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吃醋?初戀有青梅好嗎! (18)
一番,突然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該不會是不想幹了吧?”
明臺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頭。
“你!”葉蓁猛的站了起來,氣極反笑,“明臺,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我怎麽了!”小少爺耿着脖子
“呵”她冷笑,“口口聲聲說愛國,原來你也就是一個沖動而已。小少爺果然是小少爺,還是這麽沒耐性。”
葉蓁激他,他以為抗日是什麽?游戲嗎?想玩就玩想走就走?以前他們不希望他走,他偏偏要走,現在他到時不想走了,但一個走着鋼絲的人,你真以為能退的回來嗎?她偏要壓着他前進,
葉蓁扔下資料,給了曼麗一個眼神,管自己走了出去。她覺得自己要是再呆下去,一定會被氣死的。
也不知道于曼麗是怎麽和明臺說的,一堆資料很快的就到手了,葉蓁也不管,拿了就走。她要做的事,已經做完了,現在,就是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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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天,明鏡突然就提起想着去杭州給明誠明臺提親。幾人想着最近靜默,剛好有空,便收拾收拾,去了浙江。
顧家是百年書香,住的是老宅,雕欄玉砌,古色古香。看的明鏡愈發滿意,這種中國文化孕養出來的,怎麽會不好。顧家現下的長輩,就剩了一個顧老爺子和顧令儀的母親。
明鏡一行人的來意,幾人早已知曉,沒有多少為難,也就答應了下來。只是要求先在浙江辦了一個小型的訂婚儀式,待回到上海,再以明公館的名義大辦一次。幾人見顧老爺子身子不爽利,顧夫人要照顧一大家子人,也不放開時間。便也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在杭州玩了大半個月,明家一行人就顧書彥和他的妻子回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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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兩個,有完沒完,時間快到了。”明樓站在門外,催着還在打扮的兩人。
明臺一笑,“大哥,你現在還沒娶蓁蓁,當然不知道我們的感覺。”
明鏡本來想來個三喜臨門,但明樓和葉蓁怕這件事會刺激到汪曼春,只能拖後,惹得明鏡一陣不滿,又暗自罵了汪家許久。是以,這次只有明誠明臺訂婚。
明誠拿着手裏的藍寶石袖扣整理着袖子,歪着頭斜視明樓,“某人怕是沒能抱得美人歸,所以心生怨念吧。”
明樓裝作發怒的樣子,用手點着呀他們,“兩個小沒良心的,今個兒不教訓你們,明天你們看着辦。”
明誠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擡腳要走,看到明臺,“走了,真的快晚了。”
“知道了。”明臺梳了頭發就要走。突然他想起什麽,神使鬼差地打開了手表匣子,裏面放置着十幾款金光璀璨的名表,明臺偏一眼看見王天風送給自己的那塊瑞士表,他眼一熱,想也不想,就把那塊表從表匣子裏給拿出來,戴在手腕上,來回看看。
“二少爺小少爺下來了”丫頭喊着
賓客們往樓梯看去,一身深藍色西裝的明誠高大俊朗,而邊上白色西裝的明臺,則是俊雅帥氣。樓上依在欄杆上的明樓也是一張儒雅沉穩的臉。衆人不禁嘆道,明家人真的是好風水。
二人禮貌的應着聲,極有風範地走下扶梯。
明鏡儀态華貴地站在大廳中間,向親戚朋友們致敬,她向兩人招手,兩人聽話地站在大姐旁邊,陪着大姐跟一衆太太、小姐們寒暄。眼光卻四處尋覓着未婚妻。
有人在喊:“兩位小姐來了。”
紳士們、太太們都不由自主讓出一條路來。
顧令儀穿着一件水藍色晚禮服,搭配着白色狐貍毛的披肩,姿态優雅,星子般閃爍的眼睛,只容下明誠一人。
于曼麗則是一身白色禮服,罩着精致的流蘇披肩,她對外的身份是顧家收養的女孩兒,和明臺倒是般配。這一身打扮,再加上她眉眼退卻了幾分清冷,竟有些溫婉柔美的感覺。
明家的親戚有人在竊竊私語,有說新人漂亮的,有說說明誠配不上的,有說明臺是庶出的,也有說珠聯璧合的。
葉蓁不知何時,出現在在明樓身邊,晃晃腦袋,“真羨慕她們”
明樓溫柔的攬過她,“讓你受委屈了”
“對呀”她調皮的應道,“大哥哥要怎麽補償我呢?”
