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回
因下雨,街道上沒有什麽人,就連平日裏在街道兩旁擺攤的小商販都不在。按理說,今日下雨,街道兩旁應該有商販販賣雨傘,或者蓑衣,但是一個都沒有。或許,是因為這幾日死了兩個人,鬧得人心惶惶。這天還沒有黑,就沒有人敢出現在街上。
張大虎的鬼魂飄蕩在陰雨中的街道上,只見他的雙/腿間不斷地流着血,所經之處一片血腥,讓人看了只覺得毛骨悚然。不過,從張大虎身邊經過的人并看不到這觸目驚心的畫面。
唯一能看到這一幕的只有不遠處的顧澤清。他倒不覺得有多可怕,畢竟這樣的場景,他見的多了,早已麻木習慣了。
張大虎的鬼魂漫無目的飄蕩着,他的臉色青白,雙眼跟死前一樣瞪得非常大,神色木然。顧澤清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暫時還沒有恢複理智。一般,剛死去變成鬼魂,不會立馬恢複死前的記憶。有的會一兩天恢複記憶,有的會一兩個月或者一兩年,甚至有的永遠都不能恢複記憶。
像張大虎這種死前遭遇到極大痛苦的會很快就會恢複記憶。如果不能滿足他的願望,那他的鬼魂将會永遠不能消失。好在鬼魂不能變成惡鬼傷人,不然像張大虎這種慘死的,一定會變成惡鬼。
雖說張大虎的鬼魂不能變成惡鬼傷人,但是他的鬼魂會久久不散,到時候要是被他的鬼魂纏上,他就沒有寧靜的日子過了。
顧澤清裝作沒有看到不遠處張大虎的鬼魂,神色淡定自若地拐進附近的一條小路。他走了一會兒,心下不放心,停住了腳步,轉過身看了看身後,見張大虎的鬼魂沒有跟上來,他心裏便松了一口氣。
在顧澤清的身影消失在小路裏時,張大虎的鬼魂飄蕩在小路的路口,他僵硬地轉過頭,因死前驚恐瞪大的雙眼看向小路裏。接着,他朝小路裏飄了過去。
顧澤清拐進的小路并不是他回家的道路。他又繞了好幾條路,走了半個時辰才到家。平日裏,從他家去定遠書院,只需要兩刻,但是因為今天繞了不少路,又加上下雨,路不好走,這才耽誤不少時間。
顧母見顧父回來了,但是兒子遲遲沒有回來,心中便有些擔憂,正準備和丈夫一起出去尋找顧澤清。就在此時,顧澤清回來了。
在回家的途中,雨下大了不少,顧澤清的身上淋濕了不少。顧母見狀,連忙拿幹淨的衣服給他換。
“清兒,今日書院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書院并沒有發生什麽事情,而是我走錯路,繞了不少路,這才回來晚了。”顧澤清在回來的途中,不時地停下腳步四處張望,就怕張大虎的鬼魂跟着他。
顧父給顧澤清端來一碗姜湯,讓他趕緊喝下去,這樣才不會受了風寒。
顧澤清喝完一碗姜湯,身子微微發熱,驅走了身上的寒氣。
“下雨天容易遇到不幹淨的東西,你繞路走是對的。”
顧父不喜歡顧母說這種,微微皺着眉頭說:“子不語怪力亂神,這世上哪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顧母是比較迷信的,深信這世上有不幹淨的東西。不過,她也怕說多了,會招惹到這些不幹不淨的東西。
“好好好,不說了。”顧母看向兒子,問道,“清兒,肚子餓不餓?”
“餓了。”顧澤清笑問道,“娘,今晚做了什麽好吃的?”
“給你炖了人參雞湯,你今晚可全部要喝完啊。”前段時日,兒子病了,整個人瘦了一圈,可把顧母心疼壞了。這段時日,兒子終于能吃油葷,顧母就開始做各種好吃的給他補身子。
“又喝湯啊,能不能不喝了?”這段時日天天喝湯,喝的顧澤清都想吐了。
“不能,你身子還沒有補好,必須喝湯。”顧母嚴肅道,“你爹從醫館裏給你弄來參須,就是用來炖湯給你補身子的,你不能不喝。”
雖說是人參雞湯,其實是用參須炖的。顧家沒有錢買人參,顧父只好跟東家買了些參須。
“那爹、娘,你們也得喝一些。”
“好,我們喝一些。”
一家人來到廚房吃晚飯。這時,天已經黑了,家家戶戶點起燭火。但是,街道上卻一片漆黑。
顧澤清先給顧父和顧母盛了一碗湯,旋即才給自己盛了一碗湯。
兒子孝順,顧父和顧母也沒有推拒,端起湯喝了起來。
顧父一面喝湯,一面詢問顧澤清今天在書院學了什麽。
對兒子的學業,顧父一向重視。他和天下所有的父親一樣,希望兒子能好好讀書,日後考取功名,光耀門楣。
顧澤清沒有讓顧父失望,從小讀書就非常用功,功課在定遠書院裏也是名列前茅的。等他再大幾歲,下場考科舉,一定能攢一個功名回來。
顧母沒有讀過什麽書,但是每次聽丈夫和兒子說讀書的事情,她都聽得非常認真,并且為兒子感到驕傲。
這邊,顧家其樂融融。那邊,縣衙裏卻一片壓抑。
這才三四天就連續死了兩個人,并且死法詭異,弄得整個定遠縣的百姓恐懼不安。最重要的是目前為止,還沒有查到有用的線索。如果不盡快找到兇手,勢必還會有人被殺,屆時會造成更大的恐慌。
包拯擰緊着眉頭,神色凝重地詢問公孫策道:“公孫先生,你可有什麽發現?”
