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當衆表演變臉
這一個月的時間, 白沐成功升到了四級, 每次變人維持的時間也長了不少, 因此祁淵才敢帶他出去。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備了不少特制的糖葫蘆。
他們到的時間不早不晚, 受邀的人都到齊了,此時正是午宴開始前,衆人都在大堂為岑老爺子獻禮祝壽。
因為要公布身份, 白沐得和岑家子弟站在一起,不得已和祁淵分開。
上方主位,岑老爺子在皇上的注視下, 向衆人介紹白沐:“這是我戰友的兒子,從今以後也就是我岑乾北的親孫子!”
“這孩子真是乖巧啊。”
“是啊是啊,看着靈動。”
衆人俱是恭維誇贊, 但真心的其實沒幾個, 白沐不卑不亢地沖衆人笑了笑,以示感謝。
安排的身份是岑老爺戰友的兒子, 因戰友曾經對他有恩,戰友死後就由岑老爺子收養為孫子, 之前都在寺廟裏為亡故父親祈福,最近這段時間才回岑府。
而岑家向衆人表露出來的意思是, 岑家很重視這個叫白沐的孩子,岑老爺子是把他當親孫子養。
此時親孫子白沐正捏着一串特制糖葫蘆,跟岑家子弟站在一起,時不時擡手舔兩口。
看起來就很俗氣, 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迎着衆人各異的眼光,白沐絲毫不慫,旁若無人地吃着糖葫蘆,上面濃郁的龍氣讓他微微有些臉紅,這算不算間接接吻?
忽然意識到這點的白沐整個人都不好了,連忙安慰自己只是為了變人罷了,接吻那種事是情侶間才能做的,不能想不能想了。
白沐紅着耳朵,強行将心思放到賀壽上。
上一世白沐也是豪門少爺,見到的人都是恭維他關心他的,且如今的他還有金大腿罩着,這點場面還不至于讓他慌亂。
但此時紅着臉神色無措的模樣,落在旁人眼中就是上不得臺面,眼底不禁多了幾分輕蔑。
白沐倒是沒在意那麽多,反正只是走個過場,視線不由自主地就飄到了祁淵身上,祁淵正坐在岑老爺子身邊,正和岑老爺子說話。
見金大腿沒看到他這邊,心中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時不時地往首位上看兩眼,等祁淵看向這邊他又迅速挪開。
剛才那個想法一直在腦子裏盤旋,怎麽都去不掉,真是煩人。
忽然,白沐敏銳的察覺到身後有一道不友好的視線,疑惑地回頭卻沒發現是誰,倒是看到不遠處的蘇喬。
蘇喬?他也來了。
想了想也是,原書中的确有岑老爺壽辰的劇情,主要講主角蘇喬在岑府散步,偶遇宋訣丞相,接着兩人說了幾句話,之後宋訣就莫名其妙對蘇喬死心塌地。
當時看書白沐就覺得這劇情真是無腦,說兩句無關痛癢的話就拜倒在蘇喬魅力之下?現在想想劇情力量和主角光環的強制作用,感到理解的同時,更是感到惡心。
不得不說蘇喬也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如果沒有劇情力量和主角光環,他什麽都不是。
見到蘇喬就沒好心情,白沐氣哼哼地轉頭,專心舔自己的糖葫蘆,倒是忘掉了間接接吻這回事。
在他轉頭後,蘇喬再次露出不屑鄙夷的目光,并在白沐又往祁淵方向看了眼後,這種鄙夷不屑更甚。
不知道哪個窮鄉僻壤的戰友遺孤,又土又俗還蠢,這麽大人了還吃糖葫蘆,還敢觊觎祁淵那個暴君,真是不知死活。
他心裏不爽極了,早就把祁淵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怎麽能忍受被人觊觎?
蘇喬悄然握拳,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祁淵只能是他的,也只能死在他的手裏。
“爹,這些年你辛苦了,兒子祝你……”
衆人寒暄過後,祝壽送禮環節到了,蘇喬下意識看向愣站着的白沐,心中不屑想到:看你能送個什麽出來。
他心裏想的是需要岑家接濟的戰友遺孤,肯定家裏窮日子都過不下去,只知道吃糖葫蘆的蠢貨,能送出什麽?
這是蘇喬的想法,也是衆人的想法,只是相比之下,其他人壓根兒沒把白沐這號人放在眼裏,淡淡看一眼便抛之腦後。
岑府的三個兒子獻禮,接着才是孫子孫女輩的。
此時挨個兒上前祝壽,這種祝福的話不要錢地往外漏,上首的岑老爺已經笑開了花,很快就輪到了白沐。
“孫兒白沐祝爺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老當益壯,孫兒特意為您挑了壽禮。”這話說得中規中矩,衆人笑着恭維兩句便失了興趣,料想那禮也不會有多稀罕。
白沐視線在主位上掃過,随後回頭往門外看去,輕咳一聲示意人可以進來了。
不一會兒,門口進來幾個高大的小厮,手裏擡着個半人高的披着紅布的物件,輕輕放到大堂中。
白沐笑得甜,乖巧道:“爺爺,這是孫兒送你的。”
“好好好,你有這份心就好。”岑老爺子一臉慈善,也沒說掀開紅布,而是吩咐道:“來人,擡到我書房去仔細放着。”
不掀開?誰知道那紅布蓋着的是什麽破東西,怎麽就不打開看看?
