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姜湄的眼淚毫無征兆的下來,砸的秦逾明手足無措。

他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麽了,只是伸手去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她的臉好小,淚水流的停不下來,整張臉的軟綿綿的,被水洗過一樣。

她倔強的抿着嘴,不說話。

可眼裏又分明含着痛苦和委屈。

那一點一點在淚水裏破碎的光讓秦逾明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又刺又痛。

他想好好抱住面前這個小姑娘,讓她什麽都不用怕,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他都能幫她解決。

可是他不能。

他怕更吓到她。

他只能壓抑着聲音,低聲問她:“怎麽了?”

她一說話,姜湄的眼淚掉的更兇,她閉着眼搖頭,然後拼命把他往外推。

她用了狠勁,秦逾明沒防備,倒真的被她推的退後一步。

姜湄擡頭看了一眼他,又迅速把頭低下,然後伸手去關門。

門沒關上。

秦逾明伸出一只手擋住了。

“姜湄。”

姜湄推了兩下,關不上,鼻子一抽一抽的,着急的肩膀都在發抖。

她這個樣子,秦逾明哪裏放的下心。

他雙手扶住她顫抖的肩膀,低下頭,用盡最溫柔的聲音:“姜湄,說話。”

別讓我擔心。

他這麽溫柔,一下就讓姜湄想到他之前陪她,哄她的樣子。

姜湄有些撐不住了,她好想大聲的哭。然後質問他,為什麽不喜歡她,還要和她結婚,為什麽明明有合适的人,還要對她這麽好。

她已經失去哥哥了。她現在在這裏,什麽都沒有。現在連表面的平和都維持不下去了。

可是她必須維持。

為了她的責任,姜湄什麽都不能說。

她狠狠地吸了吸鼻子,想要說什麽。

門外突然傳來孟惠怡活潑的聲音,“表哥,我爸爸來電話了,他非要我和你……”

孟惠怡走到門口,忽然看見秦逾明和姜湄兩個人在門口僵持着,姜湄滿臉的淚水,臉花的不成樣子了。

孟惠怡一下住了嘴,秦逾明淩厲的目光看過來時,孟惠怡連忙低下頭,嘴裏輕聲說着:“打擾了打擾了……”

然後迅速消失在了門口。

秦逾明正準備和姜湄說話,還沒開口,那個消失了的孟惠怡又竄了個腦袋出來,“表哥,你對嫂子溫柔點啊!”

說完不等秦逾明吼她就立刻消失了。

不過短短幾秒鐘,姜湄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連忙捂住臉。

丢臉死了!

她在幹什麽?哭成這個樣子還被別人看到,姜湄簡直想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她顧不得什麽了,捂着臉就往床邊跑,只想拿被子蓋住自己,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

她一下甩開了秦逾明的手,捂着臉往床邊跑。她心裏急,腦子又懵,跑的時候也不看路,腳一下就撞到了床邊的沙發上,身體直直的往前摔去。

秦逾明三兩步追上了她,看見她摔倒,伸手拉住她。

姜湄來不及反應,一下就緊緊抓住他的手。

兩個人都忘了身下就是床,摔下去也不會有什麽事。

“嘭!”兩個人都倒在了床上。

秦逾明壓在姜湄的身上。

一時靜默。

四目相對。

姜湄剛剛哭過,眼睛又濕又紅,閃着光,像細鑽一樣。

秦逾明的目光幽黑深沉,像無盡的黑夜埋藏着最原始的欲望一樣,他的目光牢牢鎖定着姜湄。

姜湄又緊張了,她輕輕張了張嘴,哭過的聲音啞啞的:“秦,秦大哥?”

她沙啞的聲音喚回了秦逾明的理智,他翻了下身,卻沒有離開,只是使自己離姜湄的身體遠了一些。

他看着她,問:“哭什麽?”

秦逾明的離開讓姜湄有了一點點的思考空間,剛才那樣近的距離,她不知費了多大力,才能說出一句話。

哭什麽。

姜湄不知道該怎麽說,她稍微有了一點思考之後,就知道了孟惠怡的話是什麽意思了。姜湄再遲鈍,也知道自己今天是無理取鬧了。

他們根本沒有關系,是兄妹。

那麽下午,孟惠怡是在哄她?

姜湄更願意相信這個。畢竟沒有人敢在秦逾明面前說謊,如果她不是的話,又怎麽會叫他表哥呢。

果然,秦大哥不是那樣的人。

比起別的,好像是秦大哥沒有喜歡的人更讓她開心。哪怕他也不喜歡自己。

姜湄眨着眼,不知道自己已經想了很久了。

秦逾明撐着腦袋看她,覺得她怎麽這麽可愛。眼睛眨啊眨的,深怕別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他也不打擾她,就讓她慢慢想。

等姜湄想夠了,她找到理由對秦逾明說,一擡眼,對上他如墨的眼眸。

姜湄讷了讷,低下眉,不敢看他,小聲說:“秦大哥,對不起。”

她總是在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對不起,我太任性了……”她又重新擡起眸,看了一眼他,又迅速低了下去,“我老哭,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她是真的覺得不好,每次控制不住的,總是讓別人擔心。

她也好想改過來。

看到她懊惱的表情,秦逾明嘆了一口氣,溫聲說:“姜湄,你可以哭。”

嗯?

姜湄擡頭看他。

你不會覺得我煩嗎?

當然不會。

秦逾明輕輕笑了一下,安撫似的:“小魚,你可以哭,但是你要告訴我你為什麽哭。”

這樣我才能幫你解決問題。

他低下來的聲音像節奏舒緩的大提琴,讓姜湄不自覺的沉溺其中,輕輕點了下頭。

“那你告訴我,剛剛為什麽哭?”

因為我好像喜歡你了。

所以我難受的哭了。

姜湄看着他。

覺得他好近,卻又那樣觸不可及。

他陪他,哄她,照顧她,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是他的妻子。

可是,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姜湄分不清了。

她只知道,她不能說。她一說出來,這個似真似假的夢,恐怕都要醒了。

姜湄笑了一下,眼裏還含着淚水,“我就是,就是想爺爺了。”

秦逾明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像哄孩子一樣:“你想爺爺了,我明天送你去看他好不好?”

“好。”姜湄吸着鼻子點點頭,眼睛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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