“你呀”明樓眼含寵溺,将她摟進懷裏,“十裏紅妝,為卿許。”
天近黃昏,晚霞絢爛。
明樓看着百無聊賴的明臺,說:“只顧站在這裏做什麽?你沒事可做了?”
明臺趕緊往草坪上去了,他和曼麗跳完舞,曼麗就被一群太太小姐拉過去了,他不好說,只能無聊的的調酒。此刻,草坪上已燈火輝煌,明家的親戚們都在閑聊和跳舞。明臺竟然在人群中看到了王天風,他頓時呆住。
王天風穿着筆挺的西服,明臺認得,那是自己離開軍校時送給王天風的。王天風面無表情地走近他,說:“恭喜你。”
“您?您怎麽來了?”明臺疑惑。
“跟我來。”王天風說。
“是。”明臺恭謹地緊跟着他的步伐。
師生二人來到花園的僻靜之處。
“很抱歉,把你從溫柔鄉中給喚醒了。”王天風講話從來都是直入主題。
“老師,您從軍校出來了?您代替了寧站長的位置嗎?”
“你不關心我為什麽來,而關心我坐什麽位置?”
“我關心老師。”
“是嗎?難怪,還戴了我送你的手表。”王天風說。
“我……尊重老師。”明臺給了一個很漂亮的理由,也可讨得王天風的一張笑臉。
果然,王天風笑了。不過,他很快就說出一句讓明臺堵心的話:
“于曼麗告訴我,你從來都沒戴過我送你的表。很符合你的性格,壓箱底就是壓箱底。為什麽現在偏偏拿出來戴?除非,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我沒說錯吧?”
“我做了什麽對不起老師的事了?”明臺淺笑,其實心虛。
“你做了什麽事,你心知肚明。老實說,A區‘擺渡’走私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不過,銷毀滿船的鴉片,就等于在燒錢。戰時國家的經濟需要大量的錢來支撐。你真是膽大包天。”他拍拍明臺的肩膀,說,“像你做事的風格。”
他這樣講,明臺的心就放下了。不過還是暗自吐槽,那些錢,怕是早運到前線了吧。
“老師,無憑無據的,您可千萬別認定就是我幹的。您要認定是我幹的,我就一口咬定是您教的。”
“這話聽着很悅耳。能幹出這種出格且有種的事的人,一定是我親手帶出來的。”
花園的草坪上,傳來陣陣悅耳的音樂聲。王天風的面目變得和藹。他對明臺說:“我真的很喜歡這種親切溫暖、富有人情味的家庭聚會。只可嘆,我們的生命屬于這個國家,而不是單純屬于自己的家。”
葉蓁很早就看到了王天風,他的目光一直流連在明鏡身上,微微的光亮,讓葉蓁心中透亮。
她低頭,想起幾天前的會面,臉上陰晴不定。終究是嘆了一口氣,朝他們走去。
☆、綁架毒蜂
葉蓁含笑的走到了王天風和明臺的邊上,“王先生,好久不見。”
王天風嘴角一抽,想起昨天她強勢闖入他和明樓的談話,“真是希望再也不見”
“哦,是嗎?”恐怕這個願望滿足不了啊。她笑眯眯的看着他。
訂婚前夕
明樓坐在王天風對面,“死間計劃必須這麽執行嗎?”
“必須這樣。”
“沒得商量?”
“我知道你背着我做了第二套方案,但是我不會執行。”
明樓怒,“那你居然敢來見我。”
王天風笑,“你居然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現在是你欠我的!”明樓拍案而起。
“我欠你什麽?”
“你問過我嗎?”
“我為什麽要問你?我是在執行任務。”王天風也站了起來。(總感覺雙毒有奸,情,阿誠哥,呸,蓁蓁快來呀!)
明樓走到他身邊,“你帶走的是我弟弟!”
王天風冷笑,“現在是戰時,每天都在死人。你和我都可以死,唯獨你兄弟不能死?”他有些恍惚,好像上次也問過誰這個問題。
明樓一把拉過王天風,兩人扭打了起來。
明誠和郭騎雲趕緊跑進來,“大哥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你兄弟害死我了!他炸毀了一船的走私貨物還有鴉片!毀掉了一條軍統的走私線路!”