隐藏在人群中的蘇喬暗恨,他太想看到白沐出醜了。
不知為何,第一眼看到白沐他心中就十分不安,有一種莫名的敵意,這讓他心頭十分不舒服。
就在蘇喬暗恨,小厮上前準備動手時,出乎意料的皇上發話了:“這麽大個物件,朕倒有點好奇,不如掀開看看,岑老将軍您覺得如何?”
岑老心說你難道還能不知道,嘴上應道:“好,當然可以。”
其實他也想知道送的什麽,按照皇上對那少年的重視,這份禮估計不會普通。
下方小厮得了示意立馬輕輕掀開紅布,這一掀開在場便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嘆聲,蘇喬等着堂中那物更是一口咬碎銀牙。
只見紅布之下,哪兒是上不得臺面的粗俗之物啊,卻是一座玉石為底紫檀為身的福祿壽人像,正散發着淡淡檀香,足足有半人高,光看做工和材質就知造價不菲!
衆人驚訝的視線落在白沐身上,若說之前他們沒把白沐當回事,現在卻是成功記住了這號人,因為……這份禮可不輕啊。
看那玉石底座和雕花,色澤溫潤品質不凡,還有整塊的紫檀木,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
在場的都是人精,不管這份禮真是白沐送的,還是岑家拿來充面子的,都足夠讓他們重新衡量白沐的分量。
岑家,部分不知情的還真以為是岑老為了充面子,讓白沐送的,頓時心裏就不平衡了。
而岑家知情人笑彎了眉眼,他們當然知道這真是白沐送的,皇上親自準備的,他們哪兒敢輕視啊,這可是皇上的心頭寶,惹不得。
今天就算是送石頭他們也得樂呵呵收着,更別說是這麽大塊兒價值連城的雕像!
祝壽結束,就開設午宴了。
白沐坐在年輕人那邊吃,祁淵則坐在主桌上,中間隔了不少距離。
面對桌上其他岑家子弟好奇的詢問,白沐簡單回了兩句,随便吃了兩口就拿着糖葫蘆跑去後院,來到約定的地方等祁淵。
這裏是個書房,看到裏面擺放的壽禮,白沐料想這應該是岑爺爺的書房。
白沐乖乖坐着等,等到白沐吃掉最後一口糖葫蘆,祁淵才回來,身邊跟着岑老将軍。
看到來人,白沐噌地起身跑過去,揚了揚手裏的空簽子,祁淵會意地讓暗衛把糖葫蘆盒子拿出來。
白沐美滋滋地舔上一口,這才感覺滿血複活。
祁淵摸了摸小白軟軟的頭頂,道:“我和岑将軍有點事要說,你是呆在這裏還是出去玩?”
白沐想了想:“我要出去玩。”他想去看看将軍府,順便看能不能碰到蘇喬。
祁淵點頭:“好,不過讓暗蕭跟着你,沒糖葫蘆了就問他要,別跑遠了。”
“嗯嗯!我走一圈就回來。”白沐乖巧應下,同一旁不不作聲的岑老笑了笑,揮手道:“爺爺我出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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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在外面四處轉悠,拿着糖葫蘆有一下沒一下的舔着,看到不遠處有一個涼亭,裏面有男有女看起來挺熱鬧,便走了過去。
等他走近了才發現人群裏還有蘇喬,六七個人正圍着正讨論蘇喬的寵物,一個二個陰陽怪氣的,聽起來十分不适。
白沐皺了皺眉就打算離開,可惜晚了一步,裏面有人瞧見他,立馬将他迎了過去。
一群男女立馬開始叽叽喳喳:“哎呀,這不是岑老将軍新認的孫子嗎?”
“什麽新認的,早就認了,只是才回來而已。”
“是嗎?”那女子以手遮面笑了笑:“可真是好運啊。”
這陰陽怪氣的……
白沐皺了皺眉,正準備直接離開時,一旁看着的男子們出聲了:“你們別吓着人家小孩了,這細皮嫩肉的幾歲了?”
“比我們矮了半個頭,估摸着才十四五歲吧。”
“真可憐,幸好岑老将軍心善收留他。”
白沐眉頭越皺越緊,這些人也忒無趣了,在這裏奚落打趣他有意思嗎?他也不是怕人的主!
白沐挺了挺胸準備反擊,有祁淵在他什麽都不用怕,更別說這幾個小炮灰了。
少年氣勢一變,從乖巧溫順的兔子變成了高貴睥睨的貓咪,養着貓爪子不屑道:“小爺我19了,你才是小孩。”
那男子樂了,他可是岑家正牌的少爺,本就看不上這個新來的:“不是小屁孩那你吃什麽糖葫蘆,這麽大了還吃糖葫蘆,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唉哥你別說了。”一旁一個少女攔住,不懷好意道:“傻子都不想被人說傻,咱們知道就好了。”
這一唱一和的成功把白沐給氣笑了,當即狠狠咬了口糖葫蘆,氣勢不弱地吼道:“說誰傻子呢!”
