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拷問
高吉利心急火燎的站在定北侯府大門口,汗一層一層的往外冒,不一會兒功夫,已經用掉了兩塊汗巾。
家将不解的勸慰:“高管家,這都到定北侯府了,您怎麽比在路上時還着急?”
高吉利頓足長嘆:“就是因為到了才着急啊。”
他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殿下已經在定北侯的魔爪裏待了近三個時辰,還不知被折磨成了何等模樣。要不對方怎麽三更半夜的上門要衣裳,走的時候明明穿的很齊全。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可憐的殿下已經遭遇了極粗暴的對待!想到馬上就要直面那慘烈的畫面,高吉利簡直想死的心都有。
“幸會,幸會,讓高管家和諸位久等了。”
大門打開,周深提着衣擺笑容可掬的從裏面走了出來,與太子府衆人團團作禮。
接着,他略有震驚的望着高吉利身後:“請問那是……”
“都是殿下的日常衣物和用品,因趕得急,沒顧上仔細收拾,就先帶了這一小部分過來。”
高吉利不大滿意的道。
周深望着那一溜七八輛禦膳房專用來拉貨的馬車,眼角抽了抽,持重點頭:“哦。”
“對了,我們殿下呢?快帶我去瞧瞧,怎麽好端端就中毒了呢。”高吉利踮着腳,惴惴不安的朝門內張望。
周深忙道:“高總管放心,殿下剛剛醒過來,還有些虛弱,不宜吹風,總體無大礙。”
太子府的家将們立刻交換了一個憤怒兼悲壯的眼神,聽這症狀,殿下多半是被定北侯關在小黑屋裏嚴刑拷打了啊。
高吉利兩腿一軟,險些沒背過氣去。
周深連忙把人扶住,擔憂的道:“事發突然,讓高管家受累了,要不我攙着您走?”
高吉利虛弱的點頭。
由于對方體重絲毫不摻水分,周深攙的頗吃力,十分不明白這個太子府的大管家怎麽如此中看不中用,空長一身肥膘,竟連這點子路都走不動。
等進了府,周深見高吉利七拐八拐的專扯着自己往黑旮旯走,一副有夜盲症的樣子,忍不住提醒:“高管家,您走錯道兒了,卧房不在那邊……”
“卧房?”
高吉利氣若游絲的問:“咱們不是要去地牢嗎?”
“地、地牢?”
周深一副活見鬼的表情,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高吉利話中含義,哭笑不得的道:“高管家,你可真有意思!太子殿下身份貴重,您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随意怠慢啊。”
拼了老命的笑着哄着還來不及。
蒼天為證,作為一名嚴肅的注重威儀的管家,他今日笑容之燦爛之多比過去半年都多。腮肌都快練出來了。
“當真?”
高吉利目光激動的顫抖,瞬間腰不疼了腿不軟了,呼吸也順暢了,拽起周深就一路小跑起來:“那還等什麽,快帶我去卧房吶!”
周深:“……”
這一身肥膘還挺靈便。
然而,等趕到卧房,看到光着腳站在地上、身上還被人随便裹了件破爛寝袍的穆允時,高吉利終是沒忍住,凄凄嚎啕了一嗓子。
他可憐的殿下吶。
怎麽三個時辰不見,都快成小乞丐了。
周深在旁邊揣着手,默默翻了個白眼。
什麽眼神這是。竟敢诋毀他家侯爺心愛的寝衣。誰規定打補丁的衣服必須是乞丐服了!那叫勤儉,勤儉。
高吉利還在拉着穆允左看右看:“快讓奴才瞧瞧,可傷着哪兒了?”
周深好心提醒:“高管家,殿下是中毒,不是外傷。”
高吉利回以一記傻子才會信你的目光,胖軀将穆允一擋,循循善誘道:“殿下別怕,有什麽委屈盡管告訴奴才。”就算奴才打不過定北侯,也願與之殊死一搏!
