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當清晨的鳥聲把林霁月從夢中吵醒時。林霁月感覺這一覺睡的真累。摸了摸臉。林霁月心裏感覺奇怪。昨夜做夢夢到有人捏了自己的臉,現在怎麽真感到自己臉上有點疼。而且好像還聞到若有似無的檀香味。林霁月正坐在床上發呆。

櫻草從外掀起簾子走了過來,撩起床幔,忽然道

“小姐,你這臉是怎麽了?”說着打量起林霁月的臉來。小姐的臉怎麽有點紅呀,難道昨天有蚊子咬的嗎。

“是嗎,拿鏡子我看下。”

櫻草拿過鏡子,林霁月看到自己的臉确實有些紅,還有點疼的感覺,好奇怪呀。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林霁月幹脆不想了。

“我也不知道,大概被蚊子咬了,估計一會兒就好了。”說着起身去屏風後洗漱。

“下午如若再不好,還是讓大夫過來看下。”櫻草說着,麻利的收拾起床鋪。

等林霁月洗完臉。坐在銅鏡前讓櫻草給她梳着頭發時,小綠走了進來道。

“剛才夫人讓人傳話,讓小姐起身後去正房用膳。”

林霁月吃了一驚,這還是第一回讓上正房用膳

“可曾知道是什麽原因?”

小綠搖搖頭後道“不知”

于是,梳妝打扮好後林霁月帶着小綠往正房走去。一路上,林霁月想了無數可能,卻仍是想不通這秦夫人招她過去意欲如何?等到了景然居,發現除了她其他人都到了。林霁月也是第一次看到了這個身子的父親,身材适中。雙目炯炯有神,此刻這雙眼正朝自己看過來。林霁月趕緊收回目光,朝林靖及秦氏行禮道:

“女兒給父親,母親請安。”

“坐吧。”林靖淡淡開口。

“是,”林霁月應着,便坐到了桌上唯一的空位上,林冷月的旁邊。

“現在開飯吧”林靖說完,大家都開始動筷。

可是林霁月卻感覺到一種詭異的氣氛。除了林冷月一貫的冷傲外,林初月時不時的扭過來兩個白眼。但更讓她感到害怕的是她的父親。雖然沒有擡頭,但林霁月還是能感覺到林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好像忽然之間不認識這女兒般。再就是秦夫人射過來那冰冷而尖銳的眼神,更是讓林霁月如坐針氈。面對這滿桌的佳肴,林霁月第一次吃的形同嚼蠟。

好不容易吃完飯,待喝完茶。林霁月三個才走出了景然居。小綠看見她家小姐出來,趕緊迎了上去。這時的林霁月才敢深吸一口氣感覺活了過來。吃着一頓飯感覺自己被人掐着脖子似的難受。不過好奇怪,這秦夫人因為不喜她,連每天的請安都給她免了。這次難道是她那父親好久沒見她了,所以想看看她?林霁月怎麽都感覺匪夷所思。想起飯桌上林靖看她的眼神,仿佛要吃了她一般。但她可是他的親生女兒,虎毒還不食子呢。他應該不至于吧,想到最後林霁月反而沒有一點把握。這個女兒在她那個父親眼裏又能有多少分量。

景然居內,秦夫人看到林靖沉思的神情,忍不住開口問道

“相爺可是有什麽心事”

林靖看着自己的夫人,外表美貌而看着閑書達理。可是......

秦夫人看着林靖看自己的目光竟覺得透着一股清冷。

“前段時間月兒落水的事,我沒有開口并不代表我不知內情。以後月兒如果再有事,我第一個拿你是問。還有不要在吃食上為難于她,她畢竟也是我的女兒,拿出你當家主母的氣量來”說完,林靖看了秦夫人一眼,便甩袖出了門。

秦夫人氣的渾身打顫,塗着丹寇的指甲深深掐進肉中而不知。

“她到底哪裏比不上那個女人,人已經死了這麽多年,可相爺的心思卻總也沒在她身上,難道她還比不上一個死人?”想着一氣之下把那桌上的茶杯摔了個粉碎。整個正房內空蕩蕩的正如此刻秦夫人的心。

令林霁月感到奇怪的是,自從正房用膳後,以前的全素食竟然換了二葷三素。而且膳□□美。林霁月開始不淡定了。忽然對她這麽好她還真是有些不适應。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擡頭看了看天,太陽在東邊挂的好好的。看着這一桌美食,林霁月竟然不敢下嘴。

“小姐,你怎麽了?”

