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章節

帶走了他。

好樂門。

夜裏的好樂門,恢複了它本身的妖嬈模樣,燈紅酒綠是它的一層漂亮的外衣,它就如同一個性感的歌姬,在夜裏唱着許多人不能好眠的歌,勾引着來來往往的男女,共醉。

在這一片喧嘩聲中,二樓的最中間的房間,卻靜谧得和外面成兩個世界。

修羽端坐在案前,他的眼前是一副仕女圖,圖中的仕女清潤如水,動靜皆宜,明媚皓齒間,流轉着屬于她的純情。

她說讓他等她,他就在這裏端端正正一動不動的等她。可是至今,早已過了兩人相約定的時間。

為什麽還不來?他好想破門而出,跑到她面前詢問她原因。可是他答應要等她來找他的,他只能等下去。

雪姨招呼完客人,就見許娉婷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她忙湊了過去,帶着一絲焦急,“你真的送了一個男人過去?她收了?”

“唉!”許采薇嘆了口氣,撫弄着肩上的啾啾,往一旁的包間裏走去。她的眼睛看着二樓正中的房間,怎麽也看不出她有多高興。

“應該是無福消遣,不出所料,現在應該死了。”她搖頭開口,想到唐瑾瑜那冰冷的面色,心頭一顫。

“難道你沒告訴她,有一個男魅。還在幹巴巴等她回來?這麽好的事,怎麽就輪不到我?她還在外面晃蕩個什麽勁?”雪姨羨慕又嫉妒的囔囔。

許娉婷為自己添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誰也猜不透她眼底的心思。她聽雪姨又抱怨了一會兒許采薇,眼裏泛着淡淡的哀傷。許采薇難道終究逃不過宿命?如今。她的未來又在哪裏?按着她的性子,是寧願死也不願意碰陌生男人的,可為什麽她還讓她帶人去?

她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女兒了。

雪姨忽然噤聲,兩人同時擡頭,看向了二樓中間的房間。那個被世上唯一一個強大的男魅占據的房間,如今就像是結了一層寒冰,由內向外的散發,她們不由得為這樣的寒冷打了一個寒顫。

“好冷,他究竟想幹什麽?可千萬不要一個不高興,在這裏大開殺戒啊。”雪姨裹緊了衣服。低低的說着。

許娉婷甩開手中已經冷掉的茶水,搖頭,“他太強了,一個心緒波動就能影響到周圍的溫度,這很正常。”

可就在下一刻,她倆就感覺身邊彷如沐浴溫暖,本來的寒冷也被驅散,讓兩人心頭一驚。

“又是怎麽了?”

“誰知道呢?”

……

修羽看着許采薇回來,他心中一喜,這才注意到她身上背着一個人。

“微微,你回來了。”

許采薇将唐瑾瑜放在那張大床上,心情沉重。

“我不知道帶他到哪裏去,修羽,你有辦法幫我治好他嗎?”如果唐瑾瑜恢複不好,她是不能讓他回大帥府的。特別是他現在這樣子,和吸食大煙的後果是一樣的,就算大帥不想誤會也會誤會。

修羽沒有說話,他走到唐瑾瑜的床邊。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內心像是崩裂的石頭,瞬息瓦解。

“他只是太虛弱。好好調理就行了。”修羽安慰道,溫潤的聲音像流水一般流淌在許采薇的心尖,她終于吐出一口濁氣,好像很累一般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又是幾日,在修羽的傾囊相助下。加上許采薇細心的照料,唐瑾瑜很快就恢複了過來。而在修羽的身邊,許采薇并沒有覺得有什麽異樣。

唐瑾瑜自從醒來,就沒有看到許采薇有什麽異常,他絕望的心情才有了回轉,漸漸的眉宇間也有了生氣,只是每每看到修羽和許采薇在一起的畫面,心裏不怎麽好受。

也許,許采薇待在那個白發男人的身邊,才是他最好的歸宿。這樣安靜又奇怪的日子,對于唐瑾瑜來說既是煎熬,又很安逸。再多的不甘心,都在許采薇恢複了往日神采的情況下得到安慰。他最開始以為,只要許采薇在他的身邊,他就滿足了。為了讓她屬于自己,他覺得自己不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無所謂。很多事情也出乎了他的掌控,到最後,兩人互相折磨,看着她不再對着他霸道,不再對他笑,他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麽。