“徒弟是你自己挑的,學生是你自己教的,你活該!”
郭騎雲趕緊勸,“你們就不能少說一句。”
“有你說話的份兒?”明誠嗆他。
“也沒你說話的份兒!”
“看好你們家瘋子!”
“你讓毒蛇別亂咬!”
“你們倆什麽意思!要不然你們先打一架!”
明樓也道,“你們倆先來!”
王天風出口諷刺,“看看,你們家的下人,都有高人一等的錯覺。”
“先管好你的人吧。”
“我記得阿誠會畫畫,畫技總上不了檔次,街頭畫家的水準。”
“那也比你這個副官好,頂多拍拍三流小明星,算不上什麽職業攝影師。”
“你,你們能不能有點長官的樣。”郭騎雲和明誠無奈,怎麽覺得是兩個幼稚鬼在罵架?對視一眼,兩人出了房間,還是不摻和了。
明樓回到位子坐下,“你出的馊主意,經第三戰區司令長官批準。你的陰謀得逞了。接下來,将有人去赴死。”
王天風往後一靠,“到底是誰赴死,還說不定呢。”
“我差點忘了,你喜歡即興發揮。”
”是啊,你還記得。我一貫自以為是,不聽命令。我這個樣子,也風光了幾年。”
“難道沒有人告訴你,你撒潑的時候就像個女人,完全不講道理嗎?”
“你別指望能力強的人态度好。說實話,我也不喜歡在這種地方跟你見面,人模狗樣地裝上流社會。”
“這裏很安全。”
“上上下下都是漢奸走狗,當然安全。”
明樓冷下臉,別人罵他漢奸走狗,是不知道他明樓,瘋子這是赤,裸裸的諷刺,“罵夠了沒有。”
“沒有!”
明樓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和王天風再談下去,他冷笑,“我不能眼睜睜看你把他淹死”
王天風玩味一笑,“你想淹死自己?你可真偉大!”
明樓站了起了,“你覺得我沒有感情嗎?你以為我冷血嗎?”他走近王天風,“我告訴你,從我回到這兒的第一天起,在我心裏上海早已經不是家了,而是戰場!我随時準備告別這個世界。但是我沒想到,你把明臺牽扯了進來。你應該知道,以他的脾氣在軍統裏根本就呆不下去。就算他完成了所有的任務,早晚有一天他也會死在自己人的手裏!這一點你比我看得更清楚!犧牲我一個還不夠嗎?你一定要他死嗎?啊?”他湊近王天風,壓低聲線,“老子真想一刀一刀剮了你。”
王天風垂下眼,他到時沒想到明樓會替明臺去死。他是明鏡的弟弟,他不想讓明鏡傷心,所以拉下她收養的明臺。
明樓見他不說話,“你想不想跟我賭一局。”
“賭什麽?”
“你贏了,仍然按你的原計劃實施。我贏了,指揮權歸我。”
“然後呢,讓我等着你淹死自己的消息嗎?”葉蓁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的臉上似附了一層寒冰,冷冷的看向明樓。
“阿蓁!”明樓一驚,不知道她在外頭聽了多少。他瞪了一眼明誠。
“你也別瞪我家阿誠,是我威脅他要是敢說話,明個兒訂婚我就拉着曼麗逃跑。”顧令儀笑眯眯的趴在明誠肩上看他。
明樓抿着嘴,葉蓁冷笑,看向王天風,“我似乎說過,就算你死,我明家的人,也不會死。”不過,現在就算你想死,也死不成了。她心裏默默念了一句。
“死間計劃?”她看着王天風“沒錯吧?”
王天風神色莫名,這個計劃只有高層的人才知道,葉蓁這麽問……
“你不用懷疑我是怎麽知道的,我就是知道。”她聲音淡淡。”
“那你想怎麽樣?淹死自己?”王天風收起所有表情。
“你說呢”她轉向明樓,那不是明樓所見過的表情。沒有調皮,沒有狡黠,而是……面無表情。
他知道葉蓁生氣了,但他卻怎麽能看着她去送死呢?
