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和小綠走在街頭,林霁月感覺自己現在真是兩袖清風。小綠蔫蔫的走在後面。嘴裏直嘟囔:“錢沒掙着,自己還全部倒貼出去。現在我們一分錢都沒了,可怎麽辦呀小姐?”
“怎麽辦?涼拌呗。”
其實林霁月心情有點複雜,說實話,在金錢方面她是一個特別吝啬的人,大概窮苦日子過怕了,錢只要到她手裏就很少能再出去的。所以以前想讓她請客吃飯什麽的,那是做夢。不管你是威逼利誘還是連哄帶騙,都不管用,休想讓老娘從腰包掏出錢來。可是今天的情況,如果讓她不管,她會良心不安晚上會睡不着的。可是那錢掏的着實讓她心疼呀。還記得她小時候姥姥總是對她說。做人要做一個善良的人,但做好事莫問前程。現在才明白什麽都好做,就好人不好做。林霁月一路走,一路看。眼睛忽然被樹下的一名老者吸引,老者穿一件洗的發白的灰布長袍,滿頭銀發,白色的胡須長達胸口。此刻正坐的筆直,桌上鋪着宣紙。老者一手撩袖一手執筆,旁邊的夫人在慢慢敘說,老者手下的筆行如流水,字跡蒼勁有力,真是寫得一副好字。林霁月心裏不僅拍手叫好。看向桌自前方桌子前方插着一竹竿,上面挂着一幌子,寫着大大的“代書”二字,林霁月扭頭問小綠:
“這可是代人寫書信的”
小綠點點頭道:“嗯,小姐你問這幹嘛?”
“我想到賺錢的點子了。明天我們再過來。”說完拉着小綠扭頭開始往回走。為了不受美食刺激,還是趕緊回府吧。
待兩人悄悄的翻過院牆回去時,櫻草正坐在院內拿着繡布左張右望,看見她兩回來,忙說道:“你兩可回來了。再不回來怕一會兒要露餡了。怎樣,還好嗎,想到法子沒有?”
小綠撇嘴道:“沒掙到錢,但我們辛苦攢的五兩銀子沒了。”随後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櫻草說了一遍。說完一臉的郁悶,這可是小姐1個月的月例。這月才剛開始沒多久,沒有了這錢,這該買的衣服,針線,包括日常喝的茶,使用的胭脂水粉全都沒了着落。
林霁月看着兩人發愁的樣子,笑道:“別垂頭喪氣,明天我們出去試試,我想到了一個掙錢的法子,咱們看可行否,如果可行,錢自然會有,不行,就再想別的法子,總會有法子的。”
兩人看着小姐胸有成竹的樣子,也跟着鼓起信心來。眼看快到晚飯點,小綠便去廚房拿食盒。可二人等了又等卻一直不見小綠的影子。林霁月放心不下便吩咐櫻草去看下發生了什麽事,不一會只見櫻草匆忙的跑了回來。
“小姐,不好了,小綠被人帶走了?”
小綠确實被人帶走了,這帶走小綠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三小姐林初月。原來,小綠去廚房拿食盒時。剛轉身要回來,卻被人故意使了個絆子,摔了一跤。手裏的食盒一下子摔成兩半,飯菜撒了一地。小綠一看氣了,沖着對她使絆子的春花說道“你怎麽故意絆我?”那知這春花忽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嘴裏還直嚷嚷:“哎呀不好了,小綠打人了。快來人啊”。在外面等春花的兩個婆子聽見聲音,忙跑了進來,看到坐在地上的春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小綠扭綁着送去了林初月的賞月閣。
林霁月一聽,氣的火冒三丈,“上次的事情還沒找她算賬,這可好是沒事找事了,動不了她把氣撒到她丫鬟身上了?看來不給她點顏色看看還以為我林霁月是只貓呢。”邊說邊快步流星地向賞月閣走去。櫻草在後面緊跟着,她怕她家小姐闖出什麽禍來。可是現在卻也只有她家小姐能救出小綠。
待走到賞月閣大門,裏面婆子看到她進來,忙想關門把她攔住,可現在的林霁月就是一幅煞星樣,大有一副見神殺神見鬼殺鬼的勢頭。那婆子也被林霁月的樣子吓得一時呆在了那裏。林霁月腳步不停,推開婆子就邁進了屋內。一眼看見小綠正跪在地上,頭發散亂。聽見門口的動靜,小綠扭過頭來,雙頰腫起老高。屋內還有一婆子把在門口,看見林霁月進來一閃身擋在了林霁月的前面。大有你能耐我何的架勢。可她萬萬沒想到林霁月毫不猶豫的一腳踹在她肚子上。這一腳即狠又不拖泥帶水。倒像是練過千百遍似的。林初月也被她的樣子吓壞了。那個膽小任人欺負的林霁月為什麽變成了這樣。林霁月一手把小綠扶了起來。看了看她的臉,沉聲道:“誰動的手?”。本是平柔的一聲,卻讓屋內陷入了可怕的安靜,一時竟沒人敢開口。動手打小綠的春花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顫聲到:“不是我要打的,是,是小姐讓我打的。”
林霁月看着春花笑道:“那個給小綠使絆子的是不是你呀,看來打人的也是你了。”說着便揚起了手。
林初月看林霁月竟敢在她賞月閣當着她的面打她的丫鬟,厲聲喊到:“住手,林霁月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說吧不待林初月回神,“啪啪”兩巴掌已經扇到了春花的臉上,這兩下林霁月可是下了手勁的。春花的臉上立刻就浮起了五指印腫了起來。
“看來主子高了,連跟着的奴才都作威作福,不知道自個是誰了?”
