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昨晚我八點進的門,那時候你沒藥,怎麽退的燒?”他走過來拿過床頭的煙和火:“還有衛生間那半缸水,一地的狼藉,你又怎麽解釋?”
武喆完全語塞。
看他一副毫無準備的吃癟樣,姜明晗心裏早已明白大概。
咔嚓一聲,火苗竄出,他搓開打火機點火:“說吧,他摸你哪兒了?”
“沒有……不是,他過來找我談事正撞見我發燒,家裏不是沒藥嘛,他就把我泡水池子了,”武喆慌亂地解釋:“真沒事,你可別瞎補腦啊!”
姜明晗幹笑:“他也進去了?那可不止一處。”
武喆生無可戀,臉朝下倒在被褥上。
“你們幹了嗎?”
武喆猛地擡起頭,一臉不可置信。
“幹了,就跟我說實話。”聲音澀得難受。
“你他媽有病吧?!”武喆喊起來:“我在你心裏就這樣?随便找個人就操?!”
“他是你叔,你心尖上的人。”姜明晗嘬了幾口煙,表情極其難看:“對他的感情有多深你自己心裏最清楚,你們兩個衣服都脫了,沒幹?”
武喆點頭:“好好好,幹了,還真他媽幹了,幹得特爽特帶勁,你滿意了?”他甩開被子下床:“我就不明白,一天到晚地提他,你是不是恨不得我們倆搞在一起啊?要是我心都不在你這兒,跟誰搞,搞他還是搞別人有區別嗎?!”
“你的心本來就不在我這!不是都給他了嗎?!”姜明晗嘴唇發抖,眼眶紅潤:“這已經是我最後的陣地,你還讓我怎麽妥協?!”
武喆完全呆住。
“操他大爺的……人是我的,心卻是他的,你倒是說說看,我他媽還要怎麽讓步?!”
武喆想反駁,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最終還是閉上嘴。
見他別過臉不再吭聲,姜明晗把煙滅在床櫃上,拿上外衣,說,別再讓我發現你騙我。
說完,嘭地一聲關上門。
門關了很久,屋裏的人都保持一個姿勢,對着床櫃上的煙頭和那些黑跡斑斑的煙印一直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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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美顏最近有些焦慮,作為武總的首席大秘,她驚奇地發現這位從來不喝酒,不泡吧,不去會所的居家三好男人,竟然一反常态地下班不回家,有好幾次都被她在公司附近的小酒吧裏撞個正着。
這簡直不能忍啊,寵妻狂魔就算有朝一日變成拈花惹草的劈腿壞蛋,第一個被劈的也應該是她啊!
對武文殊的顏值,身價,還有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那股雄性荷爾蒙,她惦記不是一天兩天,結婚算個屁啊,浮雲而已。
這不,看見武總拿着大衣離開公司,前腳剛出,後腳她就請了假,一路尾随過去。
車完全是往家的反方向開,一路向北,停在那個最近常去的小酒吧。
王美顏進去時,武文殊已經一杯接一杯地喝上了,她在不遠處的位子坐下,盯着他看。
不知是酒吧裏昏暗的燈光和迷醉的音效所致,這個人完全沒有在公司裏的做派,沉穩幹練高高在上這種形容詞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有的只是一個孤單落寞的背影。
他趴在吧臺,把頭深深埋在雙臂之間,看起來特別的……
難過。
王美顏心中莫名一顫,她看了看表,已經過了下班時間。
走上前去,捂住武文殊的杯子。
“武總,別喝了,身體要緊。”她柔聲說。
這個人眯着醉眼,看她好半晌才想起來:“你怎麽在這兒?”
“啊……我約了朋友在這個酒吧,她還沒來。”王美顏小心翼翼試探:“您這是……有心事?”
武文殊皺起眉,晃晃悠悠起身要走。
王美顏急了:“您這樣開不了車,我送您回去吧。”
武文殊一把甩開她,沒來得及把她趕走,一通電話不偏不倚地頂進來。
屏幕上“小喆”兩個字分外顯眼。
看到這個,武文殊立馬酒醒一半。
“叔,你在哪兒呢?”一接通,武喆的聲音便傳過來。
“有事嗎?”武文殊這邊聽不出半點酒醉。
“上次的事沒談成,不能這麽一直耗着,咱倆繼續談談。”
“行,什麽時候?”武文殊揉了揉太陽穴。
“現在吧,我有空。”
“你在哪?”
“你們家門口。”
聽筒那邊頓了兩秒:“你開車來的?”
“打車。”
“天太冷,我這兒離家太遠,你先進去等我。”
“好。”
挂掉電話,武喆搓了搓手,拍拍身上的寒氣,三步并兩步上了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