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

最終還是南宮律時打破沉默,他什麽也沒有再說,轉身快步走下了樓梯。

善德有意回避,南宮律時還是注意到了他,看到善德的瞬間律時頓了一下,眉頭略微皺起,随即又是面無表情的冷漠,腳步并沒有一絲停歇,徑直走進了樓內。

空中花陽伸出來的手被律時落寞留下,靜靜的花陽慢慢将它握成了拳頭,接着緩緩的蹲在地上。

“花陽,願意嗎?別忘了,我還是你法律上的丈夫呢。” 善德走過去伸出手,他使勁的笑了笑,但還是輕易就看出其中牽強。

“怎麽,還有效嗎?那場婚禮。”花陽擡頭看到善德笑,她也跟着笑起來。

十四年前那場婚禮,還是很容易就讓人記起,還是這個場景,花陽蹲在地上,善德伸出手。

善德拉着花陽站起來,在烈日下呆了快要一整天的警察也都舒口氣後相繼收隊了。善德早已知道花陽并不是真的想要跳樓自殺,心裏并沒有什麽擔心,與花陽慢慢走在樓梯間內。

“我們那場婚禮,在法律上現在還是有效的吧。”花陽輕松問着。

善德低頭和花陽并肩走着,“應該是有吧。”

花陽輕笑出聲後,“那……我們得去辦離婚手續吧。”

善德也跟着笑。

花陽停住下樓梯的腳步,轉頭看善德微微笑着問,“你就想讓桑西那樣放着?”

善德擡眼順着窗口望向遠方,沉默着不說話。桑西啊,善德當然是想要娶她的,這其中種種原因,不是不容易,而是太難。但是善德知道,桑西是總有一天一定會娶的。

花陽沒有等善德回話,起步繼續走着,“桑西,她……怨我嗎?”

善德愣了一下,然後搖頭。

“怎麽會不怨,再怎麽樣單向和佐北也是她的父親和哥哥。”花陽不用回頭就知道善德一定是搖頭否定。

“那個……花陽……我們可以……,接回佑南嗎?”善德小心翼翼的問着。

聽到善德的話後,一步之前的花陽僵着身子停在了原地。

善德走上前去,看到一直都是平靜淺笑的花陽表情已經變冷,就像四年前在新聞裏看到歸國的花陽,一身黑衣,化豔紅的唇,渾身透着狠戾。“你說什麽?左丘善德,告訴單桑西,別妄想!”

“可是他畢竟是單家的人……。”

“單家的人?”花陽諷刺笑着。“當年,佑南死在美國,單家不聞不問,他們那時就已經徹底抛棄佑南了。”花陽的聲音清冷,回蕩在空曠樓梯間內。

“花陽……。”善德想要平息花陽的怒氣。

花陽轉身把披在身上的衣服甩給善德,正視着他,“佑南,将來是要和我葬在一起的……。”說完這句便快步離開。

善德看着負氣走下樓的花陽,提到佑南她渾身的刺都豎起來。

花陽啊,小時候大家都叫她花,她是那麽的純真,只喜歡穿白色的裙子,她是衆人寵愛的公主,連鞋帶都不會系的花陽在那場政變中改變,只是善德沒有想到花陽會選擇複仇,看着複仇的花陽,善德才明白,她不單單是‘花’,她還是宣于家族的花陽,宣于家族給了花陽這個‘陽’字,就注定了花陽這般剛強的性子……

善德站在原地良久後才擡腳下樓,出樓後卻看到早已離開的花陽在拐角處扶牆站着。

善德剛要走過去,背對着他的花陽已經開口,“我的話已經說完了,你走吧。”

無奈善德停頓片刻後只能離開。

善德雖平靜開車,但腦中卻一直想着剛才花陽扶着牆的背影。當善德腦中閃過那個想法時有那麽一瞬間的失聰。猛的打了回轉加大油門趕回去,果然看到花陽還沒有離開。

遠遠的看過去,她背對着街道蹲在牆邊,風衣和裙子後襟拖在地上。

善德跑過去,從後面一把扶住花陽,細細觀察,“你服毒了。”

花陽蒼白着臉無力轉頭不看他,也沒有回他的話。

“什麽時候吃的,你是真的想要自殺嗎?什麽毒?有解藥嗎?”善德邊說着邊從後面抱着花陽坐在地上,伸手去翻花陽的風衣兜。

在善德懷裏的花陽擡眼看着他,緩緩伸手捂住他翻兜的手,“已經,吃了……解藥。”說完這話,眼淚已經滑落到臉上。

善德這才松了一口氣,癱坐在了地上,低頭看着懷裏的花陽問,“為什麽,這麽多年後想着死。”

花陽苦笑,“只是,覺得這樣,也許比較好。”說完便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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