林初月看着林霁月的舉動,氣的雙眼通紅指着林霁月:“你,你,你竟敢.....”
林霁月看着她的樣子不僅好笑,她怎麽了?這就吃驚了?她本來就不是什麽閨閣大小姐?想當初在孤兒院,她打架可是翹首。不想被人欺負不想被挨打,你就得跟別人打。長大後,她明白不是一切都能靠拳頭解決的,這個社會有錢有勢便可一手遮天。于是她學會了隐忍。可這個林初月顯然不知道什麽叫做适可而止。
林霁月慢慢走近林初月,猛地一把跩起她前面的衣襟,溫柔的笑道:“三妹,我什麽呀?沒揍你一頓,你就當我是貓了。即使打了你又怎樣,你不要忘了,我的身份也是這相府的二小姐。即便最後落個一死,也得有你做個伴呀。死我倒是無所謂,反正也死過一次不是?就看三妹你舍不舍的這條命了”。
說着放開了林初月,林初月完全已經處于呆愣的狀态,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個林霁月是被鬼魔附身了嗎?
“以後給我安生點,再惹出些是非來,休怪我不客氣。”說罷,和櫻草扶着小綠向門口走去,剛走兩步又停了下來。林初月眼看着她要走剛要松口氣,牟然又看到她停了下來,臉不僅又變得蒼白,這瘟神又想怎地?
林霁月停下低頭想了想,扭頭掃向房內,直到看到食盒才大步走過去,拎起食盒轉身便走。就這樣主仆三人大搖大擺的走出了賞月閣。林初月看到她的舉動氣的一口氣上不來,差點昏厥過去。旁邊的婆子趕緊扶住了她。“小姐,小姐,你可要挺住。”
待三人回到凝月閣,櫻草先幫小綠敷了藥,才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平常知道她家小姐一副乖巧可愛的樣子,受了氣也是一味的逆來順受。沒想到今天的小姐真是生猛,那架勢簡直就跟街頭的地痞流氓一樣,啊呸呸,怎能拿她家小姐跟那地痞流氓比,不過她家小姐真是讓她們都不認識了。
等林霁月放好食盒在石凳上坐下,擡頭,就看到這樣一幅景象,小綠和櫻草,一臉呆相目不轉睛的看着她,輕輕的咳嗽了一下,:“咳咳,那個咱們趕緊吃飯,飯菜都要涼了。”說着沖着兩人嘿嘿一笑。露出臉頰可愛的梨渦。
小綠和櫻草是無比佩服她家小姐,在那種情況下還能想起,食盒被打翻沒法吃飯,于是幹脆把林初月的食盒給提溜了過來。
林霁月看着她兩還是沒有反應。幹脆自己從食盒內把飯菜一一擺出來。邊擺邊說:“這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趕緊吃啊。”
過了會,小綠到有了反應說道:“小姐,什麽是鐵,什麽是鋼呀?”林霁月一口飯噎在了嗓子眼,笑着打哈哈到:“一種很硬的東西呵。”
“我怎麽沒聽過。小姐哪裏有?長什麽樣?能讓我看看嗎?”
林霁月:“.......”