是非婚生子四個字,慕歌卻是說不出來。

這樣敏感的字眼,哪怕是她也不能說,完美如天神的他,怎麽能接受這樣卑劣的字眼?

“沒…….”她搖頭。

“呵——”下一秒,他發出一聲冷笑,卻是讓慕歌毛骨悚然。

“他真的沒和我說什麽,”慕歌知道自己的隐瞞惹惱了他,“他只是……”

她話沒說完,遲項城已經起了身,大步的向外走,慕歌連忙起身跟上。

可是他走的太快,她幾乎小跑着才追上他,等追到他車邊時,慕歌已經氣喘籲籲——

“遲項城!”她叫住他。

他的手落在門柄上,沒有回頭,卻也沒有再開車門,慕歌看着他的背影,把沒說完的話說完,“我和他真的沒說什麽,還有遲項城請你相信,不論我們的關系變成了什麽樣,我絕對不會害你,也不會幫着別人害你。”

是的!

現在不會,将來也不會!

遲項城握着門柄的手緊了緊,然後拉開車門上了車,慕歌站在那裏,不知道是該上車。還是該走遠一點。

車子啓動,在原地發出轟轟的聲響,慕歌後退一步,而車窗卻在這時降下,遲項城清冷的聲音傳了出來,“上車!”

慕歌怔了一下。拉開車門上車。

車子快速的駛離,慕歌望着窗外,可是窗外的風景是什麽,都沒有入她的眼,她也不知道想了什麽,反正腦子一片混亂。

可是當車子停下。當看到自己所在的位置時,一下子愣住了,“遲項城你怎麽沒送我回家?”

遲項城沒把她送回慕家,而是把她帶回了之前他們住的公寓。

他沒有說話,而慕歌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他這是要她回來住!

可是一想到路浮生那個混蛋在家裏,而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又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來,慕歌連忙說道,“遲項城我要回家!”

她說的那樣急切,那樣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在遲項城看來,她就是讨厭這裏。

而他把她帶回來,已經是變相的對她服軟了,可她倒好,還是不依不饒。

遲項城本就煩躁的心,愈發的煩悶了。

“确定要回去?”他看向她,冷冷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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