“我想和王先生單獨聊聊”她不看明樓。
明樓知道她是對自己說,沉默了一下,就主動走出了房間。
明誠幾人也陸續而出,顧令儀最後關門,靠在門口,不讓幾人偷聽。
“當初真該把明臺送走,她似是而非的說了一句。”然後轉頭對王天風笑了一下,“可惜大姐姐太喜歡明臺,雖說是弟弟,卻實在是當兒子養。也不知道因為誰?”
王天風心中一恸,他當初和明鏡分開,雖然一方面是因為她放不下家業,但更多的是他為了自己的信仰,順水推舟。他本來可以不放棄那段良緣,明鏡想要守着家業,他也可以守着明鏡。但是他想要闖出一片天的,于是他放手了,留下十七歲的她獨自堅守着明家。他欺騙自己那是為她好,是一個兩全的辦法。
葉蓁盯着王天風,“如果明臺死了,大姐的信念一定會塌,她會怨明樓,怨明臺,甚至怨我,明家分崩離析,她所有的堅持都成了一個笑話。你說,對嗎?”
王天風握緊雙手,“你什麽意思?”
“我知道的很多”葉蓁依舊面無表情,“比你多”
“我能做的事也很多。”她看向門外,顧令儀的身影,透過玻璃門溫婉美好,“因為幫手多。”
王天風微低頭整理好情緒,“說吧,你要什麽?”
“所有計劃。”
“你不是知道計劃嗎?”
“你确定你不會更改嗎?”
“我以為你肯定了自己的手段。”
“我從來不小看對手”
“我還要謝謝你高看我了。”
“不,”她盯着他,“我只是不想拿更多人的命去博一個不肯定。”
“你和明樓可真是絕配”
“謝謝誇獎,但是我不會将這句話奉還給你”她意有所指。
“我可以告訴你”他冷靜,“我同意你的參與”他怕自己若不同意,葉蓁的插手,會破壞一切計劃。
“條件”
“明臺的訂婚禮,在明天吧”
“是”
“我要去”
“沒問題”
葉蓁得到想要的,轉身就走。
顧令儀看了一眼室內,“談完了?”
“談完了。”
“那就走吧”,她挽起葉蓁的手,下了樓。從頭到尾沒有給明樓一個眼神。
明樓進了房間,“你和她說了什麽?”
“我沒有必要告訴你”
“她是我……”
“你如果在計劃的時候想到她是誰,那我就更佩服你了。”
明樓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真沒想到,我們經受了這麽多的苦難,還要面對背叛。”
“我們只會被朋友背叛,敵人,是永遠沒有背叛和出賣的機會的。”
“你就不會為這樣的結果感到恐懼嗎?”
王天風點頭,“要結果是我想要的,無論它傷害到誰,我都會堅持做下去。這就是我跟你,最大的不同。”
“就算傷害大姐也無所謂嗎?”
“還有你不是嗎?”
“我佩服你的勇氣和毅力,即使你會傷害我。”
王天風有絲心軟,“你還好吧?”
“不好。一直都不好。我就盼着有朝一日,誰能把我出賣了,把我拉出水面,讓我正大光明地站出來,哪怕是站在刑場上,告訴天下人,我明樓不是漢奸。我是一個抗日者,是一個頂天立地的中國人。”
“這樣的話你就可以永遠活在我們心中了?別做夢了。很抱歉,選擇了明臺做死棋。”
“他既然已經邁出了這一步,就應該已經做好了這種準備。”
王天風笑笑,不可否置,他倒是想看看葉蓁用什麽扭轉乾坤。
明誠走了進來,“大哥,該走了。”
“走吧。別婆婆媽媽拖泥帶水了。”
明樓起身走到門口,“明臺訂婚,你真的會去參加嗎?”