現在他漸漸的知道,不管他要什麽,都比不上她每天開開心心的笑,肆無忌憚的活下去重要。

所以,他趁着她和修羽離開,悄悄的離開了好樂門,忍着心底噴湧的留戀,準備全身而退。

092:求愛

從1931年到1933年,冬去春來,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春夏。而這短短的兩年時間,與魅族漫長的生命而言,就如同彈指須臾。

聽說濟南城的雪姨又幫着許娉婷開了兩家好樂門的分店,聽說城南的的俞記飯店也開了兩家新店,聽說魯軍擴充了近十萬的兵馬,聽說禁煙令下無大煙,如今的齊魯大地似乎正向着嶄新的世界開辟。

可很多人都知道,齊魯大地內憂外困。似是生病正在掙紮的野獸。

內,有如虎爪的唐少帥病重,幾乎兩年沒有出大帥府。讓整個魯軍猶如砍掉一只胳膊,舉着軍刀硬撐着看着即将撲上來的敵人。

外,有中央漸漸對魯軍的排斥和不信任,更有東北虎視眈眈的日軍和南方即将傾巢出動的土匪。

唐大帥雖然封鎖了唐少帥病重的事實,但紙包不住火,何況是兩年的時間,曾經叱咤風雲的唐少帥已經緋聞滿天,吸毒、嫖妓染病這些事已經議論熱了半邊天。就算齊魯境內對媒體消息有再三的鎮壓。但也鎮不住全國所有的媒體報道。唐少帥久不見人,魯軍漸漸開始軍心不穩。

只有許采薇知道,唐瑾瑜并不是生病,而是離開了大帥府。

兩年,她找不到他去了哪裏。也許唐瑾瑜根本就沒有從她那裏回過大帥府,她想。

可突然的失蹤,究竟是什麽情況?

她已經想了很久,也找過,試圖在唐瑾瑜曾經熟悉的人身上找到線索。但沒有絲毫線索。除了大帥府的盡力隐瞞,她沒有看出任何可利用的線索。這讓她一度焦慮。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

好樂門的二樓。

“微微,我要出一趟門,你去嗎?”

修羽站在門外,聲音仍然如春風細雨,點點安撫着許采薇焦躁的心。

她忙着從床上爬起來。梳理整齊自己的頭發,再穿戴好衣服才出了門。擡眼看着門外如玉如蘭的美男子,這兩年,他已經不再隐藏自己的外貌。因為對于他的身手和靈力來說,已經沒有必要讓人類發現他的存在。

而她,只能守在他的身邊。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靠近沒有傷害到修羽。也許,修羽恢複了記憶和靈力,已經強大到對她的存在若有若無的地步。

“老規矩,你去哪裏,我自然幫着打下手。”許采背着簡單的背包,笑看着修羽。修羽的眼眸總是溫柔似水,似乎随時能将她溺死在裏面。她對他這樣的溫柔從來都沒什麽抵抗力,弱弱的嘀咕着:“快走吧,話說你今天想幹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修羽看着剛剛關上房門的許采薇,淡淡一笑,手在瞬息間就将她的手包裹在手中。

“我們去結婚好不好?今天就去。”

修羽突如其來的求婚讓許采薇措手不及。她知道修羽對自己的心思,也沒有用冰冷去拒絕。她知道自己的後半生和修羽離不開關系,所以也一直隐忍着,修羽不明說,她也不挑破。她也不知道這樣的關系到底能持續多久。但她心底就是有一個呼聲告訴她,她想要的,并不是修羽。

許采薇的手被修羽握住,見她微微蹙着眉,他只覺得這比想象中要讓她難過了幾分。

“你不喜歡我媽?”

修羽眼中的受傷,讓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罪人。她曾經也許是會毫不猶豫的答應的,但是現在……

“修羽,對不起。我想嫁的人是唐瑾瑜。”

她不想欺騙他,更不想一直利用他的感情。一直不得不呆在他身邊已經算是利用他了,如果還肆無忌憚的欺騙傷害他,她根本做不到。

“不,不要說對不起。”修羽的腳步不那麽穩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緊迫。最終仍然沒有放開她的手,兩人就這樣尴尬的站在原地。直到最後修羽像是下了一個決定,終于想到了什麽。才對許采薇開口。

“微微,你想知道,為什麽我獨獨不排斥你在我身邊嗎?”

修羽的問題一直都是她想知道的,為什麽兩年來,他不讓許娉婷和雪姨靠近自己,卻可以讓她就住在他的隔壁,每日跟着他出去日行善事,一如曾經在巡捕房的時候朝夕相處。

“為什麽呢?”

修羽用那種她已經很久沒見到的眼神看着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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