那少女被突然吼得愣了下神,自覺失了氣勢,不甘心地吼回去:“傻子說你呢!”
白沐輕嗤一聲,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道:“還真是個傻子。”
那女子反應過來,瞬間漲紅了臉,指着白沐“你你你”個不停,氣的渾身發抖,他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白沐仰頭繼續:“呵,白癡。”
本來接下來就該白沐以勝利者的姿态離去,這件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但有的人卻是不甘心,不甘心白沐沒吃到憋,不甘心就這麽放他走了。
這人就是蘇喬。
蘇喬笑了笑,出面勸解道:“和睦相處,白少爺也的确不算小孩了,今日送的那尊玉底木雕連我看了都眼饞呢。”
這話可就捅了馬蜂窩了,在場都是不清楚實情的,所以更傾向于那木雕是岑府為了撐場面,才拿給白沐當壽禮的。
他們岑家的東西,憑什麽要便宜一個外人?雖然最後還是回到了岑家手裏,可那份面子就便宜白沐了!
剛才那女子本就冒着怒火,被這麽一點撥立馬反應過來:“是,白大哥不是小孩了,可不是小孩還要岑府倒貼錢出壽禮,可真是笑掉大牙。”
一旁男子拉了拉,這是岑府裏面的事,怎麽在外人面前亂說,雖然他也是這麽認為的。
有點理智的都知道這麽說不對,偏偏那女子被氣昏了頭,指着白沐鼻子道:“你以為你會說幾句話就能耐了?今後住進岑府,還不是得看我們臉色。”
白沐心說我可不住岑府,撇了撇嘴舔了下糖葫蘆,慢悠悠道:“倒不倒貼就不勞你費心了,”反正比你送的有面子。”
女子成功扭曲了臉:“你,你!你不要臉!”
她惡狠狠地瞪着白沐,而白沐則一臉無所謂的風輕雲淡,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實在氣人。
女子憤憤低頭,看到蘇喬腳邊蹲着的豹子,想也不想吼道:“你立馬道歉,信不信我讓豹子咬你!”
白沐心裏翻了個白眼,看着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豹子,無語道:“不信。”
女子再度被氣得發抖,她還真不敢讓豹子咬人,也不管什麽淑女儀态了,罵罵咧咧道:“你個不知哪兒來的粗人,在我岑家還敢撒野,今天我就要教訓教……”
“你要教訓誰?!”突然,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涼亭猛地靜下來,衆人驚恐地看向來人,瞳孔縮緊齊齊下跪道:“參見皇上。”
除了白沐,依舊好端端站着。
看他那傻樣,剛才痛罵他的女子心裏頓時幸災樂禍,不想錯過這個好機會,趕緊出聲道:“回皇上,臣女在教訓新來的小弟,他從偏遠地方來不懂規矩,這不連見了皇上都不下跪。”
“混賬!”這次不是祁淵說了,而是一旁的岑老将軍,看着眼前不成器的孫子孫女,聽她說的這番胡話,他胸口劇烈起伏。
這白沐可是皇上的心頭寶掌中肉,寶貝得不行,這混賬孩子竟然頂撞上了!
不敢耽擱連忙拱手賠罪:“皇上,嬌嬌這是被慣壞了,老臣定會責罰,請皇上恕罪,還不道歉!”
後面一句是對地上女子說的。
那女子再次驚了,她只不過說幾句公道話,且白沐見到皇上不行禮也是事實,憑什麽要她道歉,憑什麽?!
看出她的不服氣,白沐沖祁淵咧嘴一笑,随後不屑地輕哼一聲,就喜歡看你們吃癟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随後白沐神情忽然一變,當着所有人的面把耀武揚威的模樣一收,鼓起腮幫子眼眶迅速一紅,翩翩撲進祁淵懷裏委屈巴巴道:“他們,他們欺負我,嗚——”
衆人:???
衆人震驚地看着眼前一幕,剛才還怼人怼得痛快,三言兩語能把人氣瘋了的高傲少年,一秒化身小可憐撲進了……暴君懷裏?
先不說他這明擺着是裝的,就說那可是暴君,暴君啊!
誰不知道皇上不近人情,更讨厭外人的接觸,直接撲進去不是找死嗎?!
就連自認最熟悉祁淵的蘇喬也是這麽認為,就算是上一世,他也不敢直接撲進祁淵懷裏,只因暴君太過可怕。
悄悄地,所有人都在等着少年被暴君扔出去,蘇喬暗中笑了,地上那女子也笑了。
這可是白沐自己犯傻作死,這可怪不得她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宅鬥真難,幸好白沐不住岑府
我要是穿越去宅鬥,估計活不過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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