“當然。我要祝他幸福,哪怕幸福很短暫。明天,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刻,我想在場。”
“這之前,不要再露面了。”
王天風點頭,明樓伸手,兩人雙手相握
“抗戰必勝。”
“抗戰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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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微笑着看王天風倒在自己面前,潇灑的聳聳肩,“幹的不錯”她對顧漁贊道
原來她和王天風聊天時,顧漁從後頭打暈了他。本來王天風的警戒不弱,但是她卻提起計劃,來幹擾他的注意力,所以被顧漁的手。
“接下來幹嘛?”顧漁興奮的看着王天風。
“把他擡到大姐姐房裏。”她惡趣的眯起眼,“我要送大姐姐一個驚喜。”
“希望不是驚吓”,顧漁順着她的話。
“嘿嘿”葉蓁笑得燦爛。眼裏的思緒,翻了又翻。
作者有話要說: 先和寶寶們說聲抱歉,這一章大量的電視劇劇情,因為我超愛雙毒會面的對手戲!太有愛太激動人心了!每次看到都想撩大哥,尤其是那個氣音,蘇到爆,還有後面的抗戰必勝,淚目~
☆、風鏡再見
明鏡本來是和幾位夫人,在談着這次婚禮的事情。她們誇贊兩對新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明鏡聽得高興,即使這些人,只是阿谀奉承,亦或是說說場面話,但她卻還是為自己帶大的幾個孩子高興。
葉蓁雖不想打擾她的好心情,但為了計劃順利進行,還是讓人把明鏡叫了出來,說是有個驚喜在她房間。
明鏡知道她從小鬼主意就多,怕是知道她心裏情緒複雜,所以做了什麽驚喜。也不多想,和幾位夫人告罪了一聲,就起身上樓。完全沒想到,樓上是多大的一個驚吓。
“你說,大姐姐看到王天風會是什麽表情?”葉蓁拿着酒杯,眼裏閃着惡趣。
“驚喜變驚吓。”顧令儀毫不猶豫的吐槽。
“嘿嘿,那不就更好玩啦。”她笑的明媚。
“就怕大姐受不住。”
“我倒是怕王天風受不住,他可是有輕微的心髒病。”葉蓁狡黠的眨着眼。
“我好奇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他活。”顧令儀有些無奈。
“嘿嘿,你不懂。”她搖頭晃腦,可愛的樣子,又恢複到那個法國初見的女孩兒模樣。“我這是讓他置之死地而後生。”
顧令儀也不反駁,她舉杯,“把握好分寸就好。”
葉蓁嘿嘿一笑,如只花蝴蝶一樣,翩跹入了人群。
顧令儀望向明鏡的窗戶,舉杯,露出一個莫名的笑,“ch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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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沒想到葉蓁的驚喜會是這般……別出心裁。
她顫抖着雙手附上王天風的臉,這張臉比十幾年蒼老了很多,黑了,也瘦了,眉眼皺紋已生。卻……還是她愛的那副模樣,她總覺得,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風哥……”她顫顫的喚他名字,眼裏含了淚水。
王天風早已清醒,他本來要起身的,卻暮然發現,身畔是熟悉的味道,一如十幾年前,那個女孩兒身上的味道,癡癡纏纏了他半生。
明鏡那聲“風哥”喊的他心口如被針刺,細細麻麻的疼,喘不過氣。
他緩緩睜開眼,明鏡就坐在床沿,雙眸通紅的望着他。他恍惚記起十幾年前,他登上火車那時候,她也是這般看他,眼裏的淚似墜不墜,讓他心疼。
“阿鏡,不哭。”他啞着嗓子,伸手抹了她眼角的濕意,卻惹得她的淚簌簌而下。
王天風有些心慌,他苦笑。葉蓁不愧是明家教出來的,對于人心,抓得比誰都準。她看出來他對明鏡的愧疚,于是用明鏡對付他。他辜負了明鏡一次,若不是這次明臺的事,怕是連明公館都踏不進的。若是,他再負她一次,葉蓁只怕要把讓明鏡遠遠的離開他了。
“我以為,我們再也見不到了。”明鏡仿若還是那個十七歲的女孩兒,把他當做她的天。
“我……”
“是阿蓁吧。”明鏡含淚笑着,“也就那丫頭狡猾,會做出這種出人意料的事了。”
“對不起……”遲了十幾年的見面,全化為一聲道歉。
明鏡拭去淚珠,“風哥這些年過得好嗎?”
王天風看她,“還好。”
“結婚了嗎?”