候在一旁的公孫策,恭敬地答道:“大人,其實牛三和張大虎兩人有一些共同點。”
包拯問道:“有哪些共同點?”
“首先,牛三和張大虎都是男人。其次,他們兩人的年齡相仿,都是三四十歲。”
包拯自然早就發現了這兩個共同點。
“大人,如果再不抓到兇手,還會有第三個人被殺。”公孫策猜測道,“這第三個人應該也和牛三他們一樣是中年男人。”
展昭忽然開口問道:“為什麽兇手要殺中年男人?”他面露疑惑地繼續說道,“不管是牛三,還是張大虎都很強壯,兇手卻輕易殺了他們,還割下……兇手為什麽要把他們的命根子弄沒,并且還要踩爛?”
“展護衛問的很關鍵,這也是本案最大的疑點。”
公孫策推測道:“兇手應該是年輕力壯的年輕男人,不然不能輕易地殺死牛三和張大虎。”
“兇手下手這麽狠,是不是和牛三他們有仇?”
包拯微微颔首道:“應該有仇,而且極大。”
“如果有仇,直接殺了就是了,為什麽要割下那個東西?”展昭想到牛三和張大虎的慘狀,心中不免也生出一抹寒意,畢竟命根子對男人來說太重要了。“而且是把整個都割了下來,而不是閹割,這太怪異了。”
“閹割已是酷刑,沒必要多此一舉把整個割下來,這點着實古怪。”包拯道,“兇手還把命根子踩爛,這是洩憤。牛三和張大虎應該是做了什麽事情,讓兇手這麽憤怒。”
公孫策突然想到什麽,眼前一亮地說道:“難道牛三和張大虎曾奸|污兇手,或者其他什麽人?”一般殺人洩憤,不會特意割下那個東西,更不會把割下的那個東西踩得稀巴爛。只有兇手或者兇手的親朋好友曾被牛三他們奸|污,這才讓兇手恨極了他們,恨得不僅殺了他們,還割下他們的那個東西。
包拯點點頭說:“很有可能。”
“如果是這樣,我們只要仔細地調查牛三和張大虎的身邊人,就能找到線索。”
“我覺得一定是牛三他們奸|污了兇手的親朋好友。”
公孫策看向展昭,驚疑地問道:“展護衛為何這麽篤定?”
“因為兇手武藝高強,從他能毫不費力的一刀殺了牛三和張大虎就能看出來。如果是兇手,牛三和張大虎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所以只能是兇手的親朋好友。”
“牛三和張大虎都喝醉了,不是武藝高強的人也能一刀殺了他們。”包拯神色若有所思地說道,“所以,我們不能只找武藝高超的人。”
“還有一點,兇手有可能是牛三和張大虎的熟人,請他們喝酒,等他們喝醉後,兇手一刀殺了他們也不是不可能。”
公孫策言道:“如果兇手是熟人,那就好辦了。”
“是熟人的話,我們自然能找到兇手,就怕兇手不是熟人。”
包拯這兩番話說的前後矛盾,說的展昭有些糊塗了。
“大人,您剛剛不是說是熟人作案麽,怎麽又說不是熟人?”
“兇手有可能早就盯住牛三和張大虎,故意接近他們,請他們喝酒,也不是不可能。”
公孫策覺得包拯這番推測很有道理,贊成道:“大人的這個推測很有可能。”
包拯看向站在一旁的王朝馬漢等人,吩咐道:“你們明日詢問調查的時候,一定要問他們的家人,牛三他們最近有沒有認識新的朋友,或者有沒有聽他們說過。”
王朝等四人說道:“是,大人。”
“張大虎是在牛三被殺後的第四天被殺,很有可能兇手會每隔三天殺人。”包拯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沉肅,“兩天後,兇手很有可能殺第三人。我們要在第三人被殺之前,抓到兇手。”
公孫策和展昭他們聽如此說,心頭一凜。
“我們一定要在兩天內抓到兇手。”如果兩日內抓不到兇手,就會有第三人被殺,到時就會引得全縣百姓恐慌不安。
“是,大人。”
包拯又叮囑了一些事情,這才讓王朝馬漢他們退下去。
公孫策見時候不早,提醒包拯該吃晚飯。包拯就留下他和展昭一起吃晚飯。
顧家,顧澤清一家人已經吃完早飯。
顧澤清和顧父一面下棋,一面聊天。顧母坐在顧父的身邊,邊做鞋子,邊看他們父子下棋。
下了一會兒棋,顧澤清回到自己的屋子。他沒有急着睡覺,而是看書學習。他深知想要在宋朝生活的好,就必須讀書考科舉。
他上輩子不是學文的,沒有仔細的讀過四書五經。這輩子要想考中功名,那就得把四書五經學好。幸好他現在還小,還來得及十年苦讀。
亥時,顧澤清準時睡下。
就在他剛睡下的時候,張大虎的鬼魂飄到了他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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