“小綠,你确定這是給咱們的食盒?”

“是呀,小姐,我和小寧确定好幾遍呢。”

“我不敢吃,小綠,你說夫人會不會給這飯菜下了□□?”

聽到她兩的談話,櫻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聲道

“小姐,放心吃吧,我剛才用銀簪試過了,沒毒。”

“是嗎,這我就放心了。”說完林霁月拿起筷子,便開始大快朵頤。順便招呼着小綠兩個一起加入戰鬥,主仆三個吃了一頓酣暢的午飯。

吃完飯後,林霁月摸摸圓滾滾的肚皮。開始思考以後的人生,在這相府內餓不着,但生活也只能是解決溫飽。每月的月例少的可憐。而且她歲數漸長,已經要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雖然上面還有林冷月,但自己也是遲早要被嫁出去,而秦夫人的對她的态度,她不認為秦夫人會給她找個好人家。看來還得靠自己。當然前提是怎麽才能掙到錢。俗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錢在什麽時候都是個好東西。可現在這個身子手無縛雞之力。怎麽才能掙到錢呢?得想法子出去一趟,尋摸着點掙錢方法。

“櫻草”

聽見小姐喚她,櫻草忙掀起簾子走了進來“小姐,可有什麽吩咐?”

“你可有什麽辦法能出府?,我需要出府一趟。”随後林霁月把自己的想法給櫻草說了一遍。

“小姐想出府其實并不難,咱們凝月閣位置本來就較偏僻,平時鮮少有人過來,後院的圍牆已經年久失修。東北角那有一處磚瓦松動掉落下來。稍微用力即可攀爬過去。不過小姐你這樣可不行,還需稍作打扮。”

随後找來小綠吩咐一番,不一會只見小綠捧着一半舊的男衫走了進來。服侍林霁月換上,櫻草又拿來姜汁水在林霁月臉上塗抹一番。随後把頭發整個挽起別上長簪。又拿着眉黛稍稍在林霁月眉尾掃上兩筆。收拾停當,櫻草拉着林霁月看向銅鏡。只見鏡中出現一年輕俊朗的少年。小綠驚喜的繞着轉了一圈。這簡直就是換了一個人。随後櫻草又同樣的給小綠收拾一番。三人來到後院,看四下無人。林霁月和小綠快速的爬了過去,牆的另一邊是一條幽靜的小路,兩人整整衣服辨別下方向便向鬧市走去。

關城街面上,兩面盡是挨着的樓閣鋪面,擺放這琳琅滿目的貨物。路面青石鋪平,幹淨整潔,人們熙熙攘攘的左右穿梭着,小販的吆喝和買賣聲此起披伏。好一片太平盛世。兩人左顧右盼,一會被那賣糖葫蘆的吸引,一會給耍雜耍的拍手叫好。林霁月感覺穿越過來的日子真是白過了。竟沒有好好出來逛過街。街上美食更誘人,那一個個剛出爐的小籠包。和那香噴噴的糯米團子。無一不勾引着林霁月肚裏的饞蟲。不自覺的揉了揉肚子。可惜現在手裏只有這五兩銀子。挺了挺胸,下定決心,等本小姐有錢了一定先把這整條街的美食吃個夠。邊走邊想。忽見前方街頭人群喧鬧。

“走,我們看看去。”兩人費力擠進人群。

只見一個身穿布衣長相清秀的少女被一個肥頭大耳面相兇惡的男人拉扯着要去見官。少女奮力辯稱“我沒有拿他的銀子。我是冤枉的。”但男人根本不予理會,嚷嚷着要麽賠錢,要麽見官。周圍人□□頭接耳指指點點。但大都看着熱鬧,卻沒有人敢上前制止。林霁月旁邊一老者看到此行此景,搖頭嘆息一聲。

“這女孩也真是可憐。怎偏生碰到這惡人。”

林霁月作揖到:“請問這位長者,不知這是怎麽回事”

老者看到是一年輕公子隧道:“公子想必是外來人有所不知,那男子名叫王元,是這街頭有名的混混,平時耍混打架無所不為,街頭熟知的看見他都躲得遠遠的。偶爾被他賴上也只能給他些銀兩,自認倒黴。這女子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此時被他賴上,又沒有銀兩給他如若被他拉去官府還不定怎樣呢?”

“官府難道不管嗎。這是要講證據的,無憑無據怎能憑他一人說詞就定罪?”