王天風沒想到她這麽大膽的單刀直入,還是答道,“沒”
“這麽巧,我也沒有”明鏡盯着他。阿蓁那丫頭從來無利不起早,她讓自己見王天風必定有原因。別看她什麽都不做,她敢肯定自己這個妹妹肯定在偷偷抗日,只是不想讓她擔心罷了。王天風突然出現在這裏,必定是葉蓁的手筆,既然如此,原因只有兩個,一是想讓自己留住王天風,二,是此生恐怕無緣再見了。思及此,她臉上重逢的喜悅,一下消失了。
王天風錯愕的看向她,“阿……阿鏡”
“風哥,現在我已經可以放下了。”她低頭,明樓有了葉蓁,明誠有了顧令儀,就連明臺也有了于曼麗。她有什麽放不下的呢。那麽,我們,可以破鏡重圓嗎?
“……”王天風沒有說話,他這次來,就是為了赴死,他能給明鏡什麽承諾呢。
明鏡知道他對自己還有情,他不敢應承,為了什麽?
“你……在抗日”她說的肯定。這個時候,也只有為家為國,才能讓他抛棄兒女之情,亦或者,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阿鏡”王天風知道她聰明,卻不想,如今的她,如此敏感。
“我沒猜錯。”她緩下眉眼,聲音疲憊,“所以這次,阿蓁讓你見我,是因為要永別了麽。”
“我……”确實如此,但這句話,他卻不敢說。他的心思被擾亂了,葉蓁想做什麽呢?救他嗎?可是他決意赴死,這場局,必定要死人的,明樓不死,明臺死,明臺不死,自己,便去赴死。多少人用生命去填的計劃,她想怎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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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明樓和兩對新人送走了賓客,揉着脖子,“唔,累了一天了。”
明樓好笑的攬着她,“很累嗎?”
她撇了一眼明樓,“我寧願去和鬼子打仗,也不想在這群人裏觥籌交錯。”
明誠也笑,“到是麻煩阿蓁了,不過,這都是免不了的。”
“對啊,你這次不和我們一起訂婚,下次,可不就要再來一次?”顧令儀取笑道。
葉蓁撇了她一眼,“哼”
“那個,你們是不是忘了一個人?”明臺嗫嚅道,老師好像被遺忘了。
葉蓁眨眼,“有麽?”
“你又做了什麽?”明樓看她。
“哦,就是……抓了某個人一直想抓卻沒抓到的人。”她轉轉眼珠,笑得一臉無辜。
“什麽繞口令呢。”
“我們把某王送到大姐手裏了。”顧令儀看到自家未婚夫投來的眼神,立刻把葉蓁出賣了。只是那個“房”字在口裏饒了一圈,還是沒敢說出去。
“你們!”明樓一直保持的笑容終于龜裂了,“你們……”
“破而後立”,葉蓁回答的十分愉悅,诶,終于能在這種情況下看到明樓不同以往的表情,她覺得自己扳回了一局。
“胡鬧”明樓板下臉,“你怎麽可以……”
“有什麽不可以的,”她淡下笑意,“比起你的計劃,我的計劃看起來還不錯。”
明樓抿直了嘴角,“你知道他對大姐來說是意味着什麽嗎?”
“不知道我就這麽做嗎?”
“你……”他氣的發抖,她什麽時候學的這麽胡作非為了。
“大哥……”明誠見狀趕緊勸。
“你不要說話,”他喝了一聲,對着葉蓁,“你做事的時候都不和我商量了嗎?”
“你有和我商量過嗎?”她也冷下臉。王天風告訴她明樓的計劃,他怎麽可以,怎麽敢用自己的命去換明臺。
“你以為我好受嗎?”
“那你以為我受得了!”
明樓雙眸怒瞪,盯着她的眼,“我這是執行我的任務。”
“任務本來不該你執行。”
“曼麗,拉着明臺回房。”顧令儀轉身,對着還在好奇的兩人道。明臺不想走,卻被明誠一把拉過,拖進了屋內。
“你們倆最好拿出個章程,時間不多。”顧令儀說完,走到旁邊,即可以看到周圍情況,又聽不到他們的談話。
“你現在是在質問我嗎?”葉蓁毫不客氣的诘問。
“你做了什麽?”明樓盯着她。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她目光如炬。
“這個計劃是多少人舍命換來的,你知道嗎?”
“你認為我在胡鬧?”她氣極反笑。
“難道不是嗎?”