周深:“……”
穆允在後面輕笑:“好了,我沒事,只是中毒昏迷了而已,定北侯并未對我做什麽。”
高吉利更不放心了。
沒做什麽都快把人變成小乞丐了,真要做什麽那還得了!
這定北侯府果然是狼窩虎穴,待不得,待不得。
周深:“……”他真想扒開那胖子的腦袋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麽。
穆允及時的打了個哈欠:“準備浴桶吧,我要沐浴更衣。”
周深連忙應是,立刻就要吩咐下去。
高吉利卻道:“且慢。”
周深流露出一絲不滿:“高管家這是何意?”
“殿下身子尊貴,用別人家的浴桶我不放心,省得再沾上什麽毒啊藥的。”高吉利慢悠悠朝外面吩咐:“擡進來吧。”
兩個家将響亮的應了聲,果真扛着一個鑲金嵌玉的足夠容納三四個人的大浴桶跨步而入。
雄赳赳,氣昂昂。
周深:“……”
是他輸了。
“陛下知道殿下睡眠不好,特意讓宮中司造用龍血木給殿下打造了這只浴桶,小小一截就值千金的龍血木啊,貴府怕是沒有吧。”
高管家有樣學樣的揣起袖子,在旁邊補刀。
……
衛昭回府時,就看到府門大開,院裏燈火通明,家丁和太子府的家将們正忙忙碌碌的搬運東西,卧房外還擱着好大一只不知從哪兒飛來的浴桶,皺眉問周深:“怎麽回事?”
周深發自內心的震撼道:“都是太子殿下的衣物和日用品,據說還只是一小部分。太子府的人半個時辰前就送來了,現在還沒搬完。”
衛昭:“……”
繼而嗤笑一聲,倒是夠嬌貴的。
“太子如何了?”
衛昭睨了眼還點着燈的房間。
“太子殿下醒來後,先是沐浴更衣,後又吃了些東西,剛剛歇下。太醫把過脈,說是中毒不深,從脈象看已無大礙,好生休息兩天就可自愈。”
自然是“中毒”不深的。衛昭眉梢一冷,擡步就往屋裏走。
周深跟他多年,素來了解他的脾氣,見衛昭面色不善,急忙攔住道:“太子畢竟是儲君,就算侯爺真要報仇,也不能這麽硬來呀……”
有句老話,沖動是魔鬼啊。
衛昭冷笑:“你當本侯是為了報私仇才将太子接到府中醫治?放心,本侯還沒蠢到那地步。”
高吉利去廚房盯了會兒夜宵,回來就見一道挺拔英俊的身影不怎麽友善的進了卧房,吓得險些扔了手裏的托盤,急問周深:“剛剛那是——”
“是我們侯爺。”
高吉利驚怒:“定北侯怎能私闖我們殿下的住處——”
周深淡定的瞥他一眼:“那本就是我們侯爺的卧房。”
高吉利:“……”
……
穆允自然沒有真的睡下,在門外腳步聲響起的那一刻,他便果斷從被子裏爬了出來,可惜還未下地,一道銀白身影已以迅雷之速躍至眼前,并将他死死按在了床柱上。
大約是剛沐浴過的緣故,少年烏發尚帶着朦朦濕氣,柔軟順滑的宛如最上等的綢緞,腰肢也柔軟纖細,與搜身時勁瘦緊繃的觸感大為不同。
衛昭俯身而下,一手精準的扣住少年腕間脈門,一手鉗着少年的腰肢,将人牢牢鎖在床頭方寸之地,目光幽深,仿佛寒潭裏的冰凝成的。
“殿下若識趣,最好乖乖交出文殊蘭的解藥。”
拷問似的,他兩指在那截柔軟的腰側曲線上不輕不重的按了下,懷中身體果然随之一軟。
作者有話要說:小太子:啊,心好累,又要憑美色去引誘獅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