“公子有所不知,這王元早和官府勾搭在一起,每月這王元所得銀兩都會交給衙們一部分,所以可以說他們是一家的。如若被送到官府,這姑娘少不得吃一番皮肉之苦。”

此刻那少女發絲淩亂,眼角蓄滿淚水。口中不停讨饒,但怎敵得過那男子的孔武之力。拖拖桑桑的眼看就要被拉走。

“慢着,她偷了你多少?”

王元正欲把這丫頭拖走,看着這丫頭長着幾分水靈。沒得到錢總也得沾點其他的便宜。卻不想。忽然有人敢來主持正義了。

瞪着浮腫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霁月道:“我那錢袋裏有十兩銀子,這位小公子,難道你要替她還嗎?”

十兩,林霁月想,他還真敢獅子大開口。這普通百姓家一個月的花銷也才十兩。摸摸自己口袋裏的五兩銀子。

說道:“我這只有五兩,如果你願意自可拿去,再多便沒有了。如若不行,這裏的每個人都可證明這姑娘沒偷你銀子,不如我們和你一起走一趟衙門如何?”旁邊圍觀的人群聽見林霁月如此說便紛紛附和。

“就是,咱們這麽多人難道還不能證明一個姑娘的清白嗎?”

王元看着人群一陣騷動,低頭想到。現在自己身無分文,本來想弄點錢吃酒,卻沒想這丫頭竟然一兩銀子都沒有。現在五兩雖然不多,但寥勝于無。于是便道:“那好吧,看在大家夥的面上,五兩就五兩吧。”

林霁月從衣袖中拿出銀兩給他。王元接過銀兩在手裏掂了掂,沖着林霁月一臉□□道:“這位兄臺是不是看上了這個小美人?眼光不錯,等過兩年長開了,更是銷魂呢。”說着晃晃悠悠的朝酒樓而去。

林霁月看着王元一陣惡心,衆人看事情了結,便紛紛散開。一時街道又恢複了平時的秩序。

“多謝公子相救。”被救女子慌忙起身道謝。

林霁月忙欲扶少女一把,想起自己的身份縮回手道:“姑娘客氣了,下次小心為上。”

“不知恩人姓名可否相告,來日若有機緣,定将所欠銀兩一一奉還。”

“區區小事何足挂齒,姑娘還是趕緊回家吧,在下告辭。”說罷便領着小綠向東走去。

此時少女看着恩人走遠,便收拾起地上的藥材來,她自小起便和父親住在山上,父親是大夫,這次她本欲拿些藥材換些銀兩。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情。多虧剛才那位公子相救,不然真是麻煩大了。看看天色已不早,趕緊把藥材打包,向家走去。

春雨樓關城有名的酒樓,樓內裝修別致優雅,來這裏的大都一些貴公子,而此時三樓單間內,一人正靠窗而坐。街上這一幕正好落入此人眼中,只見此人身穿青色上好綢絲,頭發用上好羊脂玉發簪束起,修長手指無意識的摸索着手裏的藍色花紋茶杯。看着那個分外熟悉的身影,俊美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随後對旁邊的侍從交待一番,然後看着樓下,優雅的喝起茶來。

從林霁月手裏拿過錢後,王元便向附近的酒樓春雨樓走去。招呼小二上了酒菜,便支腿坐下來喝起酒來,說起這王元就是個奢酒如命的酒鬼,家住關城東邊郊區,家中只有他一獨子,因爹娘從小嬌生慣養養成其好吃懶做的惰性,有兩錢必去酒樓喝酒,不喝個爛醉如泥不回家去。所以已到弱冠之年,都沒有說上個媳婦。像這樣的酒鬼誰會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直到天色暗下來,這王元才搖搖晃晃從酒樓出來。只見他哼着小曲,一腳深一腳淺地向東走去,轉過一個胡同,忽而感到眼前一黑,一個布袋罩在了他的頭上,緊接着一記拳頭打在他眼上,只感覺眼冒金星,緊接着又有人對他拳打腳踢一番。王元此時完全懵了。慌忙求饒:“大俠饒命,饒命啊,別打了,別打了。”

可耳邊除了拳腳聲和骨頭碎裂的聲音外,什麽聲音都沒有。過了片刻四周寂靜無聲,緩過氣來的王元顫抖着手拿掉頭套時,哪裏還有半個人影。

自此關城街頭着實安靜了一段時間。後來林霁月聽說那惡霸王元是那日回家路上被神秘人打斷了骨,在家休養了半年才回複些元氣。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