“那你呢,你在用自己的命去換明臺的時候想過我嗎?”她上前一步。
“……”明樓握緊拳頭,不出聲,他知道這個計劃本來他最對不起的,是明鏡和葉蓁。但他卻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明臺死。半晌,他吐出一句,“你還年輕。”
葉蓁突然就笑不出來了,她反手一巴掌扇在明樓臉上。
“啪”的一聲,明樓側過頭。
“明樓,你的心,真狠。”她眼裏褪去了所有情緒,陌生的可怕。
明樓沒看她,接着自己的話,“你可以忘記我,好好活下去,像個正常人一樣。”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殺了明臺。”她冷靜的仿若機器。
明樓驚懼的擡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她。
葉蓁自嘲的笑了笑,“我殺了他幹嘛,呵,他現在是曼麗的丈夫了。我怎麽會毀了她的幸福呢?大姐姐也會不高興的。”
她退後一步,看向明樓,面上依舊是明媚俏麗的笑,“那你說,我殺了自己怎麽樣?”
作者有話要說: 黑化黑化,寫着寫着,覺得虐一些,會更順手啊~
☆、再發冷戰
葉蓁笑得明媚,眼裏的寒冰,卻厚如千尺。
明樓捏住她的手,“你再說一遍。”
“怎麽,舍不得嗎?”她眼裏是瘋狂。
“葉蓁”明樓不受控制的捏着她的手,力道之重,手腕已經紅了一圈。
“如果你死了,我就去殺了王天風和明臺,然後自裁,你說,大姐姐應該會原諒我吧。”她的語氣愈發輕柔。
“你會生氣嗎?”她笑,“那又怎樣,那時候你已經死了,什麽也做不了不是?”
“反正你都不要我了,我也沒什麽想法。”她盯明樓的眼睛,“拿着炸藥包去憲兵司令部,一把炸了日本人的窩,我還能賺些人命。也不枉此生。”
“明樓,你再生氣嗎?”她側過頭,盯着自己的手,“可是你為什麽生氣呢?”
“我明明就是在幫你呀,就像你幫明臺一樣。”
“你能死,王天風能死,就明臺和我不能死嗎?”
“你不是很偉大嗎?那你放手啊!你繼續偉大啊!”
“你想死,我成全你呀,我死了之後,你想怎樣我都管不到你了。那時候你想死,你就去啊。”
明樓一直知道葉蓁善于把握人心,可是當她把尖矛對準自己的時候,才發現,有多疼。
他頹廢的放下手,“你……”
“我不想聽你所謂的理由。”她冷眼看着,“明樓,我以前有多愛你,現在就有多恨你。”
說完,轉身就走。
“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麽?”他在她身後問到,“告訴我。”
“無可奉告”她只有四個字回答他。
“阿蓁……”
葉蓁沒有回頭,就那麽一步一步走向屋內。明樓握着手,一切,從他知曉自己心意的時候,就已經不可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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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樓進了屋子,葉蓁已經像個沒事兒的人一樣和明鏡開着玩笑。王天風坐在沙發上,一臉惬意的盯着明鏡。
明樓收拾好表情,就像突然看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向明鏡。
“這位先生是?”
“是……我的一個老朋友。”明鏡有些不自然。
“哦,請問先生貴姓?”
“免貴姓王。”王天風接招。
“原來是王先生。”明樓微笑,“不知王先生此來是……”
“受葉小姐之邀來觀禮。”他平板無波的盯着明樓。
“王先生不是……”
“是我的客人,我給大姐的驚喜。”葉蓁不想和明樓多話,轉頭對着明鏡,“王先生事情繁多,吃過晚飯我就送他離開,大姐姐……”
“沒事,能說上一會兒話,我也安心。”明鏡拍拍她的手,王天風已經答應盡最大努力活下來了,她自然不會再将他拘于一隅。
這次的飯桌,在有心人開來,絕對不是一個容易下飯的時候。除了明鏡,其他幾人的低氣壓,連阿香這個這個粗神經都能感受的出來。
明鏡是在重逢的喜悅裏,還未褪去,王天風只管明鏡,葉蓁的計劃他看過不說天衣無縫,卻也是保全了所有人。
明臺偷偷看着大哥和葉蓁,又看向大姐和老師,這關系,為什麽他就理不清呢。
明誠則是覺得明樓的氣壓極低,自己怕是有又任務了,只是不